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蕭召南這個人,慣來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來!
披上衣衫,蕭無衣匆匆忙忙的進(jìn)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nèi),燈火明亮。
落地燭臺前,蕭召南穿著一襲金絲繡龍紋寢衣,手中的銅剔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挑著燭心。
約莫是聽得腳步聲,蕭召南幽幽然開了口,“看樣子容承繼在你心中的分量很重!阿衣,你變了!”
他背對著蕭無衣,她無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是那聲音幽冷入骨,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錯覺!
“你把承繼他們怎么樣了?”蕭無衣音色微顫,始終站在原地。
“過來!”他仍是把玩著手中的銅剔子,“靠近點!”
蕭無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向前邁了一步。
蕭召南突然轉(zhuǎn)身,面露厲色,“聽不懂朕的話嗎?過來!”
“你到底還想怎么樣?”蕭無衣猛地上前。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蕭召南狠狠鉗住她的腰,將她摁在了墻壁上,貼身相欺。幽邃的瞳仁里,泛起難掩的血色,伴隨著他略顯粗重的呼吸。
胸口起伏,四目灼灼,是誰的倔強(qiáng)任性蹉跎了歲月?
蕭召南的寢衣半敞,灼熱的呼吸悉數(shù)噴薄在她臉上,“還敢問朕想怎樣?阿衣,你是不是忘了你離開之前,朕說過什么?”
蕭無衣,你要走朕不攔著,但你最好別回來,朕只會放你一次,絕不會有第二次。哪日你重回京都,入了這宮就再也別想再離開朕半步!
“君無戲言!”他眸光利利,“阿衣,朕……不是在開玩笑!”
音落,他埋首在她胸前,灼熱的呼吸穿透單薄的衣衫,熨燙著肌膚,惹得她止不住戰(zhàn)栗。
“還記得那一次,在宗廟……”
蕭無衣駭然回過神,用盡全身氣力快速推開他,恍若是如夢初醒一般,面上完全脫了血色,“你把容承繼怎么樣了?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還有寶兒!
她的寶兒……
蕭召南站在那里,寬敞的寢衣慵慵懶懶的晃悠著,他勾唇笑得那樣嘲諷,頗有幾分惡作劇得逞的意味。不善的口吻里,透著極為清晰的涼意,“朕拿你都沒辦法,何況是他這個丞相之子?”
“丞相府容家,位高權(quán)重,權(quán)勢滔天,連朕都奈何不得!”
字里行間,別有意味。
蕭召南驟然盯著她,“朕的好妹妹,你說呢?”
蕭無衣凝望著他手中的棋子,上好的墨玉映著他眼里的涼,盡顯微光瀲滟。
“吧嗒”一聲,他的棋子落定。
蕭召南恢復(fù)了帝王該有的沉穩(wěn),斂盡方才的寒戾之氣,一臉的溫潤的瞧著她,“不是想知道容承繼的消息嗎?云州的大夫,怎么及得上宮里的太醫(yī)呢!”
心頭咯噔,蕭無衣心驚,“你跟蹤我們?蕭召南,害死鳶兒的人是我,你恨的人也是我,別動他們!”
“他……們?”蕭召南意味深長的望著她。
望著蕭召南的神情,蕭無衣大夢初醒,“你在騙我!”
明白了這一層,她當(dāng)即轉(zhuǎn)身離開。
“蕭無衣,你當(dāng)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蕭召南狠狠將棋子摔在地上。
墨玉棋子當(dāng)場碎成兩半!
蕭無衣站在那里呼吸微促,袖中拳頭緊握,“你出爾反爾,還妄談什么君無戲言?母后已死,我已一無所有。但求一死,免于羞辱!”
蕭召南徐徐起身,一步一頓的朝著她走去,“阿衣,你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