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老夫人冷聲道。
“我說,你、好、大、的、臉?!憋L翎羽一字一頓的指著老夫人道。
“這些年我在府中過的什么日子,想必我不說,你們也比誰都清楚。莫說是十萬兩黃金,就連一兩銀子我都不曾見過。虧我還是大將軍府的嫡小姐,這幾天出去我也看到了,就連外邊的乞丐吃的都比我好。穿的更不用說了,我身上這身衣服還是洛君和給的。
還家人?你也好意思說?。∥茵B(yǎng)的小狗還知道護崽子吶,你們吶?
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感情你們這一群不要臉的家雀兒湊一窩了。像您這臉皮,怕是夏天的蚊子都不敢扎吧。”
在這么多人面前,風翎羽嗶哩吧啦的說著,老夫人直接就鬧了個大紅臉,“把她給我拉下來,拉下來??!”
來拉風翎羽的小廝心里納悶,這大小姐瘦的皮包骨頭似的,但坐在箱子上竟紋絲未動。
他怎么覺著,他拉的不像一個人,倒像一座大山吶。
由于用力過猛,人倒是未拉動,但是‘刺啦’一聲,袖子竟被撕了下去,那小廝也慣性的滾出去老遠。
“??!你不要臉,剛剛在門口,你也是這么勾引五皇子的,我都看到了,姨娘!”風寶蓮嬌羞的用帕子遮住了臉,依偎在婉姨娘的懷中。
“賤人,我就知道是這樣,說,你是不是也脫衣服勾引太子殿下了,不要臉,不知羞恥!”說著,風慧將像瘋了一般沖上來。
“啊......”一聲尖叫,風慧離著風翎羽老遠,便腳下一滑,仰面朝天,摔了個四仰八叉。
“你喜歡太子?你想勾引他?”風翎羽淡淡的看著風慧,聽著她慘烈的叫聲。
“即便喜歡,我也不會跟你一樣...”風慧的臉腫的老高,但還是不忘諷刺風翎羽。
‘咻’刺耳的哨聲打斷了風慧的話,一名黑衣人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的站在了風翎羽身后。
“把她扒光了,送到東宮去勾引洛君和!就說是我送他的大禮!”風翎羽將勾引二字說的極重,說完不忘淡淡的看了一眼躲在婉姨娘懷里的風寶蓮。
黑衣人身子一僵,沒動。
這不太好吧!讓他去扒一個女子的衣服,還給太子送去?。?br/>
“你叫什么?”風翎羽問道。
“回大小姐,屬下影七?!庇捌吖Ь吹牡?。
“滾回洛君瀟身邊吧,順便把這個破哨子帶走!”風翎羽臉色未變,冷聲道。
影七正要解釋,卻見風翎羽突然神色微微一頓,厲聲重復了一遍,“滾!”
影七沒有滾,更沒有接風翎羽手中的玉哨,而是面無表情的朝地上人走去。
風慧向后縮了下身子,想起剛才風翎羽說的話,有些微顫。
柳如煙怪風慧魯莽,總是被人當槍使。但也不能不管她,別說太子看不上她,就是看上了,一個一絲不掛被外人看光身子的人,連做侍妾的資格也是沒有的。
“這位壯士,這是她們兩姐妹口角,鬧著玩吶,當不得真的,怎能大半夜饒了太子殿下的清凈,算了吧,慧兒知道錯了.......你,你住手,別以為我們大將軍府會怕了五皇子,就是告到陛下圣前......”
“砰!”的一聲,未等柳如煙碰到風慧,便一腳被影七踹到了墻邊,吐了一口鮮紅的血出來。
“娘!”風慧害怕而絕望的看向柳如煙,就在她拼命哭喊的時候,影七已經(jīng)閉眼扒光了她所有的衣裳,而后將衣裙挽成一個套,將她提起。
“大小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慧兒不敢了,放了她吧,以后我保證她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您面前,要是這樣子出去,她一輩子就毀了!她可是你的妹妹,一家人呀!!”柳如煙知道影七只聽風翎羽的命令,跪趴在風翎羽腳邊,額頭磕的血肉模糊。
風翎羽挑眉,怕風慧一輩子毀了!
那原來的風翎羽吶!她可早就沒有一輩子了呀!
家人?
逼她進宮殉葬的時候可曾想過她是家人!
強迫她喝毒酒的時候可曾想過她是家人!
影七見風翎羽沒有心軟的意思,身影一閃,便越上了墻頭。
“風翎羽,你好狠的的心,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小雜種,你不會有好下場的?!?br/>
柳如煙看著女兒被帶走,眼中赤紅,睚眥欲裂。
“還有你們,別以為你們會有什么好下場,這小賤人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早晚要受到報應?!?br/>
柳如煙瘋了般指著院中人破口大罵。
她就風慧這么一個女兒,老爺也早就對她沒了興趣,風慧就是她全部的寄托,現(xiàn)在她的所有都被風翎羽毀了,而院中的人都是袖手旁觀的幫兇。
“來人,快將三夫人帶下去!”
“鳳雅柔,你不用猖狂,要是讓她知道你不是她,唔......”
為了防止她胡說,扶著柳如煙的兩個婆子當場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然后半扶半拖的帶走了。
呦呵!這是窩里反了!
風翎羽饒有興致的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幾位小姐,“你們還想勾引哪位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我都見過,八、九皇子,太小了,那方面不行。哦,我還見過皇上,別看他四十來歲,保養(yǎng)的還挺好,領出去完全看不出是你爹。對了,我還見過攝政王?!憋L翎羽想了想,沒辦法形容,主要是攝政王太無可挑剔了。
“說吧,看上哪個了,我今兒好人做到底,把你們都扒光了送過去?!?br/>
“你...你怎么這么...”風寶娟聲音極小,像蚊子一樣,“不要臉...”
