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眾人沒法淡定了。
不是說書生都心善,連只螞蟻都不忍踩嗎?
這個許孝廉是怎么回事?
案子還沒開審就先動刑了?
她吳鎮(zhèn)守當值這么多年,也沒敢沒這么操作過啊。
這不是個普通的書生。
這是個有戾氣的書生。
她苦著臉建議:“許孝廉,不如我們先審案吧?”
吳鎮(zhèn)守自認為說的已經(jīng)夠委婉了。
如果說她之前是因功名抬舉她,那么此時就是因暴力而……
不敢惹她。
真是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然而她的一片苦心,注定泡湯了。
許知之直視衙差,重申了句:
“打!死了算我的。不要讓我說第三遍?!?br/>
語氣隱隱有威脅意味。
大有這群蘿卜頭再不聽話,她就挨個揍的意思。
很會看顏色的衙差頭子咽了咽口水,躬身哈腰:“遵命!”
說著招呼了姐妹,扣住流云,把人往長凳上一按,一左一右掄棍打了起來。
聲聲入耳,堂內(nèi)立時慘叫連連。
“??!救命??!……”
旁觀的眾人聽得頭皮發(fā)麻,看向許知之的眼神,已經(jīng)不是恭敬那么單純了。
許知之當然不在意。
她有異能,隨時能給流云續(xù)命,所以并不擔心會把人打出好歹。
其實對于打不打流云,她是有考量的。
瞿寧堂堂平安鎮(zhèn)首富的獨生女,應該滿足一個青樓男子對恩客的所有訴求了吧?
但就是這樣,流云還能伙同情婦害死了瞿寧。
可見這情婦在流云心里是有多重的分量。
因此,如果只是常規(guī)審案,流云一定不會說出真相。
而許知之要做的,就是先打破流云的心理防線,這樣才能讓他在稍后受審時,配合一些。
許知之向來喜歡高效率的解決事情,懶得跟這些作奸犯科的人打太極。
而被打的流云是徹底蒙圈了。
明明一盞茶之前,他還是個備受驚嚇的目擊證人;而現(xiàn)在,卻成了嫌疑犯。
并且還沒被審問,就先被杖責。
這發(fā)展有點不對啊。
之前楚楚可是說了,只要他進來指證這幾人,定會被安然無恙地放出去。
等一切塵埃落定,兩人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成親生女。
可現(xiàn)在,他只想哭著叫爹。
疼的。
不多時,三十杖棍完畢。
流云已經(jīng)慘兮兮地趴在地上,聲音嘶啞,形容狼狽凄慘。
許知之踱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道:
“流云,如意倌老鴇秦叔、青云、你的小廝都已證實,是你故意誣陷楚二公子三人,把伙同情婦殺害瞿寧的罪名栽贓到他們身上,人證俱在,你是百口莫辯?!?br/>
“識相的,就說出真相。否則,你每說一句假話,加十棍?!?br/>
流云撐著一口氣,抬頭看了眼秦叔三人,心里恨得牙癢癢的。
但他也不可能出賣愛人,于是抖著身子堅持道:“是他們冤枉我,我沒說謊,就是姓楚的他們殺了瞿小姐?!?br/>
“三十棍,打!”許知之眼也不眨一下。
眾人: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于是衙差繼續(xù)掄棍,流云接著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