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險很大。項華文手中有槍!但總要拼一拼,要么死要么活。
總算這個人還有最后一點良心,到底沒有開槍。但想起他介紹這個黑診所給自己就沒安好心,又恨的牙癢。
車狂飆,可惜燒了一晚油,只夠開到船埠頭。
也夠了,過了埠,打車也能回去。
可萬一項華文賊心不死,回頭想想又起殺心,趕到埠頭攔截呢?
怎么想都不妥??梢仓荒苜€命了!
好在運氣不錯,天亮埠頭就有渡船,連車帶人上船。就是渡船要等人齊才開,他坐在車?yán)镄募比绶?。旁邊蘇平安面白如紙,但離得黑診所越遠(yuǎn)精神越好,眼睛瞪得滾圓,直勾勾盯著船邊。
船邊是買早點的攤販,蒸籠熱氣騰騰,透出陣陣食物芬芳。
還沒吃,就聞著香氣,蘇平安肚皮里的妖怪都要打起來了!
她目光執(zhí)著,看得小販心驚肉跳,怯生生打招呼。
“先生,小姐,燒麥八角一客,實惠!”
劉仕廷囊中羞澀,面紅似火。萬幸雜物箱里還有一只零錢盒子,七零八落湊了幾塊錢,買了三客燒麥。
遞給蘇平安一籠,正要叫她吃,突然想起她才動了腸子,怎么能吃東西?
手往回抽已經(jīng)來不及,蘇平安看透他的心思,劈手奪下燒麥,塞進嘴里,連嚼都不嚼,直接吞下肚。
滾燙的燒麥,她吞藥一樣吞下去,一口就是兩只,兩口四只,左右開弓一籠就沒了。劉仕廷嚇得人都傻了!
這一傻,手里剩下的燒麥也遭了秧。等回過神來伸手去奪,哪里還來得及,三客十二只燒麥都進了蘇平安的喉嚨。
“你怎么……要死的?。 彼钡牟恍?,眼圈發(fā)紅,臉脹似火,話都說不整齊了。
千辛萬苦把她救出來,結(jié)果吃燒麥塞死了,多冤枉!
蘇平安干咽兩口,把塞在喉嚨口的燒麥咽到肚里,連氣都不喘,直接冷冰冰開口。
“死不了!我還要吃!”
說罷,兩只黑漆漆的眼睛又盯著買早點的小販。
劉仕廷看看她,再看看小販,慢慢明白,她可能是真死不了,而且真還要吃。
可他,是真沒錢了。這連過埠的船票都還沒買呢,這一趟大概是要坐霸王船了!就說ICAC辦公,公務(wù)需要!
咦,天天抓貪腐,結(jié)果到頭來也逃不過以權(quán)謀私!
劉仕廷把蘇平安帶回了家。
當(dāng)然不是劉家那個老宅,他現(xiàn)在租住一間公寓,60尺,裝修中古但保養(yǎng)得很好。女主人親自匍匐在地給地板打蠟,十多年過去,地板還亮晶晶的。若不是兒子移民帶老兩口子出去,也不會把心愛的屋子出租。他也是得劉家舊友保薦,才租到這樣干凈清爽的屋子。
他是個仔細(xì)的人,這屋子里滿滿都是舊主的愛,不忍糟蹋,總是小心翼翼對待。周三周五都有本地幫傭過來打掃,把地板擦的光可鑒人。
可今日是顧不得了,他抱著蘇平安開門沖進去,滿是泥沙的鞋底全印在地板上,一路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