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多久沒看到他笑了?劉馨呆呆的回想著。
以修行的速度,楊軒在全院內看來,還不算多差。但在苑洛即將畢業(yè)的前三個班里,卻只能說成是排名最后的‘廢物’了。
不過雖然成績較差,但楊軒其名卻在班中乃至整個苑洛中如雷貫耳,無人不曉。
這不僅僅是由于他出眾的身世,更是源于楊軒容貌上妖孽般的天賦。
幾乎所有見過他的人,都不得不承認,他的容貌足以驚為天人,所謂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不外如是!
盡管楊軒的表情如同萬古的冰川一般,一直都是冷漠,但這并不影響他驚世的姿容。
實在是太漂亮了!
或許用漂亮形容一個男子不太合適,但楊軒確實就是如此。
他顯得有些偏瘦,可雖說不上多么強健,但也絕非弱不禁風。個子遠比不上那些同齡的身強體壯之人,卻也聯(lián)想不到矮,配合著削瘦的身體倒是恰好突出了身高,顯得有些瀟灑。瞳孔漆黑,黑得純粹,反射出奪目的光彩,熠熠生輝。面容如女子般白皙至極,而五官卻棱角分明,配合著略帶蒼白的病態(tài),如畫中一般,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精致雅觀。
故而當他露出那一抹微笑時,似乎如同那歷經嚴冬鋪滿白雪的清秀山河,迎來了一縷溫潤的春風,令人忍不住失神。
劉馨臉色有些發(fā)窘,站在一旁,兩手不知怎么放一般,胡亂交織著,訥訥的看著楊軒道:“你、你沒事吧?!?br/>
想到剛才自己無力跌倒,楊軒頓時恍然,然后輕輕瞄了一眼那嬌媚的容顏,起身,拂了拂袖邊的灰塵,輕輕頷首,仍舊淡淡的道:“沒事?!?br/>
腦海似乎更加暈眩了,楊軒微微瞇了瞇眼,不再理會,直接轉過身,朝著男生宿舍走去。
劉馨臉色一僵,有些氣憤,但更多的是無奈,可恨的跺了跺腳,急急地道:“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
楊軒如同未曾聽到,仍舊走著,沒有說話,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朝向宿舍。
微風輕輕吹過,拂過他的臉畔,給炙熱的夏季帶來了半絲涼爽。
望著那清瘦的身影,劉馨暗暗咬了咬牙,實在弄不明白,明明貴為世家之子,卻整日發(fā)瘋地修行,想著去雯博書院,去不了又能怎么樣?
這時,一個高大的男子朝著劉馨緩步走了過來,滿面春風,微笑著柔聲道:“呵呵,聽說馨兒學妹已經習得了破水決,我這里恰好有一本不錯的玄技,今天下午有空的話,我們一起研究一下。好嗎?”
定定的望著面前那美麗如青蓮的少女,王東眼瞳中的愛慕,幾乎難以掩飾。
似是沒有感受到王東那熾熱的目光,劉馨禮貌又生疏的微微搖頭,輕聲道:“不了,馨兒的破水決還遠遠沒有完成,暫時還沒有精力研究新的玄技。”說罷不待王東繼續(xù)套近乎,便轉身離去。
隨著劉馨的離開,王東笑容漸漸退去,眼神也緩緩轉為陰寒,掃了一眼遠處楊軒所處的宿舍樓,嗤笑一聲,半晌才喃喃道:“小白臉,不就是楊家世子么,廢物終究是廢物,怎么能與我們即將考入雯博的高材生相比??煲厴I(yè)了,還有兩個月苑洛就要進行書院測試,六重淬體,嘿嘿,測試賽上,看我怎么把你打成殘廢,到時候,我就不信馨兒還會...”
陽光明媚,但他的臉色卻是那樣陰森...
......
......
對于演武場上他走后所發(fā)生的事,楊軒并不知曉,估計就算他知曉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走到宿舍樓大門前,楊軒一腳踏了進去,走上臺階。
苑洛的宿舍樓不算多高,共有五層,楊軒的寢室便是在第五層的第一間,寢室序號為506。
作為書院的寢室,自然不可能是一人一間,包括苑洛書院也是如此。楊軒的寢室中還住有兩名學員。
其中一人的名字比較怪,叫做布清楚,與楊軒還是同桌。雖然名字沒有什么不好的歧義,卻也顯得有些滑稽。不過,畢業(yè)一班中卻沒有誰敢取笑他的這個名字,只因為他是整個學院出了名的‘問題學生’。
作為一個品學兼差問題學生,他很完美的演繹了不求上進,逃課離校,帶人打架等一系列惡**件,曾被校內通報批評兩次,好在每次做的都極有分寸,不涉及底線,才沒有被直接開除。
從一班來看,他的實力只能說是不錯,九重粹體,占中上資質,但打起架來卻是毫不留情,再加上他兇名在外,連一些突破至脫凡的學員對其都是頗為忌憚。
假如只是聽他的事跡的話,或許會以為他比較兇厲,但實際上,布清楚只是一個不守規(guī)則,超級活潑與不著調的學生。
不過這樣一個整日不學無術的人,卻選擇了極為枯燥的政治軍事系。
苑洛書院設置的各大科目分為必修與選修,其中必修課便是粹體、詩書兩科,而選修卻五花八門,有書法、繪畫、音樂、醫(yī)學、禮儀、棋局、騎術、射術、劍術、格斗、歷史、政治...二十余種科目。
