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可以輕松一