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輕倒是不錯,心善就未必了。”楚玥安勾唇,泛出細微的冷意,“你也甭那夫人壓我,別的地方我不管,我這天禾院還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的。你倒是有一顆想要做主子的心,可惜沒有投一個好胎,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法子,你讓夫人將你抬舉成姨娘,將來也不是沒有機會成為正經(jīng)的夫人呢,咱們侯府可是有先例的!”
孫三姐的臉色變了一下,急忙說道:“二小姐還是未出格的姑娘家,怎可胡說八道?”
“辱罵主子,可是夫人**你的規(guī)矩?”楚玥云抓到了孫三姐的漏洞,諷刺的一笑,“你方才還說要幫助二姐**下人,讓他們更聽話,不過你自己倒是對主子沒有一點恭敬之心,如何**別人?還是你要來教教她們,要怎么伶牙俐齒的頂撞主子?這夫人送來的人,可真是不一般??!”
孫三姐更急了:“三小姐,奴婢方才失言了,給二小姐賠不是!只不過奴婢也是人,二小姐這紅口白牙的一說,奴婢這清白怎么說的清楚?再說了,二小姐在背后編排長輩,也不是知書達理的嫡女該干的事情。此事若是夫人知道了,只怕會不高興的?!?br/>
“喲,瞧瞧這架子大的,都敢責(zé)備咱們侯府的嫡女來了?我二姐做的事情是不是嫡女該干的事情,莫說是你,就是夫人也無權(quán)評斷吧?你膽子倒是大,非議主子!”楚玥云笑罵道,“一個是非不分,尊卑不分,規(guī)矩不懂的賤婦,還敢在此吆五喝六擺排場,你不覺得丟人嗎?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侯府的老人,你既然是老人,就先把規(guī)矩學(xué)明白了再說!”
“說到編排長輩……”楚玥安冷幽幽的笑了笑,“首先我所說之言,可沒有一句是虛話,其次,這里可都是自己人,你說夫人怎么會知道呢?”
“這……”孫三姐為難的低下頭,在兩位小姐的夾擊之下,她越發(fā)的沒有反擊之力,老臉憋得通紅。
“既然是廚娘,就干好廚娘該干的事情,別動不動想要爬到我的頭上來了,你若是覺得委屈,就自己回去找趙倩茹,就說我天禾院容不下你!”楚玥安冷冷的說道,“滾去廚房,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
孫三姐本來想要在一眾下人面前樹立一下威風(fēng),沒有現(xiàn)在是顏面掃地,羞得她只想要找個地洞鉆進去,現(xiàn)在回去肯定是不能夠回去夫人身邊的,暫且忍下心中這口惡氣,看著小賤人能夠囂張到幾時去!
她咬了咬后槽牙,憤恨的跑去了廚房。
楚玥安瞧了一眼眾人,輕聲道:“干干嘛干嘛去吧,不必聚在這里了?!?br/>
她瞧了一眼楚玥云,淺笑道:“四妹,里面請吧?!?br/>
兩人相攜入了客廳,楚玥安讓采月去泡茶,自嘲笑道:“我這里只有一些陳茶,四妹不要嫌棄才是?!?br/>
“往日里面能夠在你這里討一杯茶吃都難,今兒難得你肯費心思招待我,說起來還是我受寵若驚了呢!”楚玥云坐下淡淡一笑,“你這天禾院倒是有些日子沒來了,倒是越發(fā)的樸素了。對了,我不是說要給你一些補藥補補身子的嘛,我給你送來了,雖然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你若是覺得用得上,就留下吧?!?br/>
她說著,拍了拍手,她的三個侍女端著盤子上前,一一將盤子上面的紅包掀開。
好家伙!
楚玥安略微有兩分的驚訝,靈芝,何首烏,人生,冬蟲夏草,雪蓮,可都是大補之物,在她嘴里面這些東西但是尋常之物了。
也難怪,她舅舅如今是南唐最大的藥材商人,不僅在全國各處都有分店,現(xiàn)在更是跟皇家做起了生意,這些藥材,對別人是稀罕物,對她來說,也當(dāng)時尋常物了。
“這些東西可不是常見的,都是些稀罕物,我的身子結(jié)實,用這些東西只怕糟踐了,不過既然是四妹的一番心意,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將來或許有用得到的地方。”楚玥安淺淺一笑。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楚玥安縱然覺得自己的醫(yī)術(shù)超群,若無藥物輔佐,她的醫(yī)術(shù)的作用發(fā)揮不了極致,而楚玥安既然有這方面的背景,或許以后還可以有合作。
這時候采月奉上了茶,楚玥云瞧著采月手指的紗布問道:“怎么受傷了?”
“摔了一跤罷了,不打緊的。”采月垂眸笑著,退了下去。
“她給我下毒,我斷她一根手指,算是教訓(xùn)?!背h安端起茶杯淡淡的說道。
楚玥云聞言,心頭驚了一下:“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何不除之?”
“活著的人,才有價值?!?br/>
楚玥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可是我方才見她的手指只是包裹著紗布,未見斷指??!”
“那是因為我念她跟我多年的情分上,給她接了起來?!?br/>
“斷指還能夠接起來?”楚玥云覺得這位二姐倒是越來越讓人感到吃驚了,“我長這么大,倒是從未聽說過?!?br/>
“別人不可以,但是我可以?!?br/>
楚玥安臉色掛著自信的笑意,雙眸沉著而有力,叫楚玥云竟然不想去懷疑她說話的真?zhèn)危路鹚娴哪軌蚰苋怂荒堋?br/>
楚玥云垂下眸子,輕輕的刮著茶沫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玥安將茶杯放下,問道:“四妹為何三番幾次幫我?在祖母那里,在我這里,還有送我這些補藥?”
“原因嘛,自然是再簡單不過了?!背h云勾唇笑中帶著一絲邪魅與調(diào)皮,“凡是楚玥姿母女不痛快的事情,我都喜歡做!你能夠讓她們不痛快,我就幫你讓她們更不痛快!”
有意思。
楚玥安與楚玥云姐妹對視一眼,笑得十分默契。
“幫我問柳姨娘安,過些日子,我去看看她?!背h安說道。
楚玥云的眸子里面浮現(xiàn)一抹哀愁:“你若是得空,想去看她就去吧,她纏綿病榻也不是一兩年了,就她那身子,誰知道還能夠拖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