在苑洛書院中,想以修行考入雯博的人幾乎占了一大半,但這并不意味著藝術性的考生少,因為許多人并非只進行淬體這么一個項目,他們還選擇了如書法、繪畫等別的科,也算是留了一條后路。
楊軒沒有理會如此多的選修課,幾乎所有時間都花在了淬體上面,而布清楚多選了一個人數(shù)最少的政治系,而且從不缺課,看那樣子,對于政治的熱情可比修煉多多了。
寢室的另一人名為天鳴。
他實在不是一個好學生,是前三個班中唯一一個五重粹體,成績差得離譜,對于試煉毫無希望。
天鳴是一個孤兒,曾被郡守李謙收養(yǎng),后來被送來了苑洛,因為他沒有背景,實力又弱,故而經常受人打壓,欺負。
不過雖然受到許多欺負,但天鳴一直都顯得十分陽光,整日臉上帶著笑容,可惜的是,他總不認真修煉,每天逃課,搗亂,成績一直墊底。
對于天鳴,楊軒是有些不屑的,實力不行,還不好好修煉,整日出去玩樂,被人欺負也是理所當然。
走進寢室,迎面是一張長桌,其上擺放著一副茶具和一個小刻鐘,旁邊沒有椅子。其他的就只有三張床和一張柜子,對面墻壁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簡單樸素。整個看起來面積不大,但也不顯得擁擠。
三張床都是豎直擺放,一張正對外邊的柜子,另外兩張則在內部對稱放置著。不過,明明位置差不多的兩張床,其上卻是千差萬別。
靠近柜子的床臟亂不堪,被子被揉成一團鋪在上面,床單也遍布褶皺,上面散步著亂七八糟的雜物,有書本,有衣物,還有零食...而對面的床卻是整整齊齊,物品均一絲不茍的擺放著,床單被子平平整整,前提是忽略胡亂躺在床鋪上的那個毫無形象的人影。
楊軒皺了皺眉,幾步走了過去,狹長的眼睛微瞇,凝視著床上那個斜躺之人埋在厚書下的面孔,‘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將其看穿...
床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了這股鋒銳,把埋在厚書下的那一雙茶色眼瞳伸了出來...
看到楊軒異常漂亮卻又十分冰冷的面龐,布清楚登時便極為夸張地跳了起來。
作為楊軒的室友兼同桌,布清楚自然是知道楊軒最痛恨別人隨意在他床鋪上亂躺亂碰,他斜斜瞟了一眼原本平平整整,而現(xiàn)在卻布滿褶痕的床鋪,腦后流下了幾滴冷汗,心里竟還有點慶幸,還好剛才沒在他床上躺著吃零食,否則被他見到了...
想到這里,布清楚偷偷看了一眼擺在長桌上的刻鐘,忽然瞪大了眼睛,幾欲脫口而出,你...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還好,他忍住了,然后看起來頗為和煦地朝著楊軒笑了笑,轉身幾下子把有些紛亂的床鋪整理完畢,又如先前般整潔!
做了個‘請’的姿勢,布清楚拿著書輕松地走向了那布滿雜物的臟亂床鋪,整個人儒雅無比.
楊軒看著眼前的默劇,忽然開口,森寒地道:“這是第幾次了?”
布清楚動作一滯,訕笑著饒了饒那雜亂的黑色短發(fā),突然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軒軒,可憐可憐我吧,你看我不把你那收拾好了么,你怎么忍心...”
楊軒額頭滑下幾道黑線,軒軒是布清楚專門給他起的外號,乍一聽如同小女生一般,,特別是把字想錯的時候。對此,他多次矯正,但明顯效果不佳,布清楚屢教不改,但論口才,他不如一個政治系高材生,論暴力,他也pk不過高他幾級的**oss,只有無奈了。
楊軒不說話,瞪著他,布清楚的聲音越來越小,楊軒冷冷道:“第二十三次了?!?br/>
布清楚翻了翻白眼,低聲咕噥了一聲:“記那么清楚干嘛...”卻見楊軒有暴走的趨勢,立馬信誓旦旦的保證道:“下次絕對不會了!”
楊軒又狠狠刮了他一眼,明顯不大相信,但也不再管他,只是轉過身,從床邊取出了一個藍色的小箱子,拿出了幾個瓶瓶罐罐,從中取出幾粒糖豆一般的東西,吃了,又把瓶子放了回去。
沒有取下負重,直接躺在床上,身體中逐漸升騰起龐大的藥力,楊軒閉上眼,盡量放空心思,不去感受經脈深處冰寒的痛苦。
想起即將要來的書院考試,腦海中的暈眩愈發(fā)強烈,困倦感襲來,楊軒眼前昏昏沉沉,就這樣模模糊糊地睡去。
布清楚輕輕推了他一下,見他沒有反應,悄聲道:“不會真生氣了吧?!?br/>
楊軒依舊躺著,布清楚微微一頓,朝他側臉看去,才知道他已經睡著。
心中有些奇怪,伸手把楊軒翻了過來,看著完美無瑕的臉龐,又把手放在了楊軒的額頭上。
“發(fā)燒了?!辈记宄櫫税櫭?,手掌觸到的冰涼之感,明顯比以往要高了些許溫度。
嘆了口氣,極為熟練的從對面臟亂的床鋪中翻出了一個小瓶子,倒出幾粒退燒藥,給他服了下去,只見藥粒入口即化,楊軒臉色轉瞬間便是好得多了,此藥明顯不是凡品。
“就這體質,動不動就生病,還整日玩命修煉...”布清楚把瓶子往回一扔,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