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貓頭鷹??!你可千萬別松開!”董倩搖搖欲醉的站在懸崖邊上,不待這樣嚇人的吧,誰第一次學(xué)飛行就來個這么高難度的??
“不這樣你怎么學(xué)的會呢?記住我先教你的!”某鳥說完,對著她的后背就是一腳。
“啊——”
一道破音女鬼狼嚎劃破長空,董倩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臉上像是刀割一般,突然耳邊多了一個橫鐵不成剛的聲音,“抬頭挺胸翹屁股??!”
“叫你翹屁股!”鶯歌一巴掌拍在董倩的屁股上面。
“你讓我摔死吧!”那么丑的姿勢,她寧愿被摔死?。?br/>
“好吧,摔死你!”
果然,說完之后耳邊便沒了聲音,董倩渾身綻出一層冷汗,趕緊睜開眼,雙手亂抓,“貓頭鷹,死鳥,臭鳥你真的見死不救!”
她的身體在急速下墜中翻轉(zhuǎn),360°任然沒有看見鶯歌的影子,完蛋了,它真的走了?。?!
雖然身下還是無邊無際的懸崖,可是總有到頭的那一刻,為了不讓自己變成一灘爛泥,反正四周也沒人,董倩不著痕跡的抬頭、挺胸、翹屁股、可是一點效用都沒有,最后她干脆把自己當(dāng)做一只鳥拼命的扇著兩手。
嗚嗚,臭騙子,怎么一點也不行……
“哈哈哈哈,你這樣子真是太滑稽了??!”
眼前突然出現(xiàn)那只臭鳥,笑的前仰后翻,董倩意識到自己被某鳥給耍了,不要命的沖上去就將某鳥給抓住手里,一臉漆黑笑的很是恐怖,“你想要頭朝地呢還是屁股朝地?”
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鶯歌回頭看著得意洋洋的董倩,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趁機(jī)何時,它和主人比翼雙飛的時候,也曾聽到過這一句!
“你也怕了吧,以后不要再這樣玩弄別人了!”董倩突然把手松開,鶯歌一下子被反沖的力道彈向空中,而董倩的身影越來越下墜,越來越小。
鶯歌一個短暫的失神,快速的俯沖下去,很快就追上了董倩的身影,只見它迅速變大,大到足以讓董倩趴在它背上的時候,突然躥到她的身下,翅膀一扇,頓時帶著她飛向空中。
“原來你會變身!”
“不要抓住我的毛?。?!”鶯歌兩眼一橫,她知不知道它的毛有多珍貴呀!
“不行,不抓著我怕掉下去!”剛才那樣的刺激這輩子來一次就夠了,抹了一把眼角吹出來的淚水,現(xiàn)在她的心還砰砰狂跳。
“不要抓,不會掉下去的,你慢慢掌握平衡!”
“不用翹屁股吧!”董倩還是不敢松手。
鶯歌兩眼泛白,它剛才怎么會覺得這個女人像主人呢,現(xiàn)在看真的沒有半點氣魄相同,“啊——不要拔毛呀??!”
“嗚嗚,我忍不住……”好怕呀,唯有拔毛……
“臭女人不要拔,你抱住我的脖子就行了?。?!”鶯歌在空中亂動,強(qiáng)迫董倩抱在脖子上面。
果然,這樣舒服多了,董倩閉著眼睛,靠在鶯歌的脖子上,變大之后的脖子,像樹枝一樣安全。
“你為什么又要救我?”
