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陳亞楠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惡魔,她不明白,老師、警察、保安,你們都去哪里了?
即使是救出了那個想自殺的孩子,老師們也沒停下對陳亞楠的保護,只是當下不知道為什么,整個世界好像都只剩下兩人。
來者穿著保安服飾,帶著小丑面具,陳亞楠四肢僵硬,瞪大驚恐的眼睛。
“surprise!”小丑摘掉面具,露出一張年輕稚氣的面龐。
大概是個二十歲的年輕男子,和自己差不多大,陳亞楠除了眼睛哪里都不能動了,對方整張臉收拾得十分整潔,只是眉宇間有股憂愁揮散不去,像是有什么煩心事。
“初次見面,不,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保安很亢奮,隨手扔掉面具,開心地說著。
“你是,昨晚的保安?!”陳亞楠回想起昨晚自己受到的驚嚇,自己跑出教室后,很快遇到一名保安,幾乎是哭著趴在他身上,保安的安慰給了陳亞楠心理緩沖的余地。
可昨晚還是救命恩人般的存在,如今卻恐嚇自己,難道他們是一伙的?
陳亞楠實在受不了,本就脆弱的內心此時徹底崩潰,尖叫了出來。
“我做錯了什么?!你們要這樣對我?我什么都沒做!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我就是個學生!你們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陳亞楠越說越癲狂,手邊抓著什么便胡亂扔了出去,枕頭,手機,充電器,燈,遙控器等等。
保安也不閃躲,任由陳亞楠發(fā)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等到陳亞楠哭的精疲力盡,整個人只能忍不住的抽搐,保安這才緩緩開口。
“你什么都沒做錯,妹妹?!?br/>
陳亞楠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保安,呆呆地張著嘴,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即將在她面前展開的,是過去二十年未曾說明的真相,是歷史中本該被遺忘的真相。
郊外,與此同時,一輛車在路上飛馳。
溫公子小心翼翼地問道“陳青衣,能把手機借我用下嗎?”
陳青衣白了溫公子一眼:你誰呀?
溫公子想到薛仁常用的辦法,小聲說道“一萬,我打個電話?!?br/>
陳青衣立刻白眼變青光眼,躍躍欲試,旁邊的陳淮北一盆冷水澆下來“你試試?”
溫公子還沒說什么,陳青衣倒先開口替溫公子說話“姐姐,我們真的很缺錢呀!”
陳淮北依舊不變初衷“那是你的事,我不管錢?!?br/>
陳青衣繼續(xù)說道“你知道這要換季節(jié)了,之前買的衣服陸陸續(xù)續(xù)就要發(fā)貨了,馬上又要預定下一季的”
陳青衣越說聲音越低,陳淮北不為所動。
陳青衣破罐子破摔“你又不用去看淮南委屈的樣子!每次都是淮南強忍著安慰我,我心里好受嗎?我容易嘛我?!下次我給你錄個視頻你自己看好了!要么你錄個視頻,你去和淮南解釋?!”
陳淮北一個兇狠的眼神丟過來你敢錄視頻你就去死吧!
陳青衣立刻噤若寒蟬,不敢出聲,他不怕死,他怕淮北這種眼神,比死還難受。
車內詭異的沉默了一會,陳淮北丟給陳青衣一個眼神,陳青衣立刻從委屈巴巴變成躍躍欲試,還是心疼自己的嘛。
陳淮北和陳青衣用眼神溝通著。
陳淮北要加價。
陳青衣好。
溫公子看著這一切,心中十分無奈,又不想打破對方默契地配合。
溫公子直接開口說道“十萬?!?br/>
“成交!”陳淮北和陳青衣異口同聲。
相互對視一眼,互相埋怨了對方沒骨氣,十萬就答應下來,也不知道多要點,開口要個五十萬也不是不行。
陳青衣立刻補充道“我說的是美元!”
溫公子接過手機,認真地回復“我給你歐元。”
總算是和大部隊聯(lián)系上的溫公子和騰隊接通了電話,原本是老黃要講,騰隊以交通法規(guī)鎮(zhèn)壓了老黃這個妖孽,面對刑警隊長海陸空三棲法規(guī)條文,老黃毫無還手之力。
聽完騰隊的描述,溫公子陷入沉默,然后開口問道“薛仁醒著在嗎?”
“睡的很死?!?br/>
溫公子不知道為什么薛仁不把真相說出來,也不知道為什么老黃不把真相說出來,可既然兩人都沒有這方面的暗示。
溫公子不能坐視不管,認真地和騰隊解釋了起來。
“騰隊,現(xiàn)在讓警方的人去找陳亞楠吧?!?br/>
在騰隊的遠程遙控下,警方的人又一次包圍了一間房間,闖進去后,只看見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子呆呆站著,也不不反抗,陳亞楠哭的梨花帶雨,怎么勸也勸不住。
沒有施暴跡象,沒有打斗,保安男子被手機砸中額頭,有血慢慢流下。只是男子呆呆地站著,似乎進去后就沒怎么挪步。
不知道兩人之間談了什么,不知道為什么陳亞楠哭成個淚人。
臨走時,男子張開了嘴,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沒發(fā)出聲音,他想喊一聲妹妹,又不好意思。
“哥哥!”陳亞楠撕心裂肺的嗓音穿透了整棟樓,沒人知道她經歷了什么,也沒人懂得她為什么要喊一聲哥哥。
那晚談話的內容,陳亞楠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從那晚開始,她便沒回過家,在外地獨自一人漂泊,沒見過自己的哥哥,更沒見自己的父母。
成家,立業(yè),直到老去,未曾要子,未曾嫁人,兩人相伴一生,對方知道陳亞楠的一切,陪伴了陳亞楠一生,除了這個最大的秘密。
太過沉重,難以和任何人分享。
帶著這個秘密,陳亞楠和愛人一起離開了世間。
騰隊安排好警員以后,繼續(xù)和溫公子聯(lián)系,這才知道了當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們第一次查陳亞楠就發(fā)現(xiàn)不對,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接著保安隊里替人噴漆的小伙子,我們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了第二個疑點?!?br/>
溫公子像說書一般,把故事緩緩道來。
“什么疑點?”
騰隊的問題讓老黃想笑,雖然是靠著兩個高智商狗頭軍師,老黃才穩(wěn)壓騰隊一頭,可這種感覺爽呀!
“那個小伙子和陳亞楠差不多大歲數,患有癌癥,已經擴散了。按照他同事的說法,是因為從小生活在礦場邊,環(huán)境受到污染,這才年紀輕輕得了癌癥,來z市本來就是治病,順便托熟人找了個差事做。”
“這和陳亞楠有什么關系?”騰隊聽的還是云里霧里。
“警察救下的殘疾人,是不是一名明顯四肢殘疾的人?”溫公子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
“是?!彬v隊不知道溫公子哪里來的消息。
“這就對了,當年的事情和老黃講給你聽的不一樣,之所以這么說,只是為了給大家都有臺階下,殘疾人和陳亞楠不是兄妹,我不明白他們是怎么想的,但這不死故事的真相?!?br/>
溫公子循循善誘,騰隊雖然愚鈍,就算是傻子,聽到這里也聽明白了。
“你是說,陳亞楠和保安是兄妹?”
騰隊問出的話自己都不相信,這怎么可能?
“對。”電話那頭的溫公子和剛醒來的薛仁異口同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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