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湖水忽然起了浪。
正中央的湖水之中,忽然涌起了一個巨大的旋渦。還好蕭步騰兩人此刻已經(jīng)將船劃到了湖邊。
巨大的旋渦奮力吸收著空氣,發(fā)出類似于老鼠尖叫的聲音,吱吱!令人毛骨悚然。
紫月和蕭步騰當然不可能想到這是紫琪搞的鬼。
而事實上,紫琪此刻已經(jīng)和魚王展開了全力的戰(zhàn)爭。經(jīng)過一年多的修煉,她對于自己的提升本是相當滿意的,但是她沒有想到,魚王在這一年多里似乎也有進展。
鋒利得能切斷鋼鐵的水神之刃,再加上紫琪的全力攻擊,連水都被劃出了空隙,但是在魚王的身上卻絲毫不能留下一點傷痕。
魚王的力量似乎是無窮無盡的。它在水中搖晃著看似笨拙的身軀,卻絲毫沒有比紫琪慢上多少。若不是紫琪發(fā)現(xiàn)了它的攻擊范圍,只怕這場戰(zhàn)斗早已結(jié)束。
一番攻擊之后。紫琪喘著粗氣,在魚王的攻擊范圍外修養(yǎng)。而魚王似乎被激起了強烈的斗志,在她的身前游來游去,只攪得一湖水如風車般旋轉(zhuǎn)。但它卻愣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紫琪盯著那雙血紅的雙眼。在強烈光芒的刺激下,以她眼神的銳利,也不得不稍微瞇起了一點。
這魚王全身比鋼鐵還要堅硬,唯一的弱點就只有它的眼睛,但紫琪一旦靠近了它的眼睛,就會遭受它頭部那個巨大的燈籠頭的攻擊。那可是一個不知道帶著幾萬伏電流的東西??傊斪乡魃线^一次當之后,就再也不敢重復第二次了。
“算了。下次再陪你玩。”紫琪似乎要放棄了,她手中的劍逐漸消失,并且轉(zhuǎn)過了身。
而她面前的魚王似乎也猜透了她的想法,頭頂上那只燈籠逐漸黯淡下來。
正要上升離去的紫琪卻又轉(zhuǎn)過了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微微張開,輕輕念出:“水曲,精靈之弓,召喚!”
一張漂亮的半透明的天藍色長弓頓時出現(xiàn)在她的手里,弓弦是一道淡金色的光,弦上揮灑著點點的金色仙塵,融化在水中,她的右手虛空一捏:“穿云箭,召喚!”藍光一閃,頓時被她捏起一支美麗的長箭,同樣淡藍色的箭身,箭羽處揮灑著仙塵。
搭弓射箭。指的正是魚王的雙眼。
嗖!箭帶著一線水花,朝魚王奔去,魚王只輕搖了一下尾巴,似乎在嘲笑她一般。離弦的箭被水風扇得偏移了方向,射向了水中的不知某個地方。
“水曲,仙之弓,追星箭。召喚!”紫琪手中的弓迅速轉(zhuǎn)變著顏色,從最初的淡藍變成了天藍色。弓弦的金光也比之前強烈了一些,灑落的更是如雪花。
魚王這才有些慌張了。扭動著肥胖的身軀,轉(zhuǎn)身就要逃跑。
“破。”一道強力的水流隨箭而去,而魚王已經(jīng)轉(zhuǎn)身。箭只射到了它的脊背。盡管是這樣,那強大的力量,卻還是將它的脊背給刺破了一點。幾塊碗大的魚鱗帶著血水掉落在水中。
紫琪一擊成功,卻再也沒有了擊出第二箭的實力。手中的弓在逐漸融化。
而她身上的盔甲也逐漸融化在水中,而這時她卻身在幾百米的水下。虛弱的紫琪這才展現(xiàn)出了垂死掙扎的力氣。
趁著盔甲還沒有完全消散,她奮力向水面游去,但是,幾百米的距離又豈是一兩下所能游到的,她掙扎著。胸中的那口氣吞了又吞,卻終究還是差了那么一點,她忍不住張開小嘴,吸入了一口湖水。
意識在逐漸模糊。
湖邊正在觀察的蕭步騰和紫月二人好不容易等得旋渦停下來,又把船往湖中劃去,想看個究竟。
紫月眼尖,她突然喊:“快,那邊,那邊剛冒出來一條大魚。不過又沉下去了。沒準是魚王呢?!?br/>
蕭步騰奮力劃船,他也想看看那所謂的魚王究竟長什么模樣。
劃到了紫月所指定的地點。
卻只看見了那幽深的水下真的有一團黑色。黑色逐漸沉落。
“魚王??隙ㄊ囚~王?!?br/>
“那是一個人。”在水中救人無數(shù)的蕭步騰對這種情況早已再熟悉不過。按現(xiàn)在的這狀況,救起來應(yīng)該還能活。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一小會就把落水的紫琪拉出了水面。
蕭步騰將紫琪趴在了船舷上,用力在她的肚子上擠壓了幾下,紫琪吐出了幾口湖水,人卻仍沒有醒來。蕭步騰伸手在紫琪的脖子邊探了探,然后又在鼻子邊停了一會,這才說道:“沒心跳沒呼吸了?!?br/>
