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燭微光,寒氣甚重。
“門主,有一個找到了霍霖那兒。”
被喚門主的黑衣男人目光炯炯又深不可測,雙手背在身后搓捻。
“誰?”
“那個川遙城的少主,也是那個在玄玉門丟了的熙樂郡主,叫裴妍?!?br/>
黑衣男人吐出一口濁氣,川遙城……
“先別動她?!蹦腥俗呦屡_階,又問,“她從哪兒找到霍霖住處的?”
“從……寒洞?!睆膩韴笈拥穆曇舯憧陕牫?,此舉驚異。
男人目光暗沉,寒洞的冰冷程度非平常人所能承受的溫度,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竟然能抵達(dá)寒洞深處,還開啟了通往霍霖的居所的暗門。
“她一人?怎么可能……”
“確實只有一人,還有一伙伴,走到一半就受不了寒冷而返回,只有她,穿著單薄,只身一人就……”
這可使人震驚,雖然裴妍是個聞名天下的天才,靈階也對自身有一定的保障,可要進(jìn)入寒洞,必須吃了男人潛心研制的護(hù)心丹,再穿上特制的防護(hù)衣才能抵達(dá),若是普通人或是普通靈師只身進(jìn)入,輕則全身僵硬,爆裂而死,重則直接灰飛煙滅。
因為寒洞十分可靠,所以這也是最后一道防線。
抵達(dá)霍霖住處可能是巧合,可裴妍到底是怎么進(jìn)去的……
男人想到什么直徑離開,女子緊隨其后,來到寒洞的另一個入口。
穿戴服用齊全,二人進(jìn)入,直接走至最深處的冰潭,女子停下守在冰潭之外,男人獨(dú)自進(jìn)入。
男人走近確認(rèn)冰層之下女子身形無異,緩緩出氣,心中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些,眼神一移,再一看,女子眉心的藍(lán)火消失了。
男人慌了,拳頭噌得握起,“傳信給霍霖,讓他務(wù)必看好那個女孩兒,我親自去見她!”
“是!”
————分割線————
裴妍失蹤,玄玉門雖未被強(qiáng)制收編但也被層層監(jiān)視,唐璘幾人被江心召回清閣,商議后策。
“師父!”幾人跪在江心面前,裴凌眼觀幾人,問道,“阿妍怎么……沒找到嗎?”
問罷,唐璘本就未抬起的頭又低了些,原本撐著抱拳的手也散落撐地,一言不發(fā)。
回來之前就已經(jīng)給江心傳過音,江暮幾人同樣沒有說話。
“問話能不能有點(diǎn)眼力見兒?沒看都愧疚這呢?”孟云開一個白眼看向裴凌,裴凌啞住,唐曦月憤憤不平,“你怎么這么說話!”
“我怎么說話了,你講不講理啊,有你就事兒多!要不是你是唐璘的妹妹,你看我揍不揍你!”孟云開一點(diǎn)兒不忍著,一番話直接懟哭了唐曦月。
“你太過分了!”唐曦月跑著出去。
“學(xué)學(xué)人家蘇俞弟弟,不會說話就少說點(diǎn)?!泵显崎_斜了一眼唐曦月跑開的背影,故意大聲說道,說罷,唐曦月的哭聲就環(huán)繞在眾人耳邊,久久不散。
裴凌見狀追了出去,蘇俞被提,依舊不吭聲。
“師父,怎么辦啊……”江暮可憐兮兮的,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江心。
孟云開不知為何,看著唐曦月哭哭啼啼,矯揉造作時,除了不適別無他感,可就是看不得江暮哭。
“師父,你怎么這般冷靜?有對策了?”孟云開皺著臉,問道。
孟云開的話讓幾人都抬起了頭,猛的都站了起來,滿眼放光。
“阿妍目前有生命危險的可能不大,可以暫且不救。”
江心云淡風(fēng)輕的幾句,滅了所有人眼中的光。
“為何不救了?”唐璘心中落空,腦海中裴妍等待被救、滿身是血的場景一遍遍的過。
“你知道到哪里去救嗎?”江心反問,“玄玉門已經(jīng)被你們掀了個底兒朝天,若再找下去,怕是要激起民憤?!?br/>
“那,就這么放棄阿妍了嗎?”江暮劃下一滴淚,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心。
“師父,阿妍師妹如今生死未卜啊?!碧K黎瞪大了眼睛。
“這樣就不找了,不厚道吧。”孟云開環(huán)臂,搖著頭說道。
“沒說放棄,只是暫時擱置。”
“若是朝廷找不了,您找不了,我自己去找,直到找到為止!”唐璘眼眶紅紅的,充斥著血絲,自從裴妍失蹤,便夜夜不能寐。
“我也去!”江暮帶著哭腔,江心都沒有辦法,淚再也止不住。
“我知道,阿妍丟了,你們難過,我也一樣,可我是你們的師父,不能因為一人失蹤,你們所有人的訓(xùn)練都要停下!”江心微怒,看著眼前一個個蔫兒了的學(xué)生們,不知是該因為他們重情義而喜,還是該因為他們優(yōu)柔寡斷牽掛甚多而愁。
“我們修煉這么久,意義何在?連一個人都救不了!我們要這異能有何用處!”唐璘不愿聽命,別過頭去予以反抗。
“這是師命!你從不從?”江心逐漸心煩,盯著唐璘怒目施壓。
“可是,師父!阿妍是我們的同伴!”唐璘喊道。
“阿妍能自己回來!”
“您怎么這么肯定!”唐璘額頭的青筋暴起,拳頭握著下一秒要干架似的。
孟云開呆在原地,他從未見過唐璘如此急躁,從前都是乖乖的待在裴妍的身邊,十分默契又耐心,沒了裴妍,唐璘就像沒有心臟一樣。
“因為阿妍落入的地方,沒人敢動她。”江心篤定,但任憑唐璘怎么追問,江心都只有一個答案,你們只管在清閣待著,裴妍不會有事。
“你不找,我找!”
一聲有力女聲,眾人回眸,裴瑛短袍長劍,身挺目立,盯著江心從屋外到屋內(nèi)。
“裴城主!我隨你一起!”唐璘看到裴瑛,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目光如炬,渾身都充滿了勁兒。
裴瑛看著唐璘笑了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還要你師父同意?!?br/>
“娘親,我也去!”江暮歡喜,擦干淚水投入裴瑛懷抱。
“裴城主來了。有何貴干???”裴瑛走近,江心后退半步,面帶微笑。
“來救我女兒。”裴瑛直奔主題,目光冷冽。
“裴城主自便?!?br/>
“師父!我們可否同行?”唐璘看了眼江心,又看看正看著江心的裴瑛。
“你們要拉下修為嗎?”江心不冷不淡的一句,也是拒絕了唐璘的請求。
“外出也是一種歷練,一個優(yōu)秀的靈師,是要全面發(fā)展的,而不僅僅局限在一個小小的閣樓之中。我只帶江暮和唐璘,其他靈階不高的,你盡管修煉便是。”裴瑛鐵了心帶走二人,江心臉色不好,也只得同意。
裴瑛可不是普通女子,她是開國功臣,首位異能者,也是當(dāng)今圣上的結(jié)發(fā)妻子,是將軍,也是國母。
江心若是不給面子,那就是忤逆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