眾人沖進(jìn)宮殿,當(dāng)即一怔。
宮殿外面金磚溢彩,里面卻是古樸灰暗,差別很大,仿佛一只特別會偽裝自己的狩獵者。
眾人下意識靠近,來回打量整座宮殿。
宮殿里面很寬闊,最為顯眼的是十根二十米高,三人粗細(xì)的承重圓柱。
圓柱呈現(xiàn)紅褐色,仿佛鮮血浸染過一樣,刻滿了歲月的風(fēng)霜。
其上雕刻著各種古老的圖案,全是些龐大的妖魔鬼怪,歲月沒有將其猙獰沖刷走,每一個都栩栩如生,仿佛活的一般,似欲破柱而出。
“我怎么感覺這些雕像在瞪我?”土地老爺背脊莫名發(fā)寒,變換了幾次位置,可是無論從哪個位置去看那些怪物,都感覺它們的視線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我也有這種感覺?!毙吵谅暤馈?br/>
眾人同樣也有這種感覺,警惕心頓時大漲。
“這些都是邪異生物,從它們的神韻看來,它們都是不朽級的生靈,我們似乎闖進(jìn)了不該闖入的宮殿。”
道九一臉凝重,單手橫欄,阻止眾人前進(jìn),“我們等黃風(fēng)過去,然后離開這座宮殿,在這里,我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暗中窺視我們?!?br/>
眾人背脊一緊,都警惕了起來,楊長安施展通幽神通,來回打量整座宮殿,同樣的,他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們看,最邊上的雕像……似乎跳脫了出來?”玄叱突然出聲,盯著最左邊的圓柱說道。
兩邊都比較昏暗,眾人極盡目力才看清了一些,當(dāng)即面色微變,發(fā)現(xiàn)那根承重柱上所雕刻的邪異生物“脫落”了。
“會不會……本來就是這樣的凹槽形狀?”眾人驚異,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不信。
“別疑神疑鬼,等黃風(fēng)過了,我們就出去。”道九沉聲道。
時間緩緩過去,黃風(fēng)足足刮了半個時辰。
“我們走。”就當(dāng)眾人剛剛走到宮殿門口時,背后突然刮來一陣陰風(fēng),這股陰風(fēng)很不尋常,因為眾人都是高手,竟然感覺背脊涼透了。
“怎么起風(fēng)了?”眾人謹(jǐn)慎回頭,發(fā)現(xiàn)宮殿深處傳來一陣陣低低的嗚嗚之聲,陰冷的氣息從里面?zhèn)鬟f出來,卷起地面的塵灰,如人一般舞動,顯得鬼氣森森。
“有古怪,我們趕緊離開這里?!钡谰挪煊X到了不對勁,眾人也都感覺到了詭異,可是回頭之際,啊的一聲,眾人被嚇了個通透,全部踉蹌倒退。
“你是誰?”一個身高五米的怪物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擋住了眾人的去路,它的眸光異常冰冷,不含一絲暖色。
“怪物,它是那個怪物?!?br/>
“頭生犄角,背生四翼,一腿硬刺,它……它是從石槽里面脫落的那個怪物?!?br/>
眾人望向石柱,再望向門口的怪物,不斷比對,駭然發(fā)現(xiàn),怪物的身形竟能完美的鑲嵌在石槽里面。
“快,殺出去。”雕像活了,還陰森森的笑呢,如此邪性的事,讓眾人頭皮發(fā)麻。
道九手中的斷刀無堅不摧,以摧枯拉朽之勢劈斬過去,破開昏暗,鏘的一聲,火星四濺,直接斬在了怪物身體上。
玄叱一掌探出,洶涌的內(nèi)氣化作擎天之手,拍向了怪物的頭顱。
土地老爺單腳一瞪,地面塵灰飛濺,瞬間凝聚形成了一條土蟒,對著怪物的雙腳撕咬而去。
楊長安等人也都紛紛出手,各自打出絕強的一擊,劍意,術(shù)法,符道,各種術(shù)綻放光彩,對著怪物劈頭蓋臉一頓砸去。
頓時之間,光彩四溢,怪物被一片光雨所包裹。
待到能量漣漪散去,眾人駭然發(fā)現(xiàn)怪物竟然絲毫無事,它還咧嘴一笑,似乎嘲諷。
一手探出,無聲無息,冷冽無比,像是死神的鐮刀,分外的恐怖,撕裂長空,直接轟在了眾人的身上。
砰!
噗!
