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天,厚厚的云層遮住了月亮,大家都早早的睡下,”杜蘭的眼中充滿了自責,慢慢闡述道,“大約到子時,我聽見了窗外沙沙的聲音。”
杜蘭起身,以為是有老鼠在作祟,想要出去看一眼。
可還沒等她出門,就看見了窗子上一條巨大的剪影。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影子。
像是一只巨大的腕子,前后左右慢慢晃動著,又像是一條蛇,尋找著它的獵物。
杜蘭見那怪物沒有要進來的打算,穿好外衣,又將所有的毒藥裝進衣服的暗袋中,謹慎地將門拉開了一條縫,透過那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那是一條藤蔓,杜蘭對那所謂的‘怪物’太熟悉了,因為,那就是毒谷的專屬草藥――蛇毒草!
它已經(jīng)超乎了杜蘭對于這種植物的認識,它根本就是活的!
只見蛇毒草用它那巨大的藤蔓,推開了一扇門,無聲無息地沿著地面爬了進去,就像一條伺機待發(fā)的蛇,隨時做好攻擊的準備。
杜蘭見狀,立馬發(fā)動了警報,一朵橙色的信號彈在半空中炸開,發(fā)出巨大的爆破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們。
蛇毒草似乎也聽見了這聲巨響,縮回了原本朝前的藤蔓,盤曲立了起來。
就如同一條高貴的眼睛蛇,立起藤蔓一樣的身子,用全身上下艷紅色花朵的花心,注視著杜蘭。
最快趕到的,是毒谷的四位長老。
“谷主?!彼麄兛粗媲俺跸胂蟮纳叨静荩@訝一點都不比杜蘭少。
“傳我的命令,所有低級毒行者全部退出谷外,中級毒行者守在外圍,高級毒行者跟我上!”杜蘭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她知道,毒蛇草不攻擊人恐怕只是暫時的,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將這蛇毒草給解決,才能安心處理下面的問題。
“是,谷主。”眾人的回答整齊劃一,沒有半分猶豫。
毒谷中,高級毒行者,加上杜蘭和四位長老,也不過兩只手的數(shù)目,在這巨型蛇毒草下,顯得渺小而可笑。
但,沒有害怕,更沒有人退縮。
一旦退縮,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杜蘭仰頭,看著那蛇毒草,高聲道:“大家分批次攻擊,一旦得手,立馬后撤,這畜生身上有劇毒,千萬別被花蜜沾到身子!”
毒蛇草的花蜜本身就是劇毒,杜蘭可不認為變異后的花會‘友善’地沒有毒性,甚至,不排除更加毒的可能。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起來。
就在此時,蛇毒草也開始動了。
它抖了抖自己的藤蔓,一朵帶著花蜜的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花揚上了離它最近的一個人的頭頂。
杜蘭飛出數(shù)十枚黑色的銀針,吼道:“袁長老,退后!”
銀針沒入藤蔓中,卻絲毫沒有影響到蛇毒草的動作,倒是袁長老聽見杜蘭的吼聲,忙忙退后了幾步。
他剛想松一口氣,就看見那鮮艷的花噴射出一道二指寬的液體柱子,直朝他臉上打來。
袁長老都還沒有來得及有躲開這液體柱子的想法,就被那液體打了個正著,接著,皮肉都和那液體融在一起,如同一只灼燒的蠟燭,不停地往下滴著蠟。
只不過,這里的‘蠟’,是袁長老的皮肉。
很快,他被融化的只剩下了一個骨架子。
這一幕,徹底震驚了所有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所有人的面前,就這樣‘融化’到無形,沒有人能夠無動于衷,也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若說毒谷的毒歹毒且霸道,那么與這種毒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后退,全部人員往后退!”杜蘭后悔了,這株蛇毒草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她不該貿(mào)然行動。
自己方才銀針上涂了什么毒自己最是清楚,連凝血散這樣霸道的毒藥,都對那藤蔓產(chǎn)生不了絲毫影響,還有什么毒能呢?
或許人間是有的,但毒谷絕對拿不出!
杜蘭的話音剛落,蛇毒草的藤蔓就突然騰空而起,靈活的在空中舒展開它龐大的身體,千萬朵蛇毒花瞬間綻放,無數(shù)水柱從天空噴涌而下,并且朝地上的人襲來。
“撤退,快退!”杜蘭往空中撒出一把白色吸水粉,沖其他幾人大喊,并扔出一大把銀針,試圖攔住蛇毒草的去路。
依舊有幾人中了那蛇毒草的招數(shù),與地面融為一體。
毒谷主修的是毒,并非武藝,要讓他們躲開這密如雨點的水柱子,他們真心做不到。
不過好歹還有幾個逃了出去。
就在杜蘭以為蛇毒草接下來還要動手的時候,它突然停止了攻擊。
蛇毒草伸出自己幾根較細的藤蔓,將地上那幾具融干凈的尸體小心翼翼地卷了起來,然后,極具嘲諷地扭著自己的‘腰’,一擺一擺地蛇行回了斷腸崖。
“或許,對于它來說,這里的人,只不過是隨時都能來取的食物,要是殺太多,吃不完,就不新鮮了?!?br/>
說到這里,杜蘭的眼中有著無限悲傷。
“你完全可以選擇換一個地方?!鳖欂鼘帉τ诙盘m的做法頗為不贊同,“明明知道待在這里會送掉更多人的性命,卻依舊死守著這塊地,這分明是不理智的?!?br/>
冷越新和莫心一也覺得很有道理。
明明知道再待下去很有可能會死,留下的意義何在,理由何在?
杜蘭閉上眼睛,聲音很輕:“因為我們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毒谷。”
“要是輕易就能搬走,我也不會用自己屬下的性命開玩笑!”
顧攸寧嗤笑一聲,她對于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向來鄙視。
在她的心里,宗門的臉面與名聲固然重要,可會比自己身邊朝夕相處的伙伴更重要么?
“事在人為,沒有不想,只有不愿?!鳖欂鼘帉⑹州p輕搭在一旁的桌子上,低笑道,像是在嘲諷杜蘭的‘集體主義’。
杜蘭回避她的話,道:“還請六扇門助我毒谷擺脫這一劫,日后六扇門有需要,我定當全力以赴?!?br/>
顧攸寧本就沒打算勸說她,見她回避,也蓋過不提。
“那是自然?!崩湓叫滦Φ溃拔伊乳T出手,杜谷主大可放心?!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