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萊沒站穩(wěn),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你看吧,又是她先動手的,這能怪我嗎?”夏千語一臉平靜。
自三年前離開夏家,她便靠在酒店里端盤子賺學費和生活費,手勁練出來了,收拾夏萊這種手無縛雞之力之輩,基本不費吹灰之力。
她本以為,過了三年,這對母女會對她有所收斂,沒曾想,態(tài)度更加惡劣。
要不是夏明濤電話里說,夏萊畢業(yè)回來了,又馬上要與宇文家定親,她才不愿踏進這家門半步。
可惡的夏萊,今天還在聚會上算計她!
夏家,她早就呆不下去了。
今天之后,這夏家母女,只怕更加容不下她了,夏家也再無她的立足之地。
李潔給夏萊打完石膏回來,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她沖進夏千語房間,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到夏千語身上。
“夏千語,我警告你,你要敢嫁進戰(zhàn)家,除非我死了!”李潔歇斯底里地沖她咆哮。
要知道萊萊叫了大半夜,她的心都快要碎了,她真是越想越生氣,此刻更是吃了她的心都有。
夏千語趕緊爬起來,將養(yǎng)母重重地推了兩掌,并大聲質問:“為什么!我為什么不能嫁進戰(zhàn)家???”
就因為她是養(yǎng)女,她就活該低人一等嗎?
這些年,李潔把她當什么了?
李潔通紅著雙眼,伸手揪住她的睡衣:“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絕對不允許你搶走屬于萊萊的東西,就算你嫁進戰(zhàn)家,我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
她為了讓萊萊嫁進戰(zhàn)家,謀劃了十多年,想著計劃就此落空,她辛苦的付出白費,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夏千語用力地甩開胸面前的這只爪子,語氣無情而冰冷:“隨便你?!?br/>
只要宇文宸敢娶,她就敢嫁!
宇文宸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第二天晚上,他帶著萬志飛再次登門夏家。
見到宇文宸,夏萊哭得梨花帶雨的,傷心又委屈。
“宇文哥哥,你看看這個夏千語,把我的手指都扳斷了,你確定要娶這種女人為妻嗎?”夏萊拿打了石膏的手指,遞給宇文宸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兒。
“對呀,少爺,萊萊只不過說了她兩句,她就對她下這么狠的手。”李潔趁機落井下石。
夏千語默不作聲,烏黑的眸底里流露著強烈的厭惡。
宇文宸對夏萊的手傷完全視若無睹,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張白紙遞給夏千語。
“筆!”夏千語看也不看,把手伸出來。
她深知,簽下這一紙賣身契,她便成了他的女人。
萬志飛趕緊遞筆。
“不仔細看看?”宇文宸微瞇著雙眸。
夏千語搖頭,毫不猶豫簽下了夏千語三個字,字如其人,清秀漂亮,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力道,與宇文宸那龍飛鳳舞的簽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簽完字,夏千語抬起頭,望著戰(zhàn)少,果斷開口:“宸少,能借給我一些錢嗎,就當是彩禮了如何?”
宇文宸看了一眼萬志飛,萬志飛趕緊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夏小姐,這里面,有一千萬?!?br/>
夏千語將銀行卡扔到李潔跟前,語氣決絕地道:“從今以后,我與夏家再無瓜葛。”
在她看來,斷絕關系,永不往來,是最好的選擇。一百萬,足夠還他們的撫養(yǎng)費了。
“你……“李潔臉色鐵青,沖宇文宸露出難堪的笑容。
夏千語站起來,對宇文宸發(fā)號施令:“宸少,請你立刻,馬上帶我離開這里?!?br/>
這個家,她一分鐘都呆不下去了。
宇文宸二話不說,眾目睽睽之下攔腰將她抱起,走出了夏家大門,沒再回頭。
夏千語一走,夏萊便把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摔了。
“媽媽,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宸少憑什么看不上我?”
李潔咬著牙根:“你看你,遇事就知道發(fā)脾氣,硬碰硬,將來怎么能成大事?遇事一定要冷靜知道嗎?”
“宸少都結婚了,新娘子卻是這個小賤人,我能不急嗎?”夏萊一肚子怒火無處發(fā)泄,媽媽還叫她冷靜,她怎么冷靜得了?
李潔臉色惡毒:“結婚又怎樣?結婚了離婚,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媽媽,您的意思是,我還有希望?“
“不要以為宇文家少奶奶的位置風光,高處不勝寒,知道嗎?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宇文家的大管家!”
夏萊這才消停下來,坐進沙發(fā)里。
可她心里還是不痛快,又咬牙切齒繼續(xù)罵:“這個小賤人,天生就是賤骨頭,要不然,也不會一生下來就被親生父母拋棄?!?br/>
夏志遠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地回房。
半個時辰之后,車子順利地到達云頂別墅。
夏千語這兩天太累,在車上睡著了,宇文宸將她從車子里抱下來,她竟渾然不知,她纖長白嫩的手臂還勾著他的脖子,像只小貓咪一樣直往他懷里拱。
宇文宸唇角微揚,輕手輕腳地抱著她進屋,才走到門口,趙姐從房間里出來,看到這一幕,她先是一愣,接著關心地問道:“少爺,您回來了?您餓不餓?”
“趙姐,給我下碗面?!坝钗腻烦谅暯淮?br/>
趙姐看著少爺上樓后,她轉身朝廚房走去。
宇文宸用最輕的動作將她擱放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原本要將手臂抽回來,她卻突然抱住他的手臂,壓在她的小腦袋下面。
宇文宸幽深的黑眸溫柔地注視著這小東西,平日里冷硬的面部松軟下來,嘴角不禁向兩邊彎起,且拉開優(yōu)美的弧度。
小東西醒著的樣子過于嚴肅謹慎,如同小小刺猬般,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張開身上的刺去扎周圍的人。
而此刻的她,小臉粉粉嫩嫩的,鮮艷滋潤的唇微微彎起,會讓人生出莫名的保護欲,他此刻有一種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
宇文宸的心頭此刻蕩漾起一池春水,他情不自禁地俯下頭去,眼看著便要吻住這柔軟的唇瓣。
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宇文宸抬起頭來,唇角的弧度驟然消失。
“少爺,面條做好了。”門口響起趙姐畢恭畢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