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宿監(jiān)的哨聲響起,莫小心才想起,入睡前,得到的忠告,開學在即,不可忘了時間。第一堂課是不容遲到的。
莫小心趕忙爬起,發(fā)現(xiàn)其余三人已然洗漱完畢,便匆匆而就。
左元儀想要解釋,卻被洛淇阻止,畢竟晨練會成為常態(tài),莫小心若是不能自己約束自己,未來只會成為大家的拖累。不若一開始就讓她長個記性,免得將睡懶覺成為常態(tài)。
“走吧!”慕容月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幾人的小動作,但是,誰也不是誰的保姆,幾人都是修士,自己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是大家必經(jīng)的路。
吃過早飯的第一堂課,是入門儀式。難怪!
入門儀式很簡單,很壯觀。
簡單是統(tǒng)一宣讀宗門的“三要三不”。(三要:一要牢記師門榮耀,二要遵守師門法紀,三要自立自強。三不:一不得背叛師門,二不得結(jié)交妖魔,三不得同門相殺。)
壯觀是外門、雜役總共一萬五千七百余人,同聲宣誓,聲震蒼宇。
入門儀式之后,所有煉氣四層及以上的弟子被宣布解散。
煉氣四層及以上的弟子不少,總共三百六十七人。年紀最大的那個叫凌太翎,已經(jīng)二十五歲,散修出身,已然是煉氣九層,聽說已經(jīng)被凌霄峰的長老——征陽真人收為記名弟子,估計不久之后就會離開雛修峰了。剩下的大部分年齡都在十四到十八歲左右,靈根資質(zhì)優(yōu)秀的不知凡幾。
當然,青玄道宗與其他宗派不同,對靈根資質(zhì)的重視不如對悟性、心性的重視,所以那些天靈根、異靈根的外門弟子在普通靈根弟子的面前,也并沒有太多的優(yōu)越感,畢竟各峰收攬弟子,首重心性,再重悟性,然后才是靈根資質(zhì),有時還要看緣分。
心性和悟性的好壞,是要通過各種知識的掌握,試煉的過程才能顯現(xiàn)出來的,所以,宗門對那些年紀小,初入修行的小修們更重視一些,有針對性的進行統(tǒng)一教學,系統(tǒng)學習基礎知識,給他們打好根基。
對煉氣四層及以上弟子完全就是采取了放養(yǎng)模式。除了入門儀式之外,沒有強制要求,這讓純粹的修真小白莫小心慌了,整個無所適從,她覺得她必須要加入到系統(tǒng)學習基礎知識的行列。便主動來到教習所,請求參加統(tǒng)一學習。
正在教習所的教習都是各峰領取了雛修任務的內(nèi)門弟子,看向莫小心的眼光都或多或少的帶著點怪異。莫小心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卻又強自忍著,希望能獲得許可。
最終,其中一位教習開口道:“小姑娘勤奮挺好,不過,以你的修為確實不需要浪費時間,參加統(tǒng)一教學。你所想學的基礎課,課表在弟子堂的公告欄里都有安排,想聽什么,按時去聽就好,不會有人阻攔的。”
至此,莫小心才知道,自己鬧了一個烏龍,不由大囧,小臉漲得通紅,忙躬身道謝跑開。留下身后一片震天的笑聲……
“有意思,看來這次的任務也不是那么無聊啊!”手持折扇、自詡瀟灑的藏劍鋒弟子步乘風,邪氣十足的笑道。
“那是,應該好玩的不少,大家不妨睜開眼,仔細翻找翻找,聽說這批雛修超員,就是因為帶隊師叔們太愛才了?!鼻嘣品宓纳嵊梏~腳放在課桌上斜靠在椅子上道。
“你們可要悠著點,找樂子可以,但不要把人玩壞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劍指峰的首席弟子屈天破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切,咱青玄重的就是心性,若是我們稍稍加點料,就能被玩壞,這樣啊弟子不要也罷!”步乘風搖頭晃腦的反對道。
“屈老大,難道你就不想看看,加過料后的鯰魚能蹦跶出什么花?”醉蔭峰的萬流螢仙子,眉飛色舞道。
“不錯,資質(zhì)好的這么多,不大浪淘一淘,后續(xù)無力了就可惜了?!毕慈蟹宓奶K長河點點頭,憨憨地說。
