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愛ap站:]夜色深沉了,我走出了房門,剛剛想闔上房門時,余光瞥到了桌上的簪子,躊躇了一會,還是走上前將它收了起來。
即使他待我有所意圖,我還是無法抵擋,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小哥哥的影子。白日里或許不覺,可是安靜下來細想,我對他,確實是與別人不同的,我?guī)讜r會與他人說過如此多的話??墒牵K究不過是個影子的存在而已,我怎能就這樣陷下去。只是這簪子,我留下來該是無多大礙的。
去城門口要經過夜市,這兒果真是熱鬧非凡??!與白日里的喧囂熱鬧有過之而無不及,忽的就想到了“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是了,看那來來往往的不乏俊男靚女。忽然,前方傳來叫賣糖葫蘆的聲音,我循聲過去,看著那一串串紅彤彤的糖葫蘆,想起了小時候小哥哥常常為了哄我開心而變戲法似的從身后變出的一串串糖葫蘆,一時失了神。這時,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串晃動的糖葫蘆,我抬頭一看,竟是許昊涯。
“怎么,買不起糖葫蘆在這兒難過呢?哥哥我請你。”
“誰是你妹妹呢?別亂攀親戚。”我嗔道。
他倒是不惱,只訕笑了兩聲?!斑觯I都買了,接著。”他遞了過來。
我只得接了過來,問道:“你怎么也在這兒?”
“跟蹤你來的。”他神秘兮兮的說。“你那侍衛(wèi)呢?”“那兒”順著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不遠處的青陽,燈光下,他的臉愈發(fā)的陰沉了,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我不再理會他,徑直向前走去?!八{姑娘,在下與你同行吧?!痹S昊涯急急的追了上來。我轉身說道:“許公子,我們不熟吧。我還有事,恕不奉陪?!?br/>
見他忽然變色的臉,我不再理會他,施展起輕功,奔到無人處,幾個起落,便落在了寂靜的街道上。我從來不愿與人深交,對于許昊涯已是格外縱容了,馬上就要離開了,我不想和他多做糾纏。
我才轉身,就看到了許昊涯,真真是陰魂不散啊,我低咒。心下卻佩服起他的輕功。“藍姑娘為何要躲著我?”他問道。“我不是躲著你,只是不喜歡有人跟在身邊?!蔽依淅涞卣f。
“可是前幾次我們聊得很投機啊,許某不知哪里得罪了姑娘。還請姑娘明示。”他儀態(tài)翩翩地鞠了個躬。我淡淡地說道:“不過見過幾次面,又何必如此當真?!?br/>
他道:“藍姑娘還是和第一次一樣呢,不肯交我這個朋友?!蔽乙琅f毫無表情地說道:“公子明白便好?!毙牡讌s莫名地有一絲失落。
“你如今這樣,是一個人行走江湖久了嗎?”他的眼睛直直地看進了我的眼底,低沉的聲音像是一種魔音令我心頭一顫。我亦是直視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又怎么樣?與你又有何干?”
他嘆了口氣,“你很想念你哥哥吧?!彼趺磿牢矣懈绺??是那晚我無意識的對他說了嗎?只身漂泊,我從來沒有對誰傾訴過我的心事??墒?,我又怎么會對他說過?心下慌張憤怒一齊涌了上來,我努力地握緊手中的鋼針,強制自己不要一時沖動對他出手。
“那晚,你睡了之后,一直模糊不清地喊著一個名字,我聽了很久,才辨別出來那是哥哥,他對你,應該是極重要的人了?!痹S昊涯緩緩地說出原委??墒菫槭裁次揖乖谒拿加铋g看見了悲傷?
