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虞伊人試圖解釋,卻突然想起眼前一身正裝的商業(yè)驕子不再是她曾經(jīng)的襯衫少年,向來精通人情世故的虞伊人羽此時在云逸面前就像一個跳梁小丑!
“只是什么?你的經(jīng)紀人不久前還在跟我請假說明天公司的晚宴你身體不適不方便參加,隨后我就在這里看見你,這樣可不可以讓我認為,你是不歡迎你的新上司嗎?虞小姐?”云逸冷笑一聲,湊近虞伊人,目光帶著譏諷鄙視。
虞伊人把云逸眼里的疏離、嘲諷、冷漠都看在眼里,不由得紅了眼眶,她不想在他面前再展示出柔弱的一面,卻控制不住骨子里本能對他深深的依賴。
云逸目光幽深,看著虞伊人。
虞伊人倔強的扭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微紅眼眶“我會去的!”
“那最好,否則,我會認為你在怕我”云逸走進虞伊人,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她半晌,隨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看著云逸的背影逐漸消失,虞伊人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轉身回到剛才的位子。
“再來一杯瑪格麗特”虞伊人閉著雙眸,手扶著額頭,對服務生說,服務生愣了一下,點點頭開始調酒。
良久,虞伊人已經(jīng)連干了數(shù)十杯的高度數(shù)雞尾酒,吧臺的服務生已經(jīng)看呆了,虞伊人感覺酒精的作用在全身游走,意識也不在受自己控制,付了錢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出酒吧。
凌晨兩點的街上,人群漸漸稀少,跑車飛速前進,速度卻不斷加快,路邊的場所一閃而過限量版的法拉利連油門聲都十分響亮。
虞伊人不顧探頭的拍照,不管紅綠燈的提醒,她只覺得她控制不住自己了,今天見到他以后,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是冰冷的。
她以為可以坦然的面對他,最后發(fā)現(xiàn),最放不下的人依舊是自己!她面無表情的繼續(xù)加速,速度快到路人都驚訝“車開的這么快是不要命了嗎?”
凌晨兩點,易皓熙還在書房處理公務,俊美的臉龐充滿疲憊,眼睛里還有掩蓋不住的血絲只聽見“砰砰砰”有人敲門的聲音。
易皓熙想了想對著電腦那頭說I‘msorry.Ihaveafewthingstodo”隨即起身走出書房下樓開門。
“小伊?”易皓熙開門愣了一秒,虞伊人抬起頭眼里盡是紅血絲,幾乎要與身后的黑夜融為一體。
她一把抓住易皓熙的衣領“為什么?五年前第九區(qū)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到底忘了什么?告訴我!”虞伊人朝易皓熙大喊,眼中充滿了痛苦的神色,聲音因為酒精的原因變得格外沙啞,她盯著眼前的男子,不停的質問!
“你喝多了?!币尊┪跄姆鲎∮菀寥?,語氣沒有波瀾。
“我見到云逸了,他回來了?!庇菀寥颂岬剿拿盅蹨I再也忍不住,聲音顫抖著說,易皓熙扶她的手頓了頓,轉眼恢復正常把虞伊人抱進屋里。
“哥,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為什么我和云逸會變成這樣?”虞伊人被易皓熙放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眼角的眼淚劃過臉頰躲進她的頭發(fā)里消失不見。
易皓熙沒有回答,轉身去樓上房間拿了一條厚毯子蓋在虞伊人身上,坐在沙發(fā)跟前的地上,看著剛剛熟睡的虞伊人,過了也不知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也許更久。
“我只知道,我要保護你?!币尊┪踺p輕撫摸著虞伊人的臉龐。
這一夜虞伊人還是做著這幾年來重復的噩夢,暴雨、雷聲、第九區(qū)、云逸、易皓熙、顧南初、鮮血、爆炸!
