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見韓征在通話,就去買票去了。
蘇秦拉著囡囡,和駱倩倩在原地等候,忽然見一個人影從斜邊沖了過來。
韓征剛掛了電話,見狀心里一凜:是暗網(wǎng)的?來得這么快?
立刻閃身到蘇秦身邊。
但定睛細看,卻沒見對方身上有任何殺氣,雖然是突然沖出的,卻速度并不快,腦滿腸肥,滿面油光,也不像個訓練有素的殺手。
來人是個中等身材的圓臉光頭中年人,嬉皮笑臉的,一湊過來,就神秘兮兮地對蘇秦、韓征道:
“這位女士,這位先生,二位男俊女貌,日月同出,一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平時肯定是恩愛無比,比翼雙飛,咱這有點好東西,不知您有沒有興趣?”
韓征才放了心,原來是個推銷的。
蘇秦失去了與韓征定情、相愛的記憶,對許多男女之事都重新變得生疏,聞言奇怪道:
“你能有什么好東西?”
那人擠眉弄眼地微笑道:“當然是增進你們夫妻感情的好玩意了?!?br/>
“我這可是男女型號都有,男的用了,那是生龍活虎,經(jīng)久不衰,越戰(zhàn)越強,女的用了那是烈火煮湯,纏綿不舍,痛快淋漓,絕對是夫妻間恩愛的最佳潤滑劑?!?br/>
蘇秦雖然失了許多記憶,可也不是一點不懂人事,這時已聽出來這人是干什么的,不禁一下臉頰緋紅:
“你誤會了,我跟他不是……”
話說一半,又意識到囡囡在,如果否認和哥哥不是夫妻,那囡囡又會認為自己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了。
就臉漲得通紅,不知該怎么說。
那中年人笑道:“您不用瞞我,這隨便誰一看你們這架勢,也知道二位是一對舉案齊眉的佳人啊,我知道您面皮薄,我也不多說,您就說,要多少,要男性的還是女性的?要是男女都要,我還可以給您打個八折哦。”
韓征也大為驚訝,這里又不是旅館酒店,怎么還有賣這東西的?
不過確實,能到游樂場的,不是夫妻帶著小孩,就是戀人,倒也的確是個龐大的潛在用戶群。
可你在游樂場大門口推銷男女用品,也太不走尋常路了吧?
駱倩倩道:“你這人怎么這么多廢話,我們蘇總都說不是了,你還不走?”
那人非但不生氣,反而又走到她身邊,意味深長道:
“就當她不是,但您和剛才那去買票的帥哥都挽著胳膊了,難道也不是?這位美女,要不要來點試試?沒效果,全額退款哦。”
“你!”
駱倩倩雖是經(jīng)歷生死考驗的伍中精英,可哪里遇到過這種事,何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而且還有一代伍中傳奇在旁邊。
不禁也感到臉紅耳熱,十分窘迫。
韓征見這人雖然臉皮厚,不知進退,但只是個賣東西的,也就不想難為他,道:
“多謝你的好意,但我們確實不需要,你離開吧。”
見那邊刀鋒已買到票,就抱過囡囡,護著蘇秦往里走。
駱倩倩瞪了那中年人一眼,也跟上。
中年人還想再勸說一下,也跟過來,但走不了幾步,還沒再次開口,就讓游樂場的門衛(wèi)們發(fā)現(xiàn)了。其中一個門衛(wèi)遠遠喝道:
“黃油,你又來兜售你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了,是不是?上次的打還沒挨夠么?”
黃油苦笑道:“我哪敢啊,我這是到處做生意,不知怎么的,又做到這里來了,習慣,習慣了,我絕對不是成心的,幾位老大,高抬貴手,我這就走?!?br/>
只好無奈走了。
韓征、蘇秦等人驗了票,走進夢幻游樂場。
但這游樂場是中州設施最齊全,最豪華的,票價卻不貴,因此游客眾多。
韓征道:“秦秦,你想玩什么?”
蘇秦想到剛才的事,面對韓征還是有些發(fā)窘,臉色微紅,思索了一下,試探道:
“過……過山車,可以么?”
她自從出了車禍,連車都不敢坐,更別提過山車了,那可是她以前最愛的項目。
韓征略微擔心,蘇秦雖然已不怕坐車了,可過山車速度快,會不會出事?
但她既然有這個勇氣,自己若規(guī)勸,那不是打擊她的信心么?
便點頭道:“好,我陪著你。”
蘇秦微微一笑:“你真好?!?br/>
韓征見她目光溫柔,心中大為觸動;天地可鑒,為了這個女孩,自己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得的?
蘇秦看著囡囡,目光憐愛:
“不過我們先去玩快樂杯吧,過山車人太多了,一會兒去也不遲?!?br/>
囡囡還太小,肯定不能玩過山車,做母親的,也不能一來游樂場就去玩自己的了。
韓征自然答應。
幾個人就先陪囡囡玩了幾個低風險、慢速的項目,然后再由駱倩倩和刀鋒暫時顧著囡囡,韓征和蘇秦才去玩了過山車。
在飛速行駛的車上,蘇秦秀發(fā)飛揚,右手緊緊握住韓征的手,臉上的少許恐懼之色越發(fā)消退,興奮和滿足卻越來越多。
不料在玩完下候車臺時,后面一個女孩子忽然腳下一滑,朝前就倒。
她這一摔,立刻把前面的蘇秦也給撞翻了。
蘇秦驚呼一聲,被撞得不由自主倒向前方。
前面韓征聽到不對,飛快轉(zhuǎn)身,將她身子托住,才避免了她受傷,但她因為向前之勢太強,艷艷紅唇竟貼到了韓征臉上,“?!钡囊宦暎懥恋赜H了一下。
蘇秦霎時一驚,臉一下紅到了耳根,心中狂跳。
我親到了他?我,我怎么親到了哥哥?