“死了!”紫月如同沒雷電劈中,愣在了船上,她慌了神。早上還跟她一起開玩笑的妹妹,現(xiàn)在直挺挺地躺在船上,一動不動了。
“不會,有我在,她死不了,快給她做人工呼吸。”紫月這才有了反應(yīng),她蹲下來,嘴巴對準了紫琪的嘴,用力親了下去。
蕭步騰無語了。“先要捏著她的鼻子,你深吸一口氣,然后對她的嘴吹。要速度,再拖上幾分鐘,那就真的沒救了?!?br/>
紫月本就緊張,這會就慌了神,只得不情愿地退了下來:“你來親她,我完全不懂?!?br/>
蕭步騰熟練地按壓了幾下紫琪的胸口,然后捏著紫琪的鼻子,親下去,吹氣。
然后繼續(xù)壓胸口。
紫琪蒼白的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當蕭步騰第五口氣吹進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回復了意識,一睜開眼。就看見那個討厭的男人正在耍流氓,而且被耍流氓的對象正是自己。他的手正抓著自己胸,他的唇正……
瞬間……移動。
眼前的人忽然消失了,蕭步騰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撞在了船沿上。
而紫琪此刻卻立在船頭,她的雙眼射出濃烈的兇光,看著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的少年,正是剛才,她神圣的尊嚴被玷污了。
“琪琪,你醒了??!”紫月高興得跳了起來:“太好了,還是蕭步騰有辦法,如果不是他呀……”
“我要殺了你!”紫琪一字一句地對著蕭步騰說,但剛才那個瞬間移動已經(jīng)將她剛凝聚的一絲力量也消耗怠盡,現(xiàn)在她能夠站著不倒就已經(jīng)是盡全力了。
“殺他?是他救了你呢,如果不是他,再過幾分鐘你就再也回不到這個世界了?!?br/>
“可他侵犯了我?!弊乡黜樖植倨鹆艘恢Т瑯?,似乎就要動手。
“那也是為了救你啊?!?br/>
紫琪已經(jīng)完全聽不下去了,她用盡力氣,把船槳舉起來,朝蕭步騰砸了過去。
“住手!”紫月毫不猶豫地擋在了蕭步騰面前,船槳砸在紫月的肩膀上,不過紫琪本就沒了多少力氣,所以砸得并不重,紫月的眼眶里有著一種執(zhí)意的倔強:“我都沒有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br/>
紫琪愣住了,一直以來,這個所謂的姐姐,卻是三姐妹中性格最小的。她天真可愛活潑,有時候膽子還有點小。但現(xiàn)在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卻是一種凌人的氣勢,支撐這氣勢的,是紫月已經(jīng)無法掩飾的,對蕭步騰的愛。
外公早出來了。
紫琪一聲嘆息。將手中的船槳丟掉,頹然坐了下來,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支撐自己了:“算了,便宜你了?!闭Z氣和聲調(diào),如同紫月的初吻被奪時說的話語。
蕭步騰的腦海中閃過一絲電流,可是很遺憾,他并沒有抓住。不過這并不影響他思考,他早已抓起了船槳,朝岸邊劃去,不管怎么說,還是先換件衣服要緊。
夜幕來臨的很快。紫琪的落水,造就了紫月的勇氣。當她在船上跟紫琪說了那句話之后,她就認為,自己跟蕭步騰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明確了——是的,他們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了,他們彼此相愛。
一路趕回家?guī)滋鞗]合眼的紫琪沒有了強大精神力的支撐,已經(jīng)安靜的睡著了,她實在是太累,累得都已經(jīng)打起了小呼嚕。
蕭步騰的傷大為好轉(zhuǎn)。除了仍舊有些疼,已經(jīng)完全不影響他的行動了。不過天色已晚,想行動也沒門了。
紫月的機甲被外公鎖起來了。況且兩人也不敢再輕易出去吹風了,沒準韓冰那小子又派了打手埋伏在那里呢。
夜深人靜,看電視看得熬不住的紫月等外公外婆前去休息之后,偷偷摸摸地溜進了蕭步騰的房間。
按照她的想法,她只是想跟他時刻在一起而已,但是她不知道,夜晚的男人房,比狼窩安全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