“我喜歡,不可以么?只要我樂意,我馬上就可以把你從這里扔下去——啊——”
董倩吹散手里的鷹-毛,鶯歌識趣的閉上嘴,這女人恐怕也只有這點像主人了,它不聽話就拔毛。
“你不想說我不勉強(qiáng)你,其實我們還是可以和諧相處的是不是?”飛行了一段時間之后,董倩不再那么害怕了,睜開眼,只見鶯歌已經(jīng)變成巨雕那么大一只,雖然沒有仙鶴那般脫俗,不過它翱翔的氣魄倒是和他火爆的脾氣對的上。
鶯歌沒有說話,想起以前和主人的點點滴滴,那時候它的脾氣比現(xiàn)在還要臭,主人就老是修理它,主人也曾經(jīng)說過要讓他們好好相處,可是,它明白的太晚,以至于現(xiàn)在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一滴水打到董倩的臉上,她這才注意到鶯歌哭了,沒想到禽-獸也會流眼淚,鶯歌果然是只不一樣的鳥。
“別哭了,我還是喜歡你火火爆爆的脾氣?!?br/>
誰知道董倩這么一說,鶯歌哭得更厲害了,一轉(zhuǎn)頭帶著董倩回到窩里,變成一只小小鳥撲進(jìn)董倩的懷里,不明所以的董倩一時也被她感染,只好拍著她的后背安慰它。
“嗚嗚,主人,嗚嗚……”鶯歌抽噎,渾身顫抖得厲害。
鶯歌二十年前,鶯歌和主人被人神界追兵逼迫到了這里,身受重傷的它實在沒有能力背負(fù)受傷更重的主人,剛才的那一幕簡直就是那時候的重現(xiàn),主人翻身將手松開,反沖力一下子將它彈到了這個半山腰的平臺上面,等它爬到平臺邊沿的時候,深淵里面早已經(jīng)沒有主人的影子了,唯見追兵一波接著一波朝著主人墜落的方向追去。
這么多年它一直守在這里陪著主人,一步也不曾離開。
“別哭了,乖,我剛才不是故意要拔你的毛……”囧,董倩實在有點無法接受一只貓頭鷹像孩子一般躲在自己的懷里哭泣。
突然,鶯歌從董倩的懷里跳出來,氣憤的用翅膀指著她,“以后不準(zhǔn)你再拔我的毛,疼得我都掉眼淚了!”說完轉(zhuǎn)身一搖一擺的躲回窩里。
如果是在以往的話,董倩一定會趁機(jī)挖苦她一般,可是今天看著鶯歌這樣難受,就連她的內(nèi)心也隱隱跟著疼痛,那深壑的懸崖下面,肯定有著一段動人的故事。
直到后來董倩才知道,鶯歌原來的主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從那之后,鶯歌再也沒有捉弄董倩了,而是真正的在教她飛行,因為董倩內(nèi)勁無法聚集,鶯歌廢了很大的勁才找到原因,不過它沒有將原因告訴她,因為它自己也無法確定。
“不可能吧,那怎么辦呀,我總不可能一直都靠吸食別人的內(nèi)勁吧!”董倩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自己是個廢材的事實。
“能吸就不錯了?!柄L歌冷哼一聲,得了便宜賣乖,別人辛辛苦苦的修煉,而她只需要采集就行了。
不過讓人頭痛的是,她就算吸食再多也沒有辦法化為己用,如果它沒有看錯的話,她的體內(nèi)有股極其強(qiáng)大的力量,而且這個事實很早就被人發(fā)現(xiàn)并且將她的經(jīng)絡(luò)全部用神力封印,直到最近這股封印才被破壞,讓她的體質(zhì)有了一些變化。
“你小時候遇到過什么重要事情么?”
“我只記得六年內(nèi)的事情,據(jù)說我是腦死亡醒來的?!倍恍α诵Γ瑢⑹占挠鹈饋?。
“難道你就沒有聽誰說起過么?你小時候的,六年之前的!”
“據(jù)說以前我是個弱智!”可不可以換個話題,董倩無語的白了鶯歌一眼。
原來是這樣,鶯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明明是只鳥,有時候腦子里面想的東西卻比人類還要復(fù)雜,董倩將串好的羽毛掛在耳朵上面,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好看么?”
“好看!”鶯歌隱隱有些失神,以前主人也這么問過他,他現(xiàn)在越來越確定董倩就是他的第二個主人!
二十年來,它一直躲在圣界(愛丁堡)的背面不曾離開,圣界有著極其強(qiáng)大的結(jié)界,外面的人根本進(jìn)不來,然而,這個女人突然闖進(jìn)了這里,難道它二十年對主人不離不棄的守候,終于等到了她的重生?
“鶯歌……”董倩伸手在它面前晃了晃,這鳥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
“別學(xué)什么飛行了,以后你想去哪里我載你去就行了!”鶯歌故作煩躁的揮了兩下翅膀,生害怕被董倩看出他心底失而復(fù)得的那種感動。
沒想到一直欺負(fù)自己的臭鳥居然主動的說愿意做自己的私人飛機(jī),董倩激動的一把抓過它摟在懷中,“鶯歌,我就知道你是外冷內(nèi)柔的好鳥!”
“什么鳥不鳥的多難聽,說吧想去哪里!”鶯歌心里也被幸福塞的滿滿的,從前主人太過強(qiáng)大,能用得到它的地方很少,而現(xiàn)在這個主人,讓他感覺到自己的重要性,對主人的重要性。
“我想去愛丁堡!”如果可以的話,即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