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裹在被子里,閉著眼睛,不想動,不想吃,不想喝。
昏昏沉沉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直做著夢,夢的內(nèi)容好像很可怕,但等醒來后,又不記得內(nèi)容到底是什么。
迷迷糊糊中聽到祁昊軒來過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在我床邊靜靜的站著,見我睡著,就又默默的走出去。
每次見他這樣,我都會在被窩里諷刺的笑下,不知道是在笑他還是在笑我,可能,笑著兩人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系吧。
想了想,我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他只不過是有目的性的靠近我而已,對我一切的好都是假的。
而我,并不了解他,關(guān)于祁昊軒的一切,他或許并不想告訴我。
對他這樣的行為明明感到很氣憤,要是換做別人,我也許早就上去爭論,討說法了,可對于祁昊軒,不知道為什么我沒選著這樣做。
準(zhǔn)確點來說,我是做不到,對他,我有種無力感。
突然,感覺有人躺在了我的身旁,一把將我抱?。骸澳氵€在恨我?”
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悲傷和愧疚,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再祈求大人的同意。
我不明白他所說的恨是什么意思,我并不恨他,我誰也不恨,應(yīng)該說是一種失落感吧。
我依然閉著眼睛,裝著睡。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你眼中只能有我?!?br/>
他的語氣又恢復(fù)如初,如同霸主一般命令中帶著一絲威脅。
可隨后語氣又軟了下來:“不能再失去你了?!?br/>
他為什么要用“再”這個字?上次也是,我們什么時候見過嗎?
他的話讓我越來越疑惑,他給我總感覺,這些話好像不是在對我說,而是在對另外一個人。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從他的懷中移開:“我想回去?!?br/>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望著我,遲遲沒有說話。
我皺著眉,有些憤怒的望著他:“我說,我想回去。”
他趕緊移開我的視線,從床上站起來:“不行?!?br/>
“為什么?”
“你身邊又人想害你,待在我身邊安全點?!?br/>
我冷哼一聲,沒有繼續(xù)說話,一瘸一拐的往門外走去。
害我?我身邊根本就沒幾個人,想害我的除了他還會有誰?
他胳膊上的那個傷,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還有之前看得黑影,冷絮畫給我看的那個人,怎么想怎么覺得像他,難道這都是巧合嗎?哪有這么巧的事。
祁昊軒一把將我拉住:“你想去干嘛?”
回頭直直的望著他:“回去?!?br/>
我不知道他對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敢肯定的就是,他現(xiàn)在還不準(zhǔn)備殺我,如果是直接沖著殺我而來,我現(xiàn)在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不可能還站在這里。
之前裹在被窩里分析了一下,如果之前那些尸體真的是祁昊軒派來的,我想,他的目的應(yīng)該不是真的剝我的臉皮,只是為了與祁昊軒做配合,取得我的信任。
而我現(xiàn)在手上唯一的線索就是,被剝臉皮的尸體可能與神啟會有關(guān),也就是說,攻擊我的那些尸體也許是神啟會派來的。
祁昊軒又正好與那些尸體有關(guān),也就是說,祁昊軒很有可能是神啟會的。
先不管他是不是神啟會的,也不管他接近我做這么多有何目的,既然他不準(zhǔn)備殺我,那我完全可以跟他對著干,只要不太過,他就不會拿我怎么樣。
之前是我太傻,沒想明白這些,但現(xiàn)在不一樣,如果他要是再像之前那樣侮辱我,我就用死做威脅。
現(xiàn)在的我,只要多看他一眼,心里就會多一分難受,總之,不能再呆在這,不喜歡我對他的這種感覺。
他望著我許久,出乎意料的說了句:“記住,回去后不要跟任何人接觸,你身邊有人想害你。”
聽見他說要送我回去,我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也不想問誰要害我之類的話,對他,我不敢再相信。
雖說,一直以來,我對他沒有百分百的相信過,但他說的話大部分的我還是信的,可是現(xiàn)在的我,可能做不到了。
他將我送回家后,在我家中四周掃視了一圈,沒有說話,只是將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是越來越陰沉。
最后盯著我看了許久,我沒搭理他,他便走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打的到了醫(yī)院,王警官還有冷絮在醫(yī)院,這幾天我都呆在祁昊軒那里,沒我送飯,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好。
到醫(yī)院后,才知道,我白擔(dān)心了一通,她們兩個過得好的很,說是一直有陌生人在照顧著她們,比我照顧的還細(xì)心。
這就奇怪了,我沒讓誰照顧他們呀,知道我不呆在家的除了我就是祁昊軒和游逸辰,難道是他們兩其中一個干的。
剛好今天就要出院,正好我回來給她們辦出院手續(xù),腳上的傷還沒全好,就跟著他們跑了一早上。
王警官回了自己家,而冷絮則跟著我回了家。
剛一到家,冷絮便嚴(yán)肅的問道:“你身上怎么會有聚陰草的氣味?”