又是自責,又是慌張,但心底深處不知怎么,卻涌出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隱隱的快樂,甚至還有一絲幸福。
這開心就更加重了她的自責。
那可是我哥哥,我怎么能親了他,心里還有些開心?
她竭力想要壓住、抹殺心里那點高興,可越是壓抑,心里的愉悅和歡樂反而越如潮水般涌出,淹沒了她的理智,竟讓她心里生出了一種,想要親吻眼前人那剛毅而溫熱的嘴唇的強烈渴望。
天啊,我怎么能有這種想法?
蘇秦意識到自己心中的渴望,不禁大吃一驚,臉更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韓征被親了一下,也是心中一蕩,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高興的是,自己又被最愛的人親吻,難過的是,這個吻是因為意外,而非自愿。
但他更多的是擔心,怕這樣會觸動蘇秦的病,忙問:
“秦秦,你怎么樣?”
蘇秦還沒回答,周圍的人看到他兩人抱在一塊兒,立刻發(fā)出一片羨慕、嫉妒的聲音:
“哇……”
蘇秦本來就又羞又慌,心情復雜,聽到眾人起哄,更是小鹿亂撞,不敢看他,只極細微地“嗯”了一聲。
韓征通過天機訣,除了感覺到她有些慌亂、害羞和疑惑外,似乎并沒有更多的負面反應,略微放心,蹲下身,一把將蘇秦橫抱起來。
蘇秦驚呼出聲,睜大了美目,望著他:“哥……,不用這樣?!?br/>
“不行,萬一再摔了怎么辦,我?guī)阕摺!表n征的語調(diào)溫和,卻不容質(zhì)疑。
一個生得美麗動人,一個英俊挺拔,本就是人群中的兩顆星辰,令人側(cè)目,何況還當場來了個公主抱。
“哇,好幸福,好浪漫!”
“真的是男友力爆表,我也好想被這樣抱……”
旁邊的年輕女孩子們都發(fā)出羨慕的聲音,男性們也紛紛鼓掌叫好,還自動給兩人讓開了條道。
蘇秦雖然掌管整個蘇建集團,平時在公司不茍言笑,冷若冰山,可何時被人在萬千矚目之下抱著走過,不由更羞得把頭埋進了韓征胸口,臉頰感受到那溫熱雄厚的男子氣息,更是心潮涌動,渾身酥軟。
韓征把蘇秦抱到路邊的長椅上,才放下她,道:
“好了,秦秦,剛才有扭到腳沒?”
蘇秦又羞又慌,心里熟悉、喜悅、疑惑、自責和渴望等等情緒紛至沓來,根本不敢正面瞧他,只低著頭,別過臉去,強作鎮(zhèn)靜道:
“沒……沒有?!?br/>
但臉頰還是滾燙。
韓征還是不放心,親自替她脫了鞋,查看了一番。
蘇秦被他觸碰到腳踝,更加身子輕顫,仿佛觸電。
心里也不免訝異,這不是哥哥頭回碰自己的身體了,為什么就是親了那一下后,感覺就這么奇怪?
但她卻無法回避這種感覺,反而覺得那雙手仿佛有魔力般,所到之處,自己的雙腳都變得柔軟無力起來。
韓征細細看過后,知道沒有扭傷,放了心,就又和蘇秦、囡囡繼續(xù)玩耍。
可蘇秦經(jīng)過先前那次意外的親臉事件后,對韓征的目光總是躲躲閃閃,慌亂羞澀,心情復雜。
韓征看在眼里,也是半悲半喜。
但只要秦秦不發(fā)病,就隨她去吧。
幾人玩到下午,才回家。
韓征載著蘇秦和囡囡,到了帝豪苑門口,在等待伸縮柵欄門開啟時,忽然感到左邊遠處傳來一道凌厲的目光。
韓征向左邊窗外看去,那道目光立刻消失不見。
但天機訣感應下,他立馬發(fā)現(xiàn),一股兇狠狂暴的殺意正從一個戴著連衣帽的,往遠處走去的黃衣男人身上不斷散出。
這人走起路來腳步均勻,沉穩(wěn)有力,一看就受過嚴格的訓練。
韓征心下不屑。
還沒動手,就發(fā)出這么濃烈的殺氣,連控都控制不好,顯然是個不入流的殺手。
我還真是被人小瞧了啊,暗網(wǎng)居然派了這么個貨色來殺我。
話是這樣說,但對方再弱,這魚也要釣下去。
韓征不動聲色,拿出手機,發(fā)信吩咐后車的刀鋒:
“小刀,跟著他?!?br/>
刀鋒自然也早察覺了那道狂躁的殺氣,接到信息,立刻下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