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究竟是怎么回事,村里的人都去哪兒了?為什么農(nóng)活都沒有人做了?孩子們?yōu)槭裁床荒艹鲩T?還有,狗頭人是什么?”
大伯原本打算把我直接扔到椅子上,但是扔了一半又把我拉了回來。他看著我的眼睛悠悠地說:“你小子怎么感覺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啊,城里待多了,好像機靈點了啊?!?br/>
“我一向很機智好不好,別轉(zhuǎn)移話題,快和我說說村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大伯的臉突然嚴肅起來,“就在兩個月前,村里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了狗頭人,第一個狗頭人出現(xiàn)在村西邊的四合堂里。”
四合堂是村里供奉四大天王的地方,依建在村最西邊的小山坡之上,房子建的雖然談不上有多漂亮,但卻很規(guī)整。弧形的尖頂上青瓦羅布,兩根紅色門臺支柱支撐著方正的灰磚墻,大門是兩扇紅色的對開木門,虎頭銜環(huán)分別在兩門的中間位置。聽爺爺說過,四大天王各個都有降妖除魔的神通,村里之所以建造四合堂,就是想保全村太平昌順。打從四合堂建好之后,村里就推選出我們家隔壁的老李頭負責打理,一方面是因為老李頭家境不好,三代貧農(nóng),也算是給他個差事做做,每個月村委里都會撥給他500塊錢當做是打理四合堂的勞務費,另一方面是因為老李頭這個人憨厚老實,做事一絲不茍,四合堂交給他,大家都放心。
“因為要在四合堂里添個桌臺,那天天蒙蒙亮,我就背著方桌和老李頭一起去了小山坡那里。當老李頭拿著鑰匙打開鏈子鎖時,我們看到了這輩子連想都想不到的情景?!?br/>
大伯找了個木頭椅子坐下,抿了一口茶,表情凝重的繼續(xù)說道。
“就在打開門的一剎那,我們看到有個人跪在四大天王佛像正中間,魔禮青青鋒寶劍的劍尖直指著那人的頭,我們覺得很奇怪,但還是打了招呼,可那人仍就是一動不動,一聲不吭地跪著。于是我們走進四合堂,想看看到底是誰在那里,越走的近,就越覺得不對勁。這個跪著的人的頭仿佛比正常人要小許多,當老李頭看清了那人的臉時,他嚇得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粗侠铑^瑟瑟發(fā)抖的身軀,我連忙放下了桌子,緊地一步跟了上去?!?br/>
“狗頭人?。。??”我大聲問道。
“嗯,這個人根本沒有人臉,因為她的身軀上安著的是一只土狗的狗頭!”
大伯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以他的膽量和體格,我很難想象還有什么東西能讓他如此害怕。
“這世上應該沒有什么人是長著狗的腦袋的吧,這人到底是誰?還有他的狗頭是怎么回事?”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但還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繼續(xù)問道。
“跪著的人應該是個女人,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女人。她的頭被齊脖削斷,脖頸上連著的是只死狗的腦袋,就在脖子和狗頭的接縫處,被人巧妙地用線縫合了,十分詭異。她的左手上戴著手鐲,指甲是涂成五顏六色的,脖子上還掛著很細,但是很精致的項鏈?!?br/>
“你是從她的打扮猜出她是個女人的?”
“是的,她的身材很好,皮膚細膩,胸部也很挺拔,不會錯的?!贝蟛隙ǖ恼f道。
真是奇怪,兇手為什么要大費周折把狗頭縫在死者脖子上,又為什么要讓尸體跪在四合堂里讓村里人發(fā)現(xiàn),這不符合邏輯啊,我暗自思忖。
“對了,大伯,我記得老李頭每天晚上都會把四合堂打掃一遍,然后才鎖上門離開,在發(fā)現(xiàn)狗頭人的前一天晚上,老李頭是否也將鏈鎖鎖上了?“我問道。
“老李頭你也是知道的,做事一絲不茍,大門肯定是鎖了,不然我們早上進堂里,也不會要用鑰匙去開門啊?!?br/>
“那就怪了,老李頭打掃的時候難道沒有看到這個人么?”
“是啊,我也問了,老李頭說他打掃完之后,確定沒人了才鎖門離開的?!贝蟛夹臄Q成了一個疙瘩,若有所思。
“大伯,除了這些,現(xiàn)場你還有什么別的發(fā)現(xiàn)么?”
“發(fā)現(xiàn)倒也談不上,就是有不少奇怪的地方,比如尸體旁邊非常干凈,按道理來說,人頭被砍下應該會流很多血吧,可是尸體旁邊連一絲血跡都沒有,不止尸體旁邊沒有,整個堂里也都沒有。”
“這個不難解釋,殺人地點不在四合堂,而是在別的地方,被害人應該是在遭殺害之后被人弄到這里的,而移動尸體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蔽业拇竽X飛快地運作著。
“但是,你沒有覺得這也很奇怪么,有誰會殺了人之后不去掩蓋自己的殺人罪行,而是要把殺人的罪行公布于眾呢。還有第二點奇怪的地方,這個狗頭人的姿勢是跪著的,在縣公安局調(diào)查完現(xiàn)場后,我遠遠地看到,兩名刑警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尸體從地上抬起來,一般來講,人死后應該不可能以這種姿勢杵在地上吧?!?br/>
是啊,人死后的確無法自主跪立,兇手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讓尸體保持這個姿勢,又為何要讓尸體保持這個姿勢,我摸了摸下巴,思緒陷入僵局。
“對了,讓我覺得最最奇怪的是狗頭的嘴巴。”大伯似乎想到了什么。
“狗頭的嘴巴怎么了?”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整個狗嘴外部都是紅色的,一開始我和老李頭以為是血,可是我倆定神一看,那哪是什么血啊,分明就是女人的口紅。你能想象那時什么感覺嗎,死狗的嘴上被人涂了滿嘴口紅,下邊兒連著的是個女人的身體,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惡心的畫面。”大伯似乎又想到了當時的情景,身體不由微微一哆嗦。
“那后來,警察調(diào)查完現(xiàn)場之后有沒有問你們案發(fā)現(xiàn)場其他的一些細節(jié),最后這事怎么…….”話還沒說完,我突然感覺耳朵一陣劇痛,“啊喲喲,輕點兒,輕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