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于澤便親自過來了。
他帶來了有關刺客身份的最新消息。
“廣進商行在洛陽的負責人?”楚秀蕙聽完后,柳眉一挑,“就是上次和高耀豐有關的廣進商行?”
“正是?!睏钣跐纱鸬溃坝捎诖巳藙倧穆尻杹黹L安不久,下官不曾見過,昨晚才未能及時認出。”
“這么說,廣進商行還和黑蓮教勾結嘍。”楚秀蕙淡淡一笑道。
楊于澤沒有接話了。
馮疆暗暗發(fā)笑,他知道郡主對廣進商行是沒一點好感。
廣進商行背后就是田氏,關于這點,楚秀蕙豈能不知?
現(xiàn)在將廣進商行和黑蓮教扯上關系,這是想要將禍水引到田氏身上?
只不過,田氏肯定會將這些撇清,想要用這樣的事打擊田氏顯然是不夠的。
“楊大人不要多想,本郡主只是說廣進商行。”楚秀蕙又補充了一句。
楊于澤不由急忙答道:“廣進商行有很大的嫌疑,上次王爺刺殺一案還未說清,現(xiàn)在又有掌柜是黑蓮教的人,下官已經(jīng)將此事上報朝廷,請求查封廣進商行。”
他明白了郡主的意思,郡主沒想將此事波及到田氏身上就好。
否則又得惹出諸多事端。
上次刺殺一案,算是讓廣進商行蒙混過關了,據(jù)說他們在洛陽四處活動,耗費了百萬兩銀子才逃過了查封。
對此楚秀蕙心中是更氣,沒想到自己父王遇刺,連個商行都斗不跨,讓她備受打擊。
其實她很清楚,這一切都是田氏在背后支持的緣故。
否則不要說是百萬兩了,就算是幾百萬兩也無法讓廣進商行脫罪。
“若是此事沒一個交代,本官立即辭官?!睏钣跐杀砻髁俗约旱膽B(tài)度。
老實說,上次朝廷的處置讓他同樣很失望。
怎么說都是王爺遇刺,在田氏的操縱下,最后沒什么人出來定罪,太荒唐。
這些罪責都推到了高耀豐和陳嵩論身上,豈不是太扯?
上次過了就過了,自己也沒辦法。
如今是第二次了,朝廷還是如此,自己這個官做的也沒什么意思。
“楊大人,你無需如此?!背戕サ馈?br/>
楊于澤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下了決定,就看朝廷那邊的處置了。
“還有件事,應該告知郡主。”楊于澤臉色微微一變道,“田端明~~”
“楊大人,誰提此人,我和誰急?!背戕バ∧樢怀恋馈?br/>
“郡主,請聽下官說完?!睏钣跐山忉尩溃半m說下官不好這么說,但此事對郡主來說是好事?!?br/>
“哦?”楚秀蕙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行吧,那混蛋有什么事?”
楊于澤暗暗打量了一下楚秀蕙的神情,答道:“田端明在來長安的途中不幸身亡?!?br/>
“死得好。”楚秀蕙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臉色的激動掩飾不住。
“郡主?!瘪T疆在一旁喊了一聲。
“馮總管,高興就是高興,我不怕讓人知道,我就是恨不得那混蛋去見閻王,看來是老天都看不過去,收了他。”楚秀蕙看了馮疆一眼道。
馮疆臉色微微尷尬,沒有再說。
“怎么死的,什么時候?”楚秀蕙又盯著楊于澤問道。
“前日晚上在伊河鎮(zhèn)遭遇雞鳴山強盜,田端明一行無一人生還?!睏钣跐纱蟾艑⒆约簞倓偟玫降南⒑涂ぶ髡f了一下。
“死在一伙強盜手中?強盜敢動田氏的人?”楚秀蕙一臉疑惑地問道。
“郡主有所不知,那伙強盜不一般,強盜身份應該是他們的偽裝,具體的~~~”楊于澤說到這里不由頓了一下,“朝廷那邊還在調查,相信能夠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
“我可不管那些強盜是什么人,反正殺了田端明就行。”楚秀蕙長長松了一口氣,“咦?楊大人,你敢不會認為此事和本郡主有關吧?”
“郡主說笑了,下官不敢。”楊于澤急忙否認道。
“我真想親手殺了那混蛋。”楚秀蕙臉色一寒道,“若是他真的到了長安,我定會這么做?!?br/>
楊于澤心中暗暗感嘆,他之前是有試探楚秀蕙的意思。
倒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朝廷那邊下達的命令。
所以他說話間一直關注著楚秀蕙的神情變化。
楚秀蕙毫不避諱想要殺田端明的念頭,對于這點,楊于澤心中還是清楚的。
田端明的品性,他托人了解過一些,此等敗類楚秀蕙豈能看得上?
若是楚秀蕙言辭閃爍,可以看出她的心虛。
現(xiàn)在根本沒這樣的事發(fā)生。
當然,楚秀蕙這么做,也有可能是故意為之,越是覺得這樣自己不會懷疑,才會如此不掩飾對田端明的敵意。
若是換做其他人,楊于澤覺得自己會多留個心眼。
可對于郡主,楊于澤覺得此事就沒必要再多想了。
就算楚秀蕙真想殺人,可沒那個實力。
他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田端明一行中,有兩個絕世高手護衛(wèi)。
相王府這邊,沒這樣的高手。
真要說有,也就是馮疆利用一些師門賜予的特別手段才能和絕世高手過兩招,而且還是絕世初期的高手。
想要讓馮疆對付兩人?
怎么可能呢?
而且他也了解過了,馮疆最近都在王府,雖說沒怎么露面,但還是能夠確認的。
所以說,楚秀蕙的反應應該是真實的。
田端明遇刺一事,能和相王府有什么關系?
朝廷那邊真是想多了,多半還是田氏從中搞鬼,想要將相王拉下水。
“算了,不說這些了,讓楊大人為難了?!背戕タ戳藯钣跐傻哪樕谎?,帶著一臉喜意道,“楊大人,此事還有后續(xù)的話,還望能夠及時通知我,我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田端明,若是有機會,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請郡主放心,一旦得到朝廷傳來的消息,下官會親自來王府?!睏钣跐傻?。
楊于澤心中暗暗誹謗了一聲。
誰敢動田氏的人?
他不相信楚秀蕙心中沒懷疑的對象。
現(xiàn)在還沒什么明確的證據(jù),可他基本上可以確定此事和寧平長公主有關。
之前對于寧平長公主答應聯(lián)姻一事,他就有些疑惑的。
這不像是長公主的性子。
雙方看似答應聯(lián)姻,和氣融融,其實看到兩個人選之后,稍微一點的有心人就能注意到其中的蹊蹺。
田端明如何配得上楚秀蕙?
雙方真想釋放善意,就不會這么做。
或許長公主一開始真有聯(lián)姻這個心思,否則也不會提議楚秀蕙作為人選了,沒想到卻被田氏這邊暗中拒絕了,推出田端明其實就是惡心楚氏皇族的。
如此一來,長公主豈能善罷甘休?
雙方明顯就各有心思,不可能真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