“我小的時候,每次哥哥給我買糖葫蘆吃,我都會很開心的。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每次我看到你的時候,你都是一副冰冷的面容,其實你笑的時候,真的很好看?!?br/>
他居然不覺得我難看?我詫異地望向他,他那坦誠的眼神讓我看不出一絲虛偽??墒且环N被人看破心事的憤怒蓋過了那份詫異帶來的好感。我將糖葫蘆扔在了他的面前,冷聲道:“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許昊涯聞言不語,只是默默的撿起了地上的糖葫蘆,再一次遞到了我面前?!拔也⒉皇窃趹z憫你,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我側了頭,一時竟心酸了起來。這世上,唯一一個希望我能開心的人已經死了,你此時此刻可以如此坦誠地說著這些話,若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怕是和那些江湖正道一樣,欲除之我而后快吧。
我嘆道:“又何必呢?不過萍水相逢,我從未將公子當朋友看待,你又何苦來關心我開心與否呢?何況,我看公子的煩惱不比我多吧?!?br/>
他說道:“第一次看到你一個人在靜夜中孤寂地喝酒,許是夜色太暗看不清晰,我以為你是故人。待我走近時才發(fā)現(xiàn)不是,可是藍姑娘給我的感覺仍是如此熟悉,仿佛我們認識很久一樣?!?br/>
心中一顫,為何他也有這種感覺?越與他相處,越能在他身上找到小哥哥的影子。我是如此懼怕這種感覺,這世間,絕對沒有人,能和小哥哥一般讓我迷戀。即使許昊涯如此青年才俊,比之小哥哥,還是差了很多。
“接觸了幾次,我便發(fā)覺藍姑娘與我一樣都是失意人呢。那日夜店飲酒,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差了姑娘一大截,身為男兒,卻無你的半分豁達氣度。只是執(zhí)著于自己的不幸,卻未曾想過比我更不幸的人何止千萬?!彼烈鞯?。我苦笑,“不過是身處這樣的境地太久自我麻痹了而已,公子不必如此抬高我?!?br/>
他笑道:“不知姑娘發(fā)現(xiàn)了沒?我和姑娘還是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br/>
我揚了揚眉,“是嗎?”
他說道:“如今,我也是孑然一人了?!闭f完勾起嘴角,自嘲般的笑了笑。
我看著他的眼眸,一時失了言語。他確實看開了很多,可是,亦是放棄了很多吧。不然,也不會有如此凄涼的笑容。此刻,我真的很想問,你和許翎松,是兄弟嗎?腦子里有種強烈的意識,他和許翎松定是有些什么關系!
許翎松乃是大將軍長子,在大將軍被皇上賜死后沒幾日,我便接到了刺殺許翎松的任務。這些朝堂之爭,我自是不會關心,可我亦是明白,人一旦失勢了,面臨的便是任人宰割的境地。當年大將軍立下如此赫赫戰(zhàn)功,煊赫一時,怎能料到如今的頹然敗落。而許昊涯便是我在結束刺殺任務時遇見的,滿面愁容;京師相遇,亦是愁緒滿懷。同是姓許,又有宦官子弟的儀表風度,讓我不得不這樣猜測。
可是,我不敢問出口,反正就要離別了,何必要捅破這最后一層薄薄的紙呢?是與不是,都無關緊要了。若真是如此,那他日后尋我報仇也總會再次見面的;若不是,那我會記得,在我十八歲的時候,遇見了一個有小哥哥影子的男子。
我揚起笑顏,“一個人,也很好呢?!?br/>
他笑了,微薄的嘴唇抿出好看的弧線,“習慣了便好了吧?!毖粤T他再一次將手中的糖葫蘆遞到了我面前。說道:“即使藍姑娘不將我看做朋友,但我這份心意,也不會變的。藍姑娘若是不接受,只當許某是個笑話便是了?!?br/>
我緩緩拿起他手中的糖葫蘆,蹲坐在地上,一口口的咬了起來。淚水卻一滴滴落下,這么多年,受了多大的傷,我從來沒有哭過,可是今天在他的面前,我放肆地縱容淚水掉下。是許久不曾有人如此真心真意地與我說話了吧,干涸了那么久的眼睛,居然還是有淚水的。后來我才知道,當時我的淚水,竟使我從鬼門關走了回來。
擦干眼淚,我站起身來,向他微微一笑。他亦是一笑,忽然他的目光變得冰冷,我不解地問道:“怎么了?”他問道:“藍姑娘不喜歡那支簪子嗎?”
我摸著袖間那光滑的木簪,心一下子變得興奮,他居然在意我是否帶了他送的木簪!我道:“我想仔細看看那簪子,便取了下來,卻不想再也不能復原了?!彼勓孕α耍霸瓉砣绱?,不如我來教你吧?!?br/>
我笑道:“不知公子從何學得此技?”他說:“小時看我娘盤發(fā)時會的?!薄跋雭砟隳镌撌莻€樸素美麗的女子吧?!本┲袐D人,莫不是發(fā)髻繁復,未曾見過發(fā)飾簡單的人。
許昊涯道:“嗯,我娘是世間最美麗的女子,只是紅顏薄命?!蔽覈@道,“為何紅顏總是薄命?我從小便未見過我娘親?!敝蟊闶情L久的寂靜,都是天涯失意人啊!“怪不得你只身漂泊?!彼麌@道。我不語。
他走到我身邊,溫柔地挽起我的發(fā)絲,在我耳邊絮絮地說著該如何挽發(fā)髻。我細細地聽著,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在沒有和他決裂前,我一直梳著這樣的發(fā)髻,戴著他送我的木簪,固執(zhí)的將他看成小哥哥的替身,只是很多事,發(fā)生地令我們措手不及,.阿甘[記住我們:.久愛手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