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刀疤展現(xiàn)出的風骨和地圖,6仁對和平解決肩炮的歸屬的問題充滿了信心。
可是,之后事情的展卻用最殘酷的手法,在6仁的智商上狠狠扇了一耳光,讓他明白自己的這種信心其實是毫無根據(jù)且荒謬的:先,他低估了凱爾特的移動度,更低估了自己團隊里這一群老弱病殘對整體度的拖累,所以盡管6仁一方離得更近,但是最后雙方卻是幾乎同時趕到了肩炮所在的孵化室;其次,他錯誤地把刀疤的思維代入了凱爾特的行為模式,從而過高地估計了凱爾特的節(jié)操,這個錯誤的判斷,直接導致和平在開始之前就華麗麗地結(jié)束了……凱爾特這個賤人在第一眼看到6仁他們的時候,就果斷地開了槍!
“咻——轟!”
一藍色的能量火焰從凱爾特肩上的炮口里噴出,穿過整間孵化室,最后在6仁他們頭dǐng爆開,飛濺的碎石直打得底下的人一片鬼哭狼嚎,而凱爾特則趁亂撲向了旁邊被異形分泌物黏住的兩管肩炮!
“吼!”
目睹了這一切的刀疤,轟然爆出一聲怒如狂的咆哮,面甲下的眼睛,更是瞬間充血,變作了兩顆翡翠珠子一般的翠綠!
剛剛它還在信誓旦旦地説任何攻擊同類的行為都是對神圣憲章的褻瀆,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凱爾特就用自己的行動狠狠扇了它一耳光,順便連它奉為信仰的鐵血憲章都被踐踏成了一團狗屎,這樣的事情,你讓它如何不怒!如何不狂!
一聲狂吼,刀疤仿佛化身成棕色的暴風雨,對準凱爾特猛地撲了上去!
鐵血三人組里,凱爾特以力量見長,斬波以技巧稱尊,而讓刀疤最引以為傲的,則是自己迅捷如風的度和神出鬼沒的刀輪攻擊,一撲之后,身體尚且還在半空中,兩三枚高旋轉(zhuǎn)的刀輪,就已經(jīng)從它寬厚的手掌里飛出,帶著劃破空氣的尖嘯,瞬間殺到了凱爾特面前!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著已經(jīng)打成一團的兩個鐵血戰(zhàn)士,6仁無奈地搖搖頭,把和平的幻想深深埋葬在了心底,接著順手一個響指就打響了戰(zhàn)斗的節(jié)奏,頓時,怨氣、藍火、念動力、動能彈……五花八門的攻擊手段,隨著6仁的這一聲響指,暴雨一般對著凱爾特傾瀉而下!
(本來還想和平解決的……是你自己要來送經(jīng)驗,不,送獎勵的……)
匯合了秦玉明,其他人經(jīng)過一輪休整也多少恢復了一些元氣,此時的6仁完全有資本説這樣的大話,畢竟以東美洲隊現(xiàn)在的實力,對上狂暴的小粉或許不足,但是區(qū)區(qū)一個凱爾特,絕對可以直接碾壓過去!
有了刀疤在前線牽制,6仁他們是打得爽了,可和他們對打的凱爾特這一下立刻就倒了大霉!短短一分鐘不到,它渾身上下就已經(jīng)被飛濺的鮮血染成了一片斑駁的綠色,這還是刀疤顧念同族之誼手下留情的結(jié)果,不然這時候它早就變成了支線劇情和獎勵diǎn了!
事實上,此時正在被東美洲隊群毆的凱爾特腦海里唯一的念頭,就是“這不科學”,確實,很不科學,非常不科學!按照它的推演,原本刀疤的實力就不如它,現(xiàn)在有了肩炮的優(yōu)勢,差距應(yīng)該拉得更開才對,好吧,就算加上了一群攻擊方式詭異的人類,也不應(yīng)該比它更強,畢竟,在之前的戰(zhàn)斗里,6仁他們也只暴露出了自己攻擊詭異的一面,殺傷力并不算如何出眾。
可是,等到真的打了起來,凱爾特才驚覺自己的推斷錯得是何等的離譜!且不説多出了一個秦玉明,就等于多出了一個威力強大的火力diǎn,也不必説合體之后的雙子和放下了顧忌的藍小芊能夠輸出怎樣恐怖的傷害,光是一個刀疤,就已經(jīng)讓它頭皮麻!
這里不得不提的是,鐵血戰(zhàn)士確實是一個為戰(zhàn)而生的種族,經(jīng)歷了之前和小粉的一場惡戰(zhàn),刀疤的實力雖然還在水平線上下徘徊,甚至因為傷勢還略有下降,但是一身膽色卻是已經(jīng)邁進了真正強者的境界,每每都能在不可能的絕境中破解凱爾特的攻勢,牽扯住了它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從而讓輪回隊員們可以開開心心地打移動靶而不用顧慮對面的反擊。
這些因素,就已經(jīng)讓凱爾特疲于奔命了,更何況,還有6仁的怨氣在不斷動騷擾襲擊,靈異類兌換,又豈是一句科學不科學就能總結(jié)的存在?
終于……
在又一輪狂風暴雨式的蹂躪之后,凱爾特魁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轟然倒塌在了塵埃之中!
“砰!”
