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回到別墅的時候,巧巧還來不及再為自己的智商悲憫再悲憫一會兒,就被屋子里的氣氛給嚇住了。
屋子里安靜得連掉一根針都聽得見,而賀母這是面色鐵青地看著喬家人,眼中透著令人難以忽視的憤怒與鄙夷。
巧巧跟賀少宸走進去,就發(fā)現其中不對勁兒,趕緊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喬媽一臉為難地看著巧巧,喬慧也紅著一張臉,不知所措。
賀母看到賀少宸跟巧巧回來,直接站起來,對賀少宸道:“少宸,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的母親的話,現在就讓這一家人滾出去!”
巧巧臉一白,驚愕地看著賀母,問道:“阿姨,你這是……”
賀母的目光倏然間轉向巧巧,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憤怒,她指著巧巧,怒道:“還有你,你給我滾出去!”
賀少宸聞言立刻蹙眉,擋在臉色蒼白的巧巧面前,問道:“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br/>
賀母惱怒地看了喬家人一眼,最后指著喬媽,說道:“顧女士,請你再把之前的話復述一遍!請你,把你是如何慫恿自己的女兒來勾引我兒子的話再在大家面前復述一遍!”
此話一出,巧巧跟賀少宸兩人都懵了。
這是什么情況?
“沒有……我沒有勾引賀少宸……”巧巧搖著頭反駁,可是賀母卻連她說的一個字都不愿意相信。
“你閉嘴!我知道你這張嘴很厲害,請你不要妄圖再來欺騙我的兒子!”賀母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來的,活了這么幾十年,她從未這么失態(tài)過。
現在今天是氣急了,才會這樣。
巧巧感覺賀母看她就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敵人一般,那種仇視,幾乎是深入骨髓。
在她與賀母的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巧巧就明白了,不管她說什么,賀母都不會聽的,她對她的恨意,并不是只言片語就能化解。
“媽,你先冷靜下來?!?br/>
“我冷靜不下來,少宸,你還當我是你母親的話,就聽我的話,把他們全部轟出去,我絕對不會承認這一家人是我的親家,那個喬巧,也絕對不可能嫁入我們賀家!”
喬媽再也沉默不了了,她上忙走上來,要去勸賀母,“親家母,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都是開玩笑的,我根本沒有慫恿巧巧勾引少宸,我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相愛了!”
“你閉嘴,我只相信自己之前聽到的!”賀母色厲內荏,她氣得全身發(fā)抖,對喬媽一字一頓道:“你們但凡還要一點臉,就請你們離開!”
“我們可以離開,可是巧巧,巧巧那孩子跟少扯是真心相愛的,請你……”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絕對不承認她,你們都走,都走!”
喬慧見喬媽被賀母吼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也氣紅了眼,她沖上來對賀母道:“你憑什么這么說,現在都流行自由戀愛了,姐夫跟姐真心相愛,你干嘛要拆散?”
賀母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最看不慣的還有這個喬家小妹,剛才就是這兩母女說得最厲害,她雙手顫抖地指著喬慧,道:“你也是個牙尖嘴利的,你們走,都走!”
“我就不走,看你那我怎么樣?”喬慧倔勁兒也上來了,沖賀母翻了個白眼,又是吐舌頭的。
賀母這樣的大家閨秀,遇上喬慧這樣的,根本沒法。
她又急又怒,覺得這家人簡直就是神經病,又傷心為什么自己會跟這樣的人爭執(zhí)不休,她氣得渾身發(fā)抖,“你們都是野蠻人,野蠻人!”
“我就是野蠻人,怎么了?”喬慧嗆回去。
喬媽見喬慧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添亂,也急得不行,趕緊把人扯到身后,繼續(xù)向賀母道歉,卑微的令人心酸。
“對不起,對不起,親家母,對不起……”
“滾,你們都滾!”
場面十分紛亂,賀母歇斯底里的叫吼聲,喬媽道歉聲,喬慧的反擊聲,還有其他人的勸說聲,吵得厲害。
“夠了!”
賀少宸冷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氣勢逼人,剛才還鬧哄哄的場面瞬間得到控制,他臉色微沉,走上前去,冷淡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坐下來談的?鬧鬧哄哄的想什么話?”
“少宸!”賀母尖聲叫住賀少宸。
“媽,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賀家主宅吧?!辟R少宸扶住賀母往外走,賀母還不愿意,她指著喬家人,道:“這些人,我不想再見到第二面!”
賀少宸的目光掃在臉色各異的喬家人身上,眼眸微斂,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明面上卻應和著賀母,“我會給你一個答復的,你今天情緒失控,最好讓家庭醫(yī)生給你開點清心的藥。”
“你可不能再被這些人蒙騙了!”賀母還喋喋不休。
情緒還是十分激動,賀少宸點頭,“我會處理的?!?br/>
說著,將賀母送出去。
賀少宸跟賀母一離開,整個別墅就只剩下喬家人跟巧巧在。
喬慧還有些氣不過,氣呼呼地說道:“姐夫的那個媽媽也太壞了,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
“還不是因為你跟媽扯得沒邊被人家聽到了,換做是我,我也生氣??!”柳夢瑩涼涼道。
喬慧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嫂子,你以為你是好人,剛才你還不是把人家氣得沒辦法?大哥別說二哥!”
“你們都別說了!”喬媽喝住兩人,然后愧疚地看向巧巧,才發(fā)現,巧巧單手捂著眼睛,眼淚劃過面頰時,他們才知道巧巧哭了。
喬媽詫異不已,“巧巧,你怎么了?”
巧巧強迫自己不要哭出來,可是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落,因自己而悲哀,也為家人感到悲哀。
她沙啞著嗓子,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家人,失望地問道:“說吧,你們在家到底都說了什么?”
她這話一說,喬家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層度的窘迫。
喬慧撇撇嘴,道:“姐,也不能怪我們,都是那個老女人……”
“喬慧!你能不能消停點!”巧巧厲聲道,她很少用憤怒的情緒對著自己的家人,可是這些天來,她一度的沉默,卻引發(fā)了今晚的無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