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娘!
從鋪子出來,顧柔她們就開始購買年貨了。
這個時候,城里已經(jīng)有了年味,各家店鋪囤足了貨物,往外賣。
大家都是來置辦年貨的,買的數(shù)量都不小,這個時候正是商家最賺錢的時候。
顧柔她們轉(zhuǎn)了一圈,然后進了一家金鋪。
顧柔給孫媽買了一柄金簪子,一對兒金丁香還有一只金手環(huán)。
孫媽不讓她買,可是顧柔卻道:“孫媽,費心費力的照顧我,就像我的外祖母一樣,我們不是主仆是親人,這些東西是應(yīng)得的。”
孫媽笑了笑,東西無所謂,可是顧柔的話讓她感動。
顧柔又給紅袖買了兩對絹花,一對鵝黃色的另一對是粉色的,還有瓔珞圈。
孫媽看她沒給自己買什么,就道:“小姐也別委屈了自己。”
顧柔淡淡的一笑,拿起一只青翠的鐲子,研究了半晌也買了下來。
其他的東西,她都不缺。
一向她也不是沖動性消費的人,只撿自己需要的買。
而后她們又去糧油店,買了白面,大豆油,白糖鹽巴醬油醋之類的。
最后一站是肉鋪。
顧柔訂了兩頭豬,除了慰勞手底下的工人們,她們第一年在村子里過年,有些人家對她們照顧頗多,也要送一些東西。
所以兩頭豬也夠了。
說好了殺豬的日子,顧柔這才離去。
“顧柔?!庇腥私凶×怂?,她回頭去看發(fā)現(xiàn)是如意莊的少東家方紀(jì)禮。
“少東家?!鳖櫲峥戳丝此?,他是騎馬來的。
“們來置辦年貨了?”方紀(jì)禮從馬上下來,“夠早的。”
“不早了,再說早些預(yù)備著也省的到了年底忙不過來。”顧柔解釋。
方紀(jì)禮點點頭,“來得巧,我也有事問,上次賣給漕幫董老板凍豆腐了?”
顧柔點頭,“其實是我自己想吃了,多做了一些就拿來賣,承蒙董老板瞧得上,我就給他做了一萬塊。”
她是實話實說。
這和方紀(jì)禮聽到的差不多。
“后來怎么沒做了?”方紀(jì)禮又問。
顧柔心念一動,他為什么打聽的這么仔細(xì)?
她笑了笑:“因為累,再說我有好多事情要管著,這個買賣實在是做下去?!?br/>
方紀(jì)禮點了點頭。
“少東家為什么這么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顧柔笑著問,看似無心。
其實她也是在試探。
方紀(jì)禮笑道:“沒什么,就是這都年底了城里的黃豆價格上去了,這黃豆油的價格也跟著漲,我想著是不是這里面出了什么事?!?br/>
“少東家說笑了,黃豆價格上漲絕對不是幾塊凍豆腐就能左右的。”顧柔似笑非笑的說。
方紀(jì)禮意味深長的看了顧柔一眼,淡淡的說:“是嗎,我可是知道秋收的時候那白菜是怎么漲上去的?!?br/>
顧柔干干的一笑,“白菜才多少錢,我小本買賣沒有和黃豆有關(guān)的買賣,也吞不下。”
她說的也有道理。
方紀(jì)禮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一個小姑娘就算再精明,也精明不到能左右民生大計去。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初三我在酒樓擺宴席邀請和如意莊有生意往來的人,記得也來。”方紀(jì)禮對她說。
顧柔點點頭,“好,我初三就過來。”
方紀(jì)禮拱拱拳,牽著馬從她們的身邊走過去。
顧柔蹙眉,看來青墨那邊的動靜鬧得很大啊。
連方紀(jì)禮都好奇起來。
不過他竟然能想到自己,自己也有點擔(dān)心。
但愿沒人能發(fā)現(xiàn)她和這件事情的關(guān)系。
——
臘月二十三這天,孫媽和顧柔一起做糖瓜。
糖瓜是用黃米和麥芽熬制的,除了要祭灶王爺,也是為了給過年做零食。
這東西孫媽最會做,顧柔也幫忙打下手。
除了糖瓜,還有做了一些棗糕和脆皮點心,炸了馓子和貓耳朵。
紅袖最開心了,拿了糖瓜去吃,結(jié)果連晚飯都吃不下了。
顧柔讓她去給韓老頭送一些松軟的棗糕去。
紅袖拎著一個手柄纏了紅繩子的小竹籃去的,進了韓家的門,彩穗和小良就一直盯著她看。
顧柔早就料到這種情況,用糯米紙包了兩包糖瓜,讓她去了分給兩個孩子。
他們得了糖瓜自然不會去找紅袖的麻煩。
紅袖進了上方,把棗糕還有一些小零食交給韓老頭。
韓老頭看著竹籃里的吃食,不住地點頭:“姐姐對是真好,爺爺是沾的光?!?br/>
紅袖甜甜的笑著,“姐姐,好。”
韓老頭摸了摸紅袖的頭,目光慈愛,“是啊,她可是的大恩人,以后可要知恩圖報?!?br/>
紅袖點點頭。
韓老頭知道,只要有顧柔在,紅袖就不會吃虧。
現(xiàn)在韓家的處境他也看明白了,讓紅袖跟著自己只會吃苦受罪。
“爺爺,走了?!奔t袖把空了的小竹籃拎在手里,她惦記著家里的貓耳朵。
“哎,慢點。”韓老頭叮囑著。
紅袖拎著小竹籃子出來,頭發(fā)的絹花襯著小臉白白凈凈的,看著就喜人。
韓王氏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傻妞,過來?!?br/>
紅袖看了過去,卻沒有過去,只重復(fù)了兩個字:“紅袖?!?br/>
這是顧柔叮囑過她的,別人叫她傻妞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人她叫紅袖,她一直牢牢記著。
“狗屁的紅袖,一個傻子還想要啥名字?!表n王氏走過去,揪著她的衣服,質(zhì)問道:“我問,她都要給買啥好東西了?”
這頭上的絹花確實不是那什么昂貴的東西,不過也算是新鮮物了。
村子里的姑娘,能添置一對絹花已經(jīng)就不錯了。
更何況紅袖的脖子上還帶著一串瓔珞。
彩穗還沒有呢。
家里沒有閑錢置辦這些東西,因為錢都給欣瓊補身子了。
不過韓王氏也不敢搶了過去。她怕顧柔找麻煩。
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打聽打聽,問一問,顧柔這大半年來掙了多少錢。
可是紅袖什么都不肯說,抿著小嘴很怕她,可是眼神很倔強。
“這是什么眼神?”韓王氏氣道,用手指戳著她的腦袋:“我可是娘!”
紅袖把她的手推開,紅紅的眼睛瞪著韓王氏。
“!”韓王氏沒想到紅袖會反抗,她覺得作為母親的威嚴(yán)被挑戰(zhàn),抬起手就要落下去,卻聽到門外傳來聲音。
她以為是顧柔找來了,嚇得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