我趕緊點頭,將小腿處的傷露出來給給她看了看:“這傷口好像是用你說的那草包扎的。”
冷絮眉頭越皺越緊,湊近我的小腿:“怎么弄傷的?誰給你包扎的?誰跟你說,受傷了能用聚陰草包扎?”
我一臉茫然的望著冷絮,不明白他為何這么激動,這草到底有什么問題,記得當(dāng)時在別墅時,游逸辰知道我的傷口用聚陰草包扎時,表情也很古怪。
“怎么了?聚陰草不能包扎傷口嗎?”
冷絮沒有說話,將手湊近我的傷口,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她就已經(jīng)將我小腿上的紗布打開。
看見紗布下的小腿時,頓時驚住了,傷口那一塊的肉,全部爛了,那地方的皮肉好像能輕易扯下來,就像豆腐渣。
本來好好的小腿,現(xiàn)在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嚇人,頓時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為好。
“冷……冷絮……這,這怎么回事?”
她放開我的小腿,坐到我旁邊:“你可能是被誰算計了,單單只是聚陰草不會讓肉爛成這樣,所以我才問,是誰給你包扎的傷口。”
望著好像隨時可能鉆出一只蛆出來的腿,精神有些恍惚,腦子很亂。
現(xiàn)在的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祁昊軒,心口又抽了下,但我還是對冷絮搖頭說著不知道。
冷絮將我把傷口處理了一下,讓我不用太擔(dān)心,她會幫我將傷口弄好。
幾天下來,傷口確實好了許多,但我心情卻是一直悶悶不樂。
冷絮好像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便一直求著我,讓我?guī)鋈ネ?,整天在我耳邊吵?br/>
最后我就只好答應(yīng)了。
好玩的地方我知道的并不多,想了一圈,最后還是帶她去了游樂園。
在冷絮的各種扮可憐的情況下,陪著她幾乎把整個游樂園的項目都玩了個遍,一直玩到晚上才回家。
剛一下的士,冷絮立馬拉住我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輕聲說道:“小心點,有人跟蹤?!?br/>
聽她這么一說,我立馬將精神警惕起來,瞟了下四周,不知道是天太黑,還是我視力不好,壓根什么都沒看到。
之后將手機電筒打開,又看了一圈,依然啥都沒看到。
“冷絮,你沒感覺錯吧。”
冷絮沒有說話,在她旁邊的我能感受到她全身緊繃。
我們又往前走了沒幾步,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走路的姿勢很是奇怪,像提線木偶。
冷絮趕緊攔住我:“別靠前,前面那是尸體。”
趕緊將玉石捏在手上,提防著,尸體一步步朝我們靠近,冷絮從包中拿出一張紙符:“你小心點,這地方估計還有只陰物,一直跟蹤我們的那只陰物還沒出來?!?br/>
我點了點頭,與冷絮背靠背站著,相信冷絮能對付那只尸體,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替她注意另一只陰物的偷襲。
那具尸體剛一靠近冷絮,就從我前面出現(xiàn)一道人影,跑得特別快,一瞬間便到了我面前,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冷絮,快跑……”
話剛說完,冷絮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我面前的那人直接扔出一道飛邊,擊中冷絮,她面前的尸體順勢咬住了冷絮的胳膊,使勁的撕扯。
現(xiàn)在也顧不了面前黑影,轉(zhuǎn)身直接將玉石貼在了尸體身上,這時尸體才將口松開,后退數(shù)步。
尸體剛松嘴,冷絮就想帶我跑,可剛才那道黑影直接一腳,將冷絮踢飛數(shù)丈。
冷絮倒在地上幾次試著爬起來,但都失敗了。
隨后那道黑影看向了我,拿出一把匕首,好像要割我身上的什么。
我將玉石扔到他身上,但沒有任何用,恐慌的往后退著,可剛才被我玉佩燙傷的尸體好像已經(jīng)恢復(fù)過來,朝我走來。
下意識將手擋在面前,手上的手機光正好照在那位黑影的臉上。
看到他面容的我頓時感覺心臟痛了一下,那種痛感傳遍全身。
他的這張臉,跟祁昊軒長得一模一樣,不,應(yīng)該說,他就是祁昊軒。
“怎么會是你?”
這時,尸體濕漉漉的手直接將我的肩膀抓住,讓我沒辦法再后退,面前的祁昊軒面無表情的望著我,遲疑了一下,直接用匕首朝我的臉部刺來。
眼淚從眼角劃過,心仿佛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