但還是被耳尖的風翎羽聽到了,挪動了一下身子,一指風寶娟,“那小姑娘,就從你開始吧,剛剛說瞧上哪位了,我沒聽清?!?br/>
“沒,沒,大小姐聽錯了?!憋L寶娟看著風翎羽,顫抖的開口。
“反了你了。”沉默了許久的老夫人要是再不出聲,風翎羽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把她和那個賤奴才拖出去,上家法!”
話音剛落,外面便沖進來十幾名護衛(wèi)。
風翎羽覺得好笑,到底是太太,原來在這等著她吶,感情一直不吭聲,是去叫人了??!
可是,只叫十幾個人,有用嗎?
護衛(wèi)們急沖沖的來抓人,也沒注意腳下,前邊人一人跌倒,竟絆倒了后面一片。
“哎呦,什么東西,我的腰。”
被壓在最下面的人艱難的取出咯到自己后腰的物件,金燦燦的。
“是黃金??!”一個沒忍住,竟驚呼出聲。
“這還有?。 憋L翎羽跳下來,腳尖用力一斜勾再踢出去,那個她剛剛坐著的,裝有五千兩黃金的箱子轟的一聲倒扣在地上,黃金也是滾得到處都是。
“你做什么??!”老夫人氣的幾乎仰倒,“你們還不快去收起來!”
‘咻’的一道白光直奔那躬身去撿黃金的護衛(wèi)。
寒光凜凜,快若閃電。
當交叉之尾再次回到風翎羽手上時,夾雜著血腥味和肉...
“啊....”都說十指連心,右手只剩三根指頭的護衛(wèi)竟暈死了過去。
“這...”剩下的護衛(wèi)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驚恐的看著風翎羽。
夫人小姐們也臉色慘白的盯著那漫不經(jīng)心的人,準確的說,她們根本就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眼前寒光一閃,本來長在那護衛(wèi)手上的食指和拇指竟落到了風翎羽手中。
而那風翎羽還拿著那兩根斷指仔細觀賞,她是魔鬼吧??!
風翎羽當然不是魔鬼,也沒有欣賞斷指的癖好。她只是不懂,這兩玩意為何會跑到她手上,上次洛君瀟用這東西,也沒見他斬斷的木頭跟著回來呀!
這哪天她要是殺了個人,那死不瞑目的腦瓜子不得落到她懷里來呀,想想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眾人看著風翎羽連呲牙在咧嘴的表情,臉色更加難看!
風翎羽也感覺到眾人異樣的目光,將手指頭扔給那護衛(wèi),尷尬的笑了笑,“別害怕,雖說我還沒吃飯,但是我不吃生肉的。”
“你們繼續(xù),一塊金子,一根就行,剛剛是意外。新得的兵器,有點手生,我下次注意!”
還繼續(xù)個鳥,他們只有十根指頭,這可是十萬兩黃金呀,算數(shù)學的再差,也不敢伸手呀。
躲在人群最后的風寶娟聽風翎羽說要吃人肉,頓時兩眼一翻,栽了下去。
她的姨娘,白氏見狀,急忙讓人攙扶著,同蘇卿憐告罪一聲,便離開了小院。
“姨娘,慢點,當心腳下?!辨九禾姨嵝训?。
白氏嘴唇顫抖,死死抓著春桃的胳膊,快步往自己的院中走,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著,“還好我們沒得罪過大小姐,不然就慘了。春桃,往后你提醒著寶娟,不管別的小姐如何,我們春蘭苑的人絕對不能招惹大小姐,知道嗎?”
春桃應了一聲。
看來這大將軍府是要變天了。
風翎羽看著院中人一波一波以各種理由溜走,最后只剩下,老夫人、鳳雅柔母女和蘇卿憐,幽幽開口,“如果你們沒有七老八十,應該沒忘我之前說過,不喜人打擾的話吧?!?br/>
風翎羽進宮前,老夫人是答應過風翎羽,不干涉她生活的。但那時大家都認為風翎羽進宮必死無疑,所以根本沒放在眼里。
誰能想到,她非但沒給太子殉葬,還治好了太子,得了金子不說,還封了縣主。
“既然記得,就趁我沒把你們腦袋擰下來做夜壺前,趕緊滾。”
“你這個孽障,我是你祖母,她是你母親!!”老夫人臉色發(fā)青,看著地上那拿不走的黃金更加生氣。
“呵!我母親早死了!你們要下去陪她嘛?”
“你說什么?”鳳雅柔有些惶恐的看著她。
“怎么,難道你覺得你有資格做我的母親?”風翎羽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傷感,“不過那個生下孩子就失蹤的人,也沒資格?!?br/>
風翎羽曾幻想過,若她和別人一樣有媽媽疼愛,是不是她就不會人格分裂,是不是她就不會過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你怎么知道的?”鳳雅柔心中一緊,越發(fā)覺得風翎羽變了,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納尼,風翎羽仿佛聞到偷梁換柱的味道,原主難道......
“好了,雅柔還沒死吶,你就敢詛咒親娘。我算管不了你了,等你爹回來,看他怎么收拾你??!”老夫人沖鳳雅柔使了個眼色便往外走。
鳳氏母女和蘇卿憐緊隨其后。
風翎羽沒有阻攔她們,拿起兩塊黃金塞在暈死的護衛(wèi)口袋里。望著夜空,呆呆發(fā)笑。原來她們一樣,都是沒有親娘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原主這個爹,是不是親爹?
收拾她嘛?
正好,她也想省些麻煩,來個大雜燴、一鍋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