沉悶的撞擊聲,凄慘的吐血聲,無不宣告了一切,眾人敗了,敗得很慘,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不朽,它擁有不朽的戰(zhàn)力,快退。”道九接上斷裂的骨骼,急忙大喝。
“前輩,你也是不朽,難道連它一擊都擋不住嗎?”知秋一葉慘呼,胸膛已經(jīng)凹陷了下去。
“這里沒有靈氣,沒有星力,沒有太陽,一切可用的能量都沒有,就連天地之力都被這片天地禁錮,無法調(diào)用,我的戰(zhàn)力早已跌落人仙?!钡谰庞行┛酀藭r連連出手,抓向眾人,向后方急掠。
“它來了?!惫治锵蚯奥恚竦哪橗嬄冻隽藬M人化的戲謔,似乎在玩弄眾人。
“它在逼迫我們,它想將我們逼進(jìn)大殿的深處?!钡谰拍樕y看,看出了它的意圖。
“走?!钡谰排ゎ^,大手一揮,帶著眾人沖向大殿里面,與其慘死在外面,還不如在里面尋得一線生機。
玄叱凝重地望了一眼石雕怪物,同樣扭頭朝里面飛去。
越往里面越陰冷,像是冰窖一般刺骨,同時也更加黑暗了,猶如闖進(jìn)了魔獸的巨口,瘆人無比。
“不知道它追來了沒有?”玄叱忐忑道。
“不知道,小心為妙?!钡谰拍氐?。
就在這一刻,玄叱突感一股莫大的危機,一股冰冷的氣息無聲無息抵在了他的喉嚨,驀然一股灼熱灑出,順著他的脖頸流淌了下來。
玄叱大驚,捂住汩汩流血的喉嚨極速后退。
眾人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扭頭望去,卻見那石雕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玄叱之前站立的地方,手中的石刀還在滴血。
“它來了,我們快退?!北娙舜篌@,連玄叱都在無聲無息中受傷,那么他們更是危險,此時也不管前方有何物了,就埋頭往里面沖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眾人不斷深處,那追擊的石雕時不時出現(xiàn),眾人都不敢停下腳步。
漸漸的,眾人眼前的環(huán)境大變了模樣,沁人心脾的花香撲面而來,一處小橋流水,靈氣氤氳,奇花異草遍地的仙境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身前。
在此之前,眾人還經(jīng)歷著死亡與黑暗,轉(zhuǎn)眼便迎來了光明與生機,眾人詫異不已。
在這灰暗的地獄竟然有這樣一處霞光點點的仙地,讓人感覺很不可思議,宛若夢幻一般。
“這里怎么會有一處凈土?”眾人驚奇,心中的警惕更濃了一分。
“靈氣,真是靈氣?!?br/>
道九哈哈大笑,全身竅穴灌風(fēng),宛如電風(fēng)扇一般,呼呼作響,彌漫在四周的靈氣不斷灌入他的體內(nèi)。
其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骨骼之上靈光點點,血肉再生,肌肉飽滿,瞬息之間,一個模樣頗有威嚴(yán)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這哪還能看出之前那皮包骨般的頹廢?笑臉盈盈,完全就是一精神小伙。
“前輩……你恢復(fù)不朽戰(zhàn)力了?”眾人一怔,旋即驚喜。
“沒有,不朽戰(zhàn)力那能這么容易恢復(fù)?除非有一株圣藥。”道九搖頭。
“你們看這是什么?”文詢突然喝道。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在奇花異草中看到了一株半人高的紫色小樹,枝丫蒼勁如虬龍,其上掛著的葉片光華閃閃,而每一張葉片之下都結(jié)了一枚紫色的小果,晶瑩如紫寶石,芬芳撲鼻,果香陣陣,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是……這是‘紫陽樹’。天吶,這里居然會有一株紫陽樹,還結(jié)滿了紫陽果?!钡谰偶拥拇蠼辛似饋?。
紫陽果?
眾人疑惑。
“這是一株圣樹,其上所結(jié)的每一枚紫陽果都是半圣藥,我們發(fā)達(dá)了?!?br/>
道九狂喜,神識探出,來回查探,確認(rèn)無危險之后,道,“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我服下這些紫陽果,定然能夠重回不朽,到時候就可以重新殺回去?!?br/>
“前輩,真要服用?會不會是陷阱?”楊長安沉聲道。
“無妨,若真是陷阱,我們也逃不了。”道九在地獄闖了一萬年,生生死死經(jīng)歷了太多,很是灑脫,看得開。
“前輩,您服用,我們護(hù)法?!蓖恋乩蠣斊沉艘谎勰抗鉄霟岬男?,朗聲道。
“無需護(hù)法,我們時間緊迫,那石雕怪物也不知道何時追來,這紫陽果摘下來很快就會融化,我們一起服用,實力增強一分是一分,切記不可貪心,小心爆體而亡?!?br/>
道九對著眾人道,隨后便摘了一枚紫陽果下來,服了下去。
玄叱見其沒事,也沒忍住,摘了一枚服下去。
“后有狼,前面定然有虎,我們算是走上險途了,不吃白不吃?!敝镆蝗~雖然感覺這一切很是詭異,仿佛有人特意為之,但是機緣就在眼前,也不想放過,也許吃了幾枚半圣藥,實力大增,還能沖殺出去。
他看了看楊長安,沒再說話,同樣摘下一枚紫陽果,服下煉化。
楊長安深吸一口氣,也上前摘下一枚紫陽果,就地盤坐,服用煉化。
半圣藥下肚,其藥力之強難以想象。
藥力不斷改造自身,塑造體魄,增強精氣神。
體魄在達(dá)到巔峰,無法再吸收一絲藥力后,楊長安就將自身的精氣神轉(zhuǎn)化為純陽水。
整個過程一直都在持續(xù),純陽水一滴一滴不斷凝聚,地煞神通再此過程一項一項開啟。
在此期間,七十二地煞神通全部開啟完畢。
“這小子邪性,一個小小的淬體境居然服下一枚紫陽果而不爆體,真是怪異,找個機會將他剖開來看看。”
玄叱余光瞄著楊長安,眉頭直皺,暗中嘀咕,小眼睛微閃,顯然打準(zhǔn)了主意。
眾人一邊煉化紫陽果,一邊警惕四周,怕石雕怪物突然殺來。
幸運的是,半個時辰過去,它都沒有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