“成,不過方案你們出,我去找征遠師叔抗雷,結(jié)果出來,被我看中的人你們不能搶!”屈天破不為己甚,討價還價道。
“那不成,最多給你屈老大一次優(yōu)先選擇權(quán),不然,我們不就白忙活了。大家說是不是?”舍予魚忙尋找同盟,據(jù)理力爭。
……
這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筑基期修士,青玄十峰中的內(nèi)門弟子的佼佼者,也是各峰中的刺兒頭。這次是被勒令前來執(zhí)行雛修峰任務,而非自愿的。他們都帶著各峰峰主的嚴令:苗子,好苗子,值得培養(yǎng)的優(yōu)秀好苗子。
至于那些自愿前來執(zhí)行任務的筑基修士都領了循規(guī)蹈矩的教授新人的統(tǒng)一教學任務。而他們則不想面對那些乖乖寶們,畢竟,那些還沒有踏入修行路的小奶娃,經(jīng)不住他們的恐嚇。
原先還在教習所里無聊的琢磨著,要不要去完成峰主的嚴令,好早點去過自己逍遙的生活。
正好莫小心一頭撞了進來,給了她們靈感,這小修懵懵懂懂地闖到了煉氣四層,居然還是一個修真小白,那么僅僅書面的知識哪能有多大的收獲呢?不若讓她們在實踐中學習,想來效果會更佳,不是嗎?
很快十峰精英們找到了既能打發(fā)無聊又能不費心神的發(fā)現(xiàn)好苗子的方法,就聚在一起搗鼓起方案來,你插一句,她補一句,你一個主意,他一個辦法,最后定下了一個異??鋸埖姆桨?。
屈天破拿著方案,邊看邊搖著腦袋:“這個方案可不行,需要重新修改!”
“重新修改?”步乘風不樂意了:“為什么呀?這不挺好?趣味性、實用性、真實性,樣樣俱全,怎么還要修改?”
“對我開火沒用!就這個危險性,遞上去,也得打回來!不若,將難度降低些,危險降低些,把方案先通過再說。到時候執(zhí)行者自然是我們,監(jiān)督操控時,只要根據(jù)當時狀況,做些微調(diào),針對那些上眼的,私下增加點難度,拔拔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得,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心里早就揣著壞,在這等著呢!
于是,大家都投來敬服的眼神,給他點了贊。眾人靜下心來,將危險大的項目降低難度,提高實用性,這樣既給方案加了分,又給通過后的方案改變難度,提供了足夠的可操作性。
且說,莫小心離開教習所,回到弟子堂在公告欄里搜羅著需要補學的課程,從第二天開始,根據(jù)自己的作息時間,每天選三堂課,倒也不算多,余下時間可以去藏書閣。
此時,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教習所的那一會功夫,竟然成了催化劑,催化了教習們惡搞的念頭。等待她們的將不再是安安靜靜的學習修煉,更多的是不期然的緊張和刺激。
離開了弟子堂,莫小心看了看時間還有些多,去食堂還有些早,去藏書閣卻來不及了,就直接先回了宿舍?;氐剿奚岵欢嗑?,左元儀就回來了。
“咦,莫二你回來了?入門儀式結(jié)束,就沒看見你,你去哪了?都不等等我。慕容被人拽走了,洛淇也與人結(jié)伴去了藏書閣,就我一個人真沒意思?!弊笤獌x看到莫小心蹲坐在院子里喂著狐貍和松鼠,忙上前搭話。
“這兩只小獸是你的嗎?昨天怎么沒看到?”她看到小松鼠磕果子的樣子很是好奇,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松子送到了小松鼠的面前。
“喔,我昨天把它倆忘了,一直待在背簍里睡覺,這些天可是委屈了它們。我在院子里搭個窩給它們,應該沒問題吧?”莫小心任由左元儀喂食小灰,畢竟,這幾天太拘束它們了,現(xiàn)在安穩(wěn)下來,應該讓它們松松筋骨了?!熬褪遣恢溃@周圍會不會有危險?”
“你和這兩個小家伙有契約嗎?若是有契約,在宗門內(nèi),是不會有危險的,若是沒有契約,就怕會被人捉住當靈寵?!弊笤獌x似乎對宗門內(nèi)的事情十分熟悉。左元儀雖然看著小灰小火的眼神里帶著羨慕,但也僅僅是喜歡,沒有貪欲。這讓莫小心很放心,并不拘著小灰和她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