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見到李母,并不意外,只是越來越佩服王妃了,居然能料到今天晚上,李府會來人。
她記得梓萱的吩咐,朝李母施禮后,回道:“老夫人,我家王爺和王妃不在王府,皆在宮中侍疾,夜深露重,您先回去吧?!?br/>
李母聽得此話,并不相信,一張笑臉垮下來,道:“你是萱丫頭的貼身侍婢,何以主子在宮中,你卻在王府,不陪伴在身側(cè)的緣故?!?br/>
說罷,她便要強行進去,硬是被紅袖和府衛(wèi)攔下。
李母冷聲斥道:“老身是正五品命婦,你們敢攔我!”
“老夫人,請自重,王妃命我等看管王府,定當守好,不能讓任何人擅闖?!奔t袖道。
李母怒道:“放肆,一個賤婢也敢在這耀武揚威!”
紅袖毫不懼色,正色道:“奴婢說過了,王妃在宮里侍疾,老夫人這般,莫非是想驚動皇上!”
這時,李母身邊的老媽子在她耳邊低語,道:“老婦人,王妃說不定真在宮里,要不咱們先回去,等老爺回來再做決定?”
李母臉上的怒色微霽,沉思了幾秒,冷“哼”了聲,佛袖而去。
紅袖見她走后,才微吐了口氣,對付李母這種人,就得來硬的。
李母剛回到李府的門口,正好碰到從皇宮回來的李嵩,她立馬喊道:“嵩兒,你回來了!”
李嵩見到他們一行人,神色復(fù)雜的臉上,轉(zhuǎn)而一驚,擔心道:“母親,這么晚,你去哪了?”
李母聞言,嘆了聲,道:“進屋再說?!?br/>
李欣然身上的癢癥,此時就算泡在藥浴里也沒用了,為了防止她抓破皮膚,王氏命人將她束縛住,讓幾個丫鬟隔著綢子,在外輕輕給她撓癢。
她正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仆役通報,告訴她老爺和老夫人回府了。
王氏大喜,忙對李欣然道:“欣然,不怕,你祖母和爹爹回來了,為娘這就去拿解毒丸來給你服下!”
李欣然已被癢癥折磨的面目猙獰,喊道:“快去,快去??!”
“好好好!”王氏連走帶跑的往外去。
跑到半路,終于看到李氏母子,她連忙喊道:“老祖宗,老爺,你們可算回來了,欣然難受的要命,現(xiàn)在就是泡在藥盆里面,也不管事了?!?br/>
李嵩蹙眉問道:“欣然怎么了?”
王氏道:“下午,欣然在宮門口和梓萱發(fā)生了些口舌之爭,回來后,她就渾身發(fā)癢,長紅疹,太醫(yī)說是中毒,肯定是那廝給咱欣然下的!”
李母聞言,急色上頭,“泡在藥盆子里也不管用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王氏見她如此,忙道:“老祖宗,解毒丹呢?她給你了嗎?”
李母稍有羞愧的搖頭,她走的時候,可是信誓旦旦要拿回解毒丹的,結(jié)果卻連梓萱的人都沒見到。
她萎聲道:“沒有,萱丫頭和王爺在宮里侍疾,不在王府?!?br/>
王氏立馬拉下臉,哭道:“天老爺,這可怎么辦,沒有解毒丹,再這么癢下去,會要了欣然的命啊!”
李嵩聽清來龍去脈,氣道:“哎呀!她好端端的,偏要去惹萱丫頭做什么!”
王氏恨道:“老爺,欣然也是出于好意,才去勸她的,誰知她不聽就算了,還推倒了咱們的欣然!”
“她見不得太子來幫欣然,就下了這磨人的毒藥,欣然好歹,也是她的姐姐啊,居然下這種下三濫的狠手!”
李母問李嵩道:“兒啊,你剛從宮里出來,可見到她了?真的在宮中侍疾嗎?”
說起此事,李嵩的神色再次變得復(fù)雜。
李母見狀,立馬道:“回屋再說?!?br/>
她打發(fā)走下人,才向李嵩說道:“嵩兒,宮里是不是出事了?”
李嵩點頭,“皇上病得嚴重,皇后...”
他頓了下,才低聲道:“皇后意欲太子,取而代之!”
此話一出,李母和王氏兩個夫人皆被驚住。
王氏喜道:“如此一來,我們欣然嫁給太子,將來榮華富貴,豈不是指日可待!”
李母亦是高興,笑道:“欣然自然是有福氣的?!?br/>
李嵩嘆了聲,“太子繼位,定容不下王子獻,到時候,萱丫頭只怕要跟著遭殃?!?br/>
聽聞此言,王氏的臉上閃過幾分暢快的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