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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亞 這幾天君安若依舊不怎么愛說

    這幾天君安若依舊不怎么愛說話,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是與往常見到陌生人的冷漠不同。

    以往的冷漠像是高高在上的獅王,周圍一切都得俯首稱臣,好像周圍的生物不配跟她呼吸在同一片土地似的。

    這次是熟悉了幾天后,安若在顧南城面前總像是一只安靜的小貓,乖乖巧巧的坐在旁邊,偶爾與“主子”對視就立馬回過頭去。

    也許應了那句老話“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因為過年,君安若比以往開心了不少,但是偶爾自己一個人靜坐的時候依舊會想起過往,哭倒是不會哭了,就是不言不語、鐵青著臉,低氣壓讓人窒息。

    而顧南城的出現(xiàn)則填滿了她心中的裂縫,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君景墨的話也多了起來,她也不再一個人坐在窗邊,經(jīng)常三個人坐在一塊,君安若聽著他們聊天,有時聽不懂就只是盯著兩人的臉看。

    除夕的清晨,君安若被劉媽的聲音吵醒,這一次沒有繼續(xù)賴床,興奮地爬起來,跌跌撞撞的飄去洗漱。

    “誒呦小公主起床啦”

    聽到刺耳的聲音,君安若還沒看到人影就知道是君容和回來了,而且油膩的叫她“小公主”的只有他。

    她多次生氣的糾正他無果,也就放棄了。

    下樓看到君容和坐在餐桌前壞笑的看著她。

    君安若翻了個白眼,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君容和回答道,說著拉開椅子讓她坐在了旁邊。

    坐在對面的顧南城又往君安若的杯子里又添了些牛奶,倒完牛奶把杯子放在她面前,“多喝點牛奶,長身體”。

    因為君安若有些神經(jīng)衰弱,極易容易失眠,傷心了失眠,開心了失眠,老師第二天抽查小測也失眠,所以在家里輕易不給她喝咖啡,只有她是雷打不動的牛奶。

    此時,安若目光定在杯子旁的手指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手!”

    安若內(nèi)心風起云涌,又演起一場大戲,“長身體?”“為什么會希望我長身體?”“害羞!”

    “嗯,謝謝”又是一句卡在嗓子眼的低聲回答,君安若抬頭掃了他一眼就低頭吃盤子里的面包,明明可口軟糯的面包竟讓她吃出了難以下咽的感覺。

    顧南城看著對面干咬著面包的女孩,便伸手把杯子向前推了推。

    安若抬頭看看又繼續(xù)低下了頭,伸手在桌子上摸索著杯子,這時一雙溫暖又陌生的手碰到她的指尖將杯子放到了她的手里。

    君安若的頭埋得更深了,如果不是君景墨叫著顧南城上樓,恐怕她是很難好好吃完這頓飯了。

    聽見拉開椅子兩人離去的腳步,君安若才緩緩抬起漲紅了臉頰的頭,喝了口充滿愛意的牛奶。

    “這可怎么辦?”君容和一臉認真的問向君安若。

    “什么怎么辦呀”君安若敷衍的回復著君安若。

    君容和側(cè)著頭一手撐在桌子上,假裝憂心忡忡的看著君安若,嘆著氣說道:“哎,可惜了,剛種到地里的白菜呀,快被豬拱了”。

    君安若一道目光劃過瞪著旁邊的某人,君容和感受到殺氣,便嬉皮笑臉的跑了。

    雙手捧著杯子,君安若極其虔誠的喝完了牛奶。

    看著空杯劉媽一陣疑惑,還四周檢查了一下,看君安若是不是把牛奶倒在了某個角落。

    君安若先是到君景墨房間里探查了一下,還禮貌地拒絕了顧南城教她下圍棋的邀請,然后轉(zhuǎn)身闖進旁邊的房間,看見正在收拾行李的君容和。

    君容和看到破門而入的君安若,先是詫異然后是咧嘴一笑,然后一副調(diào)侃的語氣問道:“你可是從來沒有來過我的房間”“有何貴干啊,稀客?!?br/>
    安若沒有計較君容和的調(diào)侃,踱步向前,諂媚的笑著,從身后變出一盤水果。

