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司手一哆嗦,啪嗒,手機掉地上了。撿起來一看,還好,沒有摔壞……
“米伯伯,你醒了?咋不吱一聲呢?我去喊護士過來……”刁小司靠近病床輕聲的說道。
米世雄的表情很復(fù)雜,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又說不出來,只是嘴唇微微的顫抖著,最后他擺擺手,示意刁小司不用叫護士。
刁小司撓撓頭:“哦,你是不是想尿尿啊?來,我扶你去衛(wèi)生間……”
米世雄還是擺手。
“你想喝水?或者吃點東西?”
米世雄竟掙扎著想坐起來,可剛一動,牽扯到了手術(shù)的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嘶了一聲。
刁小司弄糊涂了,這老家伙到底想干嘛???
他扶著米世雄重新躺好:“米伯伯,您別激動,您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啊?那我馬上就走,醫(yī)生說了,你剛動完手術(shù),康復(fù)期很重要,千萬不能受刺激……”
聽了刁小司這話,米世雄本卻越發(fā)的激動了,他頓時漲的滿臉通紅,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米久在睡夢中被驚醒,猛的意識到這是父親發(fā)出來的聲音,一下便從床上翻下來,上前緊緊握住米世雄的手:“爸,你醒了?我是久久啊,你怎么了?”
還是刁小司機靈,一溜煙兒的功夫,從外面叫了兩個護士進來。
護士畢竟是專業(yè)多了,扶著米世雄不知怎么折騰了一會兒,米世雄就不咳了,只是剛才這一陣似乎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此時平躺在床上,空洞的雙眼望著天花板,腹部上下起伏著,呼哧呼哧直喘氣。
護士臨走交待,病人術(shù)后體質(zhì)虛弱,盡量不要和他多講話,刁小司和米久點頭應(yīng)允。
米世雄似乎很想說什么,嘴巴一開一合的,刁小司在水杯里插了根吸管,可米世雄卻搖頭表示自己不喝水。
米久緊握他的手,柔聲細語的說:“爸,剛才你也聽到了,護士說你現(xiàn)在不能多說話,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和小司就在這里守著你,你不用擔(dān)心,不會有事的,好么?”
米世雄點點頭后側(cè)過身去,不經(jīng)意間,眼角滑落一滴眼淚。
“小司哥,你也累了,現(xiàn)在換我來吧,你去睡一會兒?!泵拙猛浦笮∷咀脚阕o病床上。
“我不累,還是你去睡吧?!?br/>
“我剛才已經(jīng)睡過了,現(xiàn)在正精神著呢。再說老爸已經(jīng)醒了,應(yīng)該就沒什么事了,我一個人能照顧的過來?!?br/>
刁小司猶豫了一下,只好說:“那好吧,要是有什么事的話,叫我一下?!?br/>
米久笑著點點頭:“嗯?!?br/>
刁小司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十分鐘過后,他已經(jīng)在夢鄉(xiāng)里了。等他醒來,已經(jīng)是次日快中午十二點了。
他揉揉眼睛,向四周望了望,先是看到身邊和衣躺著米久,呼呼的正睡的香呢,而房間里多了幾個陌生人,而且王伯也在,刁小司立即明白了,這一定是王伯從家里喊過來的傭人在這里幫忙的。而米世雄竟然也醒了,正靠在床頭上看報紙,他的氣色恢復(fù)了不少,看上去似乎比昨天晚上精神多了。
米世雄看到刁小司醒了,放下手中報紙,親熱的打了個招呼:“小司,你不睡了?餓了沒有?王伯從家里帶了些吃的,你要不要先吃點墊墊肚子?”
刁小司沒想到米世雄對自己的態(tài)度竟然轉(zhuǎn)變這么大,一時還有點接受不了,連說話都有點結(jié)巴了。
“呃,米伯伯,我,我不餓,那個,你身體好點沒有?”
米世雄恢復(fù)了往日的爽朗,哈哈大笑兩聲:“好多了,已經(jīng)沒事了,剛才我還下地走了兩圈呢。”
刁小司想叫醒米久,米世雄卻阻止他說:“讓久久再睡會兒吧,她今天上午八點多才合眼?!倍笥趾芨锌恼f:“小司,謝謝你來看我,你也辛苦了……”
“嗨,我沒事,只要您身體康復(fù)了,比什么都好。”刁小司不好意思的笑笑。
米世雄沖刁小司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邊:“來,過來陪我聊會兒天吧。”
刁小司走了過去,搬了張椅子坐下來。
米世雄凝視了刁小司一會兒,然后開口說道:“上次,我讓米久給你帶的話,你收到?jīng)]有?”
刁小司一想,指定是大年夜那天,米世雄在電話里道歉那件事,他略顯尷尬的說:“米伯伯,那個我真受不起,說實話,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向你道歉的,我以前做的太過分了,還請您多多原諒我?!?br/>
“不要這么說,你這么說的話,我心里就更過意不去了?!泵资佬弁nD了一下,“在期末考試中,我那么針對你,相信你也看出來了,你不恨我么?”
“沒有沒有……”刁小司連連擺手,“其實,米伯伯懷疑的并沒有錯,我在考試中確實是作了弊的,還請米伯伯處罰我……”他低頭說道。
米世雄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我猜就是嘛,不然你怎么會考那么好的成績呢?簡直就是不可能嘛。你小子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作弊?就連我在你身邊守著,竟然也沒看出來?!?br/>
刁小司撓撓頭,嬉皮笑臉的說道:“這個我還是不說了吧,嘿嘿,總之我今天向米伯伯發(fā)誓,以后考試一定是真實的成績,再也不作弊了……”
聽到這里,米世雄的臉色突然就黯淡了下來。
“以后?唉,以后你可能就沒有考試的機會了,王伯說已經(jīng)向你透露了一些信息,你一定也知道事情的大概,沃頓圣光要被拆除了,以后在花都,就再也沒有這么一所大學(xué)了……”
這個問題正是刁小司所關(guān)心的,他立即神色一凜:“米伯伯,如果方便的話,能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我么?我是沃頓圣光的一名學(xué)生,我喜歡這所學(xué)校,在這里讀了半年多書,雖然時間不算長,但是我對沃頓圣光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聽到學(xué)校要被拆除,我的心里也是很難過的,我想為學(xué)校做點什么,說不定能夠改變這個命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