當她意識模糊的時候,她只聽到了警鈴和救護車的聲音,還有他們對她的呼喚,發(fā)生了什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只記得醒來時距離那天已經(jīng)過去兩個月了。她清醒以后第一時間就是確定云逸是不是安全,那個人是她的青春,她的摯愛,她很擔心他!
可是見到云逸他完全換了一個人,一切都改變了,“我說,我們分手吧!”云逸神色看不出喜怒的看著病床上的虞伊人。
虞伊人蒼白的小臉透露出疑惑不解。
“云逸不要鬧了我的頭很痛”虞伊人試圖拉住云逸的手,云逸卻倒退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虞伊人皺著眉迷茫的看向他。
云逸冷冷一笑,彎下腰,一手插在西裝褲子兜里,一手捏住虞伊人的下巴,眼睛緊緊盯著虞伊人?!皠e裝出那幅楚楚可憐的樣子這樣只會更讓人討厭!”
虞伊人頓時如同雷擊,怎么了?為什么她睡了一覺,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頭部越來越痛,窒息的感覺席卷而來,虞伊人的腦海里不斷響起警鈴的聲音還有救護車還有火災現(xiàn)在嘈雜的聲音。
醫(yī)院的儀器警鈴大作,所有醫(yī)生護士蜂擁而至,虞伊人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空洞,不斷的下墜,她試圖抓住什么,卻發(fā)現(xiàn)是徒勞,她就像浩瀚宇宙中,一顆微小的塵埃!
噩夢中驚醒,虞伊人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在一個熟悉的地方?!案纭庇菀寥溯p輕張了張口,嗓音因為宿醉有一絲沙啞
“醒了?”易皓熙抬頭看一眼虞伊人,“嗯”虞伊人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水,看向正在切菜的易皓熙。
清晨的陽光打在易皓熙的身上,他的皮膚很白,臉上沒有瑕疵,一雙眼睛射出溫暖柔和的光芒,栗色的頭發(fā)在陽光下燦爛著。
在虞伊人眼里,易皓熙只能用溫潤如玉這個詞來形容,他的五官很柔和,但卻不失帥氣!
易皓熙并不是她的親哥哥,小時候兩家是世交,虞伊人的母親和易皓熙的母親從小就在一起,一起長大、一起結婚、一起懷孕、聽家里的保姆吳媽說還給她們倆訂過娃娃親。
后來易伯父伯母在一起飛機失事中不幸離世,只留下小小的易皓熙,媽媽心疼這個小男孩,把他接到了虞家當成兒子養(yǎng)著。
虞伊人還記得那個小男孩,一身熊貓衣服,模樣十分俊俏,笑起來嘴邊掛著酒窩,明明只有五歲的小男孩,卻那么溫柔穩(wěn)重,總是摸著她的頭說。
“我是哥哥你是我的妹妹我會一直保護你”
“伊兒?”易皓熙看著愣神的虞伊人輕喚著,虞伊人回過神,看著桌子上精美的早餐。
“對不起哥,我昨晚喝多了,又鬧你了吧?”虞伊人低下頭苦笑,
“沒事”易皓熙摸摸虞伊人的頭十分溫柔。
虞伊人抬起頭看著易皓熙的眼睛,易皓熙的眼睛很干凈,一雙月牙眼清澈靈動,
易皓熙在她的認知里一直是個很溫柔謙和的人,在事業(yè)上卻有著自己的手段。
不過虞伊人完全理解,在商業(yè)這個圈子,如果沒有心機手段,可能會被人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易家夫婦去世后,易氏集團一直由易伯父的心腹打理,自從易皓熙上大學開始,他就開始準備接受公司,他明白易氏是父母的心血,所以即使他的興趣不在商業(yè),也無可奈何。
這世界有很多事都是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面對,他們都像一個木偶,被命運操縱,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我還在試著,找尋迷失在途中真實的自己”虞伊人的手機鈴聲響起,這首歌她很喜歡。
七年前她在醫(yī)院昏迷的時候醫(yī)院的電視經(jīng)常放這首歌這首歌虞伊人一聽就是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