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ZS基地的舔食者被消滅了,但是這件事帶來的余波卻剛剛開始顯現(xiàn)。
那天肖傾和葉跋親眼看著成群結(jié)隊的士兵和身穿防護服的研究人員將燒得焦黑的舔食者尸體運走,被感染的士兵和糾察隊變異而成的喪尸,消滅后也運出基地焚毀。整個A區(qū)在把所有幸存者轉(zhuǎn)移至自由貿(mào)易區(qū)之后,也被仔仔細細搜索了三次來收集殘余的肢體碎塊。為了避免S病毒,整個A區(qū)被封鎖了三日進行消毒處理。就連整個區(qū)域的泥土都被挖下了三尺運走。
基地還通過其他手段追蹤分析舔食者是如何進入基地的。最后還是通過軍犬靈敏的嗅覺,才找出了真相。那只舔食者還真的是漏網(wǎng)之魚,是藏在一輛幸存者的卡車下面到達基地附近的,之后是直接從河里潛入基地?;赝獾娜赘叩蔫F絲網(wǎng)對于阻擋一般喪尸是綽綽有余了,但是對于跳躍能力極佳的舔食者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舔食者進入基地后,便開始獵殺幸存者,一連制造了十幾條人命的血案,如果不是它這么貪心可能還沒這么快發(fā)現(xiàn)。這樣一來吸取了經(jīng)驗,基地的軍犬也被安排了執(zhí)勤,不論是剛剛進入基地的幸存者還是基地巡查,都多了一只只彪悍非常的軍犬的身影。
這三天,A區(qū)所有的幸存者都暫時被隔離在自由市場內(nèi),不允許自由出入。
原本寬闊高大的通道內(nèi)到處擠滿了人,空氣混濁的可怕。
肖傾和葉跋兩人跟著原本呆在宿舍里的幸存者一起混進了自由市場,他們一進通道就被守在一邊的阿鼠和劉勇發(fā)現(xiàn)了,阿鼠竄了過來拉住正往里面走的葉跋:“葉哥,這邊,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沒事!”
劉勇拍了拍葉跋的肩膀,這兒人多耳雜也沒說什么,只是欣慰地笑了笑。
四個人會合一處往通道的一側(cè)走過去,在一根一米見方的支撐柱下面看到了小隊的其他人。
古良一見到肖傾,立刻笑了起來,抱怨道:“肖大哥!你怎么跑那么慢,擔心死我了!”
這根支撐柱完全由水泥澆筑而成,一側(cè)是正紅色的消防栓,另外一邊則是由鐵絲網(wǎng)圍起來的施工地帶,剛好在這兒留下了一塊**平米的死角,倒不是那種一覽無余的地方。
肖傾覺得這個地方倒還不錯,不過看到金醫(yī)生靠著支撐柱跌坐在地上,看他一臉蒼白雙手抱著肚子,估計是胃病又犯了。劉勇也發(fā)現(xiàn)了,趕緊搶上前去扶住金醫(yī)生,從身上的腰包里拿出藥來喂他吃了,看他那熟練地動作,估計也不是第一次了。一邊兒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楊聞淵在一邊露出一縷心知肚明的笑容,肖傾一看他那□的小眼神估計他肯定沒想到什么好事。
通道內(nèi)的三天過得極其煩躁而憋悶,盡管基地通過安裝在通道內(nèi)各個角落的喇叭不斷播放一些音樂和相聲、評書之類的節(jié)目來安撫幸存者的情緒,可所有人還是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可不知出于什么考慮基地方面并沒有公布舔食者的情況。
當日的戰(zhàn)斗當然不止肖傾和葉跋看到了,那些躲在宿舍里面的幸存者,逃過一劫的糾察隊員,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戰(zhàn)場當日炮聲隆隆煙塵四起,真正看清楚的并沒有多少人,這也造成了流言四起的情況。通道里不少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每個人都想打聽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整個基地現(xiàn)在就像是一池被攪渾了水,表面風平浪靜,實際上地下已經(jīng)暗流四涌了。
御龍小隊的人當然也都很好奇,他們湊在一起轟炸肖傾和葉跋。
古良連珠炮一般地發(fā)問:“那怪物到底是什么?它是怎么進來的?已經(jīng)死了嗎?為什么不讓我們出去?為什么……”
“stop!”肖傾趕緊比出停止的手勢,剛剛連續(xù)運用警戒符讓他的神識損耗極大,如今受到這種音波攻擊,感覺整個腦袋都鬧哄哄的。
葉跋幫著肖傾揉著太陽穴,一邊把話頭接過來:“那個估計就是南南說的新的喪尸進化體——舔食者,它跳躍能力很強,3米的鋼絲網(wǎng)根本不算什么。不過現(xiàn)在死翹翹燒焦了,但基地擔心還有其他的舔食者存在,為了避免S病毒擴散感染,估計得關(guān)我們幾天?!?br/>
“舔食者???!”阿鼠倒抽了一口冷氣,有些失措地跌坐在地上,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重復:“舔食者……”
林南南飛快地抽出筆記本,一邊對葉跋說道:“詳細外貌還有具體參數(shù)……”
肖傾一把按住她的手,示意一下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林南南恍然,將電腦重新塞進背包里面,這兒人太多了,實在不太方便。
接下來葉跋低聲把看到的軍人大戰(zhàn)舔食者的橋段說了一遍,把大伙兒聽得一愣一愣的,當然他倆的小動作是一點也沒提。
接下來肖傾度過了異變以來最為難過的三天?;旌系母鞣N氣味彌漫了身周每一寸空間,無處躲避的噪音,似有若無的窺探的目光,惡意和好奇的試探,讓他開始覺得煩躁,恨不得立刻躲進空間里。還有那些稀薄的粥和面糊湯,也讓他食不下咽,尤其是夜晚,根本無法安心地進入睡眠,即使葉跋抱著他也一樣。
僅僅三天,肖傾覺得自己的煩躁已經(jīng)到了頂點,這所有的一切對于一個有潔癖的人而言簡直就是噩夢!如今他臉色蒼白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原本進入基地后被養(yǎng)出來的圓潤線條又重新變得尖銳,緊蹙的眉頭讓人一見便覺得這人心里面憋著火。
第三天,肖傾實在是咽不下那稀薄還帶著餿味的白粥了,干脆不喝放在一邊。葉跋看了看沒做聲,直接拉著肖傾到了柱子后面死角,撐開一臂把他壓在柱子上。
“你做什么?悶死了,放開我!”