    “哥,給你送點水果”“多吃水果對身體好噠”“來,啊”說著便伸手用叉子向君容和嘴里送著水果。

    君容和一臉驚恐,身體拒絕著向后傾斜,無奈櫻桃還是被強行塞進了嘴里。

    他小心翼翼后退,慢慢地咀嚼著櫻桃,斜眼一咪說道:“有事兒吧,有事兒就說,別整這些,哥有些許的害怕”,“誒,你沒下毒吧”。

    君安若雙手捧起君容和的右手,一臉委屈,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說:“哥,你最好了,在家里就你對我最好了”“帶我偷偷去買零食”“陪我逛街”“........”“還陪我聊天,你一定會替我保守秘密的,對不對?”

    “哦”

    “奧~”

    “你放心吧,哥不會跟別人說的”

    君容和聽著安若巴拉巴拉講了一推,最后才明白她說的意思。

    “不過啊,女孩子要矜持,男生的思想你不懂,作為我君容和唯一的妹妹......”

    君安若得到了君容和的承諾,又聽完了他以哥哥為名進行的思想教育演講,才如釋重負的拿著果盤開心的出門,也不管后面哀嚎讓她把果盤留下的某人了。

    旁邊房間里下棋的兩人聽見君容和的叫聲,只是頓了頓,不知道兩人在思考著什么。

    晚上,君家燈火通明,一個個有序的往餐桌上上著菜。

    因為擔心安若的精神狀況,怕她對陌生人應激反應,君珵予沒有邀請過多的人。

    晚飯時顧南城的父親顧修遠拿著禮物送給了君安若,還沒吃完飯便接了通電話匆匆離去。

    “南城,聽修遠說你已經(jīng)決定畢業(yè)后去商學院深造了?”君珵予問向坐在自己一旁的顧南城。

    “是的,爺爺”“父親公司醫(yī)院兩邊忙,難以兼顧”“以后我也能幫上忙”

    顧南城回答著君珵予的話,一邊夾著君安若緊盯的菜給她。

    君景墨跟君容和已經(jīng)吃完離席,君安若還坐在桌前不緊不慢的撥弄著面前的甜點,耳朵則一直豎著聽二人的談話,只想多了解一下關(guān)于顧南城的一切。

    等到君珵予離席,君安若面前的糕點已經(jīng)被她弄成了一灘殘骸。

    顧南城一手拿掉腿上的餐布,拿餐巾擦著安若嘴邊的奶油,問著:“還沒吃飽?”。

    君安若點點頭又搖搖頭,連忙拿掉腿上的餐布,緊跟著劉媽進了廚房,她深呼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心跳。

    劉媽轉(zhuǎn)眼看到安若,便急忙推她出去。這時君安若注意到在廚房工作臺旁坐著一個娃娃,她卻推開劉媽的手,上前跟這個有一面之緣的娃娃說話。

    “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亦晨”

    “真好聽,你還記得我嗎”

    白亦晨點點頭,繼續(xù)吃著飯,每種菜只有一點,混合在一個小小的碗里,蛋糕也是零零碎碎的邊角料,但是這個小娃娃卻就著蛋糕吃的狼吞虎咽。

    君安若看得莫名的心疼,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弟弟,便吩咐廚師給他做幾個菜。

    劉媽連忙拒絕,說著不用麻煩,便拉著白亦晨準備送他走。

    “劉媽,這是您家里的孩子嗎”君安若看到劉媽的慌張便遲疑的問道,沒聽說過劉媽有孩子啊。

    “不是,不是的”劉媽連忙搖頭回答道,君安若更奇怪了。

    按照君家的規(guī)矩,底下的人是不可能攜家?guī)Э谠诰夜ぷ?,也不會帶外面的人進來,哪怕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孩子。

    君家下人們也有專門住的地方,所以他應該是住在君家才對吧。

    想到這里君安若也不管劉媽的托詞,直接吩咐了廚師,便抱著白亦晨向大廳走去。

    在白亦晨的人生中,因為君家,他傷痕累累。

    因為君家的君安若,這些傷痕結(jié)痂又開出了幸福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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