**和地面撞擊的聲音在一片寂靜的金字塔里,聽起來是那么的振聾聵,中間還夾雜著金屬甲片和石板撞擊出的“哐當”聲,只是這些原本堅固無比的金屬戰(zhàn)甲,在經(jīng)歷了6仁他們一次次的蹂躪之后,此時已經(jīng)變得和破爛差不多了。
沒有人歡呼,這是一場不值得高興的勝利。
凱爾特還活著,盡管渾身浴血遍體鱗傷,但卻是真實的活著,甚至連神智都還是清醒的——考慮到刀疤的感受,在擊倒了它之后,所有東美洲隊的成員都默契地停止了攻擊——風平浪靜之后,遍地狼藉的戰(zhàn)場上,只有兩個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保持著一戰(zhàn)一躺的姿勢默默對視,在它們的身邊,綠色的鮮血灑滿了石壁和地板,其中有刀疤的,也有凱爾特的,遍地的綠色熒光,猶如古戰(zhàn)場上飄搖的鬼火,照亮了刀疤忿然的眼神,更默默地述説著一場手足相殘的慘烈。
“凱爾特,你這個混蛋!”刀疤憤怒地咆哮道,“你居然敢對自己人動手!你的心都讓**給蒙蔽了嗎?”
“呵呵呵,”凱爾特低沉沙啞的嗓音在石室中回蕩,這也是6仁他們第一次聽到這個高傲的鐵血戰(zhàn)士用人類的語言説話,事實上,它的這些話多半也是説給人類聽的,它的聲音冷漠而堅硬,卻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惶恐,“這個金字塔里,有著你們想象不到的恐怖啊……”
“蠢貨!”
刀疤猛地一腳踩在了凱爾特胸口,打斷了它的話,翠綠的鮮血沾染了刀疤的腳底,凱爾特面甲下的嘴里,更是因為這重重的一腳,噴出了一股綠色的血霧!
刀疤憤怒地咆哮道,“這就是你對族人開炮的理由嗎?!你這個蠢貨,你的尊嚴在哪里!你簡直就是鐵血戰(zhàn)士的恥辱!”
“呵呵呵,”凱爾特再次低沉地笑了幾聲,譏諷地道,“你真的這么以為么?你還不明白嗎?所謂的憲章,只需要一個表面上的維護就夠了,如果我在這里殺了你,誰也不會知道我違背了憲章的規(guī)定,你會非?!哔F’地死在和皇后的戰(zhàn)斗中……”一邊説著,它一邊再次用回了鐵血戰(zhàn)士的咆哮,顯然,接下來的內(nèi)容,它并不想讓人類聽到。
而隨著凱爾特的咆哮,刀疤的情緒卻是迅地頹廢了下來,它倒退了一步,松開了踩住凱爾特胸膛的大腳。
“你走吧?!钡栋痰穆曇舻统翢o比,但語氣里卻滿是對信仰的堅定,“你可以無恥,但我卻不能和你一樣做出違背神圣憲章的丑事。肩炮留下,你趕緊從我眼前消失!立刻!馬上!”
最后幾個人,刀疤幾乎是用吼出來,看得出來,它現(xiàn)在的情緒非常不穩(wěn)定,連它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它就會因為激憤而一刀割斷凱爾特的喉嚨!只是這激憤,卻大多不是沖著凱爾特的背叛,而是它剛才的話里暴露的諸多黑幕!假如它説的都是真的,那么這一切,幾乎就無異于徹底摧毀掉刀疤一直以來堅持的一切!
“呵呵呵,”凱爾特依然在笑著,這笑聲讓每個人都異常的不舒服,它説,“刀疤,你會后悔的……”
“給我滾!?。?!”
很快,凱爾特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的背后,然而,6仁卻仿佛在刀疤的胸膛中,聽到冰裂的脆響,那是一顆充滿理想的年輕的心在破碎的聲音!
“信仰之所以是信仰,不在于它所在的環(huán)境,”6仁走到刀疤身邊,淡淡地説道,“而是因為堅持它的人。”
刀疤沉默,6仁也沒有再説話,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各自走向了隊伍的兩端,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生過一樣……
哦,不對,還是生了些什么的,在凱爾特離開不久,6仁的手指,就輕輕地勾動了一下,一如……扣下了死神的扳機!
……
在離6仁他們不遠的一條甬道里,凱爾特停下了匆忙奔逃的腳步,開始大口地喘息了起來。之前的戰(zhàn)斗,給它留下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所以盡管這里還沒有離開刀疤他們太遠,但是也足夠讓它治療自己,并且趕在刀疤改變主意之前讓自己的傷勢恢復上兩三成了……
(呵呵,更何況,刀疤那個傻子,它會改變主意嗎?)
凱爾特面具下猙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然后它從醫(yī)療包里拿出一根急救針劑,重重地扎進了臂彎處厚厚的皮膚……
(刀疤,等我回去了,一定要讓你好看!)
凱爾特兇狠地想道,然后,它的身體突然猛地一震,正要把藥水推進去的手指驟然變得僵硬無比!
“哐當!”
脆弱的針劑砸在地上,摔碎成一地晶瑩的玻璃渣,然后,一條慘白的臂膀,這才從凱爾特的背上,慢慢地縮回了冰冷的石壁,而它的眼前,早已經(jīng)被蒙上了一層永久的黑暗……
……
“呵,一個d級支線劇情,2ooodiǎn獎勵diǎn,還真是豐厚的油水啊……”
6仁撫摸了一下小指上的百鬼夜行絲,笑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