“你說我做什么?這幾天你耍小性子也耍夠了吧,還想任性到什么時候?”
“你說誰耍小性子?任性?你胡說什么?”肖傾氣不打一出來,這人幾乎把他半抱到懷里,又貼著自己的耳朵說話,熱氣撲在耳朵上簡直讓人心煩意亂。
“是誰這三天把臉拉得三尺長?是誰一言不合就要發(fā)火?是誰每頓飯就對付兩口?是誰每天晚上胡思亂想不休息的?難道是我在耍小性子嗎?”
肖傾對于這些事實無言以對,恨恨別過臉去,干脆不理他。
“愛干凈以前是好事,可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什么地方?人人都吃得下睡得著就你不行?適者生存,這句話誰都知道,可不是誰都能做到!就算我們以前有糧食,可不等于以后有,現(xiàn)在你不愛惜身體能行嗎?何況我看你心事重重,原本那天還挺高興的,到底是為什么?”
肖傾知道葉跋的意思,須彌境是機緣巧合得到的意外之喜,既然能夠得到自然也有可能失去,作為一個想在末世生活的人自然得適應(yīng)環(huán)境而不是任性妄為。事實也是這樣,自己能迅速接受現(xiàn)狀,但是適應(yīng)的速度卻趕不上葉跋的單細胞。
他也知道雖然自幼受人鄙視漠視,雖然表面無動于衷,但其實心里卻養(yǎng)成有些執(zhí)拗的性子,而且肖家在物質(zhì)上對他并無虧待,到也養(yǎng)成了他對于生活環(huán)境的挑剔,而且基地的入侵事件再度觸動了他的警戒神經(jīng),讓他坐立不安。也許真的是苦其心志空乏其身才能磨練出堅韌不拔的心智,自己的確還欠了點火候。
肖傾慢慢想開了,眼眸也沉靜清澈下來,他抬手推著葉跋:“讓開,你還想困我到什么時候,不嫌熱嗎?”
葉跋看著肖傾的臉色,比剛剛放松沉靜多了,當即放下了心,“乖乖把粥喝了然后好好睡一覺,看看你臉色都青到什么樣子了?!?br/>
看著肖傾乖乖回來喝粥,御龍小隊的人都擠眉弄眼地互相使眼色,他們都知道葉跋向來對肖傾是唯命是從,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是肖傾先低頭了……
肖傾只做沒看見,葉跋怕他惱了,趕緊岔開話題:“你們剛剛說那個異能是怎么回事?”
阿鼠得意地笑著把話題接了過去顯擺:“我聽黃老大說的,說是基地里面外出任務(wù)的人有異能啦!”
“什么異能?誰有異能?”林南南的話向來是簡潔的很,根本不給阿鼠添枝加葉的機會。
“聽說是力量和火系的異能,力量異能就是一個人的力氣有以前的十倍二十倍,對付喪尸輕輕松松,一掌能拍死十個八個的不在話下!火系異能更是了不得,根本不用硬拼,揮揮手就把那些惡心玩意兒燒成灰了!嘖嘖,不管誰有了異能可都夠幸運,以后過得肯定舒服!”阿鼠不掩羨慕,一臉‘要是他有異能就好了’的樣子。
“那也未必!”金醫(yī)生潑了他一頭冷水,“有多大能力就得負起多大的責任,異能者更要和那些喪尸去拼命了。而且人變厲害了喪尸也進化了,還不知道到底誰勝誰負呢?何況喪尸可比人多多了!”
肖傾詫異地望了金醫(yī)生一眼,金醫(yī)生雖然個性直率了些可也從來沒這么不管不顧地直通通地潑冷水,他看了看金醫(yī)生灰白的臉色煩躁的神情,恍然大悟,這人犯了和自己一樣的毛病。
阿鼠只是嘻嘻一笑,并沒有上桿子抬杠,劉勇干脆學著葉跋把金醫(yī)生也拉到一邊談心了。
不過和金醫(yī)生觀點相同的大有人在,自由市場里面躲避的一個個幸存者情緒都隨著時間暴躁起來,哭鬧的小孩子發(fā)火的大人越來越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也不算少,今天就看到了三起,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還好,在第三天的傍晚關(guān)得嚴嚴實實的大門終于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