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向后靠了靠。我倚在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
小白。
似乎,大概,或許,應(yīng)該是有一段時間,我沒有再去思考關(guān)于他的事情。
我知道,他一定活著,在紅發(fā)大叔的手里,恐怕死都是一件難事。但是他究竟活得怎么樣,我不愿去想,也無法想象,無論他再怎么悲慘,現(xiàn)在的我,都是無能為力的。
“屠龍者大人,如果有關(guān)于他或者小白的消息,請告訴我,好嗎?”
“我會在第一時間轉(zhuǎn)告你的。”
直到現(xiàn)在,我也沒有得到消息。
唯一一則稍微讓我在意的新聞,就是關(guān)于襲擊人的魔獸消失的事情。無論怎樣都無法部消滅的魔獸們,在不久前,突然部失去了蹤跡。
所謂的不久前,就是我被帶回王城的時候。
他究竟在策劃著什么?
在他的計劃里,小白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在我身旁睡著的這個女孩,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帶著小吃回到那個世界,然后好好地活著吧?!?br/>
這是臨別時,他對我說的話。
也就是說,他希望我?guī)е〕曰貧w普通人的生活嗎?那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定不是他所期盼的。當(dāng)然我也沒必要按照他的想法來做。
但是讓小吃像普通人一樣活下去。
讓這個握著我手指,還在流著口水的女孩像普通人一樣活下去。
讓這個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人類,甚至連情感都不完整的女孩像普通人一樣活下去。
稍稍,讓人有些心動啊。
撫摸著小吃柔軟的頭發(fā),我開始稍微有些懷疑,她的身體真的是造出來的嗎?
這種手感,順滑的從指間留過,即使離開了皮膚也依然能銘記的感覺,真的是用他的那股力量造出來的嗎?
如果真的是,他對這具身體,究竟了解到了什么樣的地步?
這具身體,原來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嘛,算了,不多想了。
稍微有些困了,銀和希好像還要一段時間,稍微睡一會,應(yīng)該沒問題的吧,反正那個男人也被捆了起來,就算醒了也逃不掉的。
睡一會……
就一會……
一小會……
“哥哥,吃飯了。”
把我叫醒的,是小吃。
她跪在沙發(fā)上,抱著我的腦袋搖啊搖,不斷地呼喊著我。
“好了好了,我醒了?!?br/>
我看了一眼墻上,巨大的放映水晶已經(jīng)掛了上去,而在它前面,是一張小餐桌,餐桌周圍已經(jīng)坐了四個人——淳,銀,希還有我抓住的那個男人。
咦?
“給你介紹一下,大黑,這是我的線人,名字叫蜢。”淳指了指那個男人。
“哈?”
“真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給您添麻煩了。”蜢站起身,客客氣氣地給我鞠了個躬。
“沒錯沒錯,這家伙以前是個小偷,后來被我抓住,改邪歸正了。”淳有些得意洋洋地說道。
銀皺著眉頭,盡量離淳還有蜢遠(yuǎn)一些。希則是看著銀吃自己做的飯菜,嘴角微微上揚。
“小偷?”我皺了皺眉頭,“他可是還打算拿刀捅我?!?br/>
“那把刀是假的,殺不了人!”
蜢慌忙地拿出了那把刀,刺向自己的手掌。在接觸到他手指手掌的那一刻,刀刃的前半截忽然消失了。
“我就是打算嚇唬你一下,然后就逃跑,”他一甩刀,刀的前半截又出現(xiàn)了,“一般人看到捅進去了以后,都不回來追我,所以當(dāng)時就像故技重施,沒想到小兄弟你太猛了,直接把我打暈了?!?br/>
我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他誠惶誠恐的臉,感覺他不像是再說謊。
“那就這樣吧。”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后拉著小吃來到了餐桌旁邊。
希連看都沒看我,眼睛始終盯著銀,盯得她稍微有些不自在。
“那個……希,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銀停下了手中的餐具。
“沒什么,只是覺得大——銀吃飯的樣子很好看而已。”希微笑著回答。
“如果實在不習(xí)慣叫我銀的話,你叫大小姐也勉強可以,”銀的臉稍微有些紅,“不過只準(zhǔn)在這里叫,出去了以后就不準(zhǔn)叫了?!?br/>
“遵命,大小姐。”希的語氣突然愉悅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努力伸長胳膊去吃菜的小吃,走進了廚房,拿出了一個小盤子,把每道菜都往里面放了一些,然后放在了小吃的面前。
“謝謝!”小吃對著她笑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不客氣?!毕N⑿χ卮鸬?。
“謝謝?!背鲇诙Y貌,我也說了一句。
她瞥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完消失了。
淳看了看我和希,然后把疑問的目光投向了銀。
銀很快就回應(yīng)了他的目光,伸手擄走了淳面前最大的那塊肉。
“哦哦哦,淳少爺,這種情況我明白的?!彬旌鋈粌裳鄯殴?,湊到了淳的耳邊,“依我多年的江湖經(jīng)驗,這肯定是小夫妻吵架了?!?br/>
你多年的江湖經(jīng)驗就是這漿糊一樣的腦子和植物一樣的眼力嗎,話說你的悄悄話的聲音未免也太大了,完聽的一清二楚啊。
“啪!”
希的餐具被刻意地拍在了桌子上,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音。
“我吃飽了,先回樓上休息了。餐具留在這里就好,待會我會清洗的?!?br/>
她利索的起身,從那個隱蔽的小樓梯走了上去。
我看了一眼她碗中的飯,估計也就吃了兩三口左右。
銀惡狠狠地瞪了蜢一眼,什么都沒說,三兩口吃完了自己的飯,也從那個小樓梯上去了。
“快吃,小吃,吃完了我們就回家咯?!蔽遗牧伺牟幻魉缘男〕裕÷暣叽俚?。
“哥哥,希姐姐怎么了?”
“沒事,小孩子不用管……”
“大人的事”四個字我沒有說出口。我曾經(jīng)也被這么說過,所以知道這句話多么讓人討厭。
“回家再告訴你?!蔽腋恼俗约旱脑?。
小吃乖巧地點了點頭,繼續(xù)吃了起來。
“大黑,發(fā)生什么了嗎?”
“你不如去問希,”我瞪了一眼淳,“她一定會告訴你的。”
“我要是去問她,她估計也會這么跟我說?!彼麌@了一口氣,用欠揍的語氣說道:“不行啊,大黑,才上班第一天就和同事鬧翻了,以后該怎么辦?”
“不用你管?!?br/>
“我當(dāng)然要管,如果我不管你,我那可憐的妹妹以后該怎么辦?”
“關(guān)銀什么事……”
“當(dāng)然關(guān)銀的事情,作為哥哥,我可是在內(nèi)心深處把她托付給了你,我……”
“那個,我能加入話題嗎?”賊眉鼠眼的導(dǎo)火索蜢弱弱地舉起了手。
“不能!”“滾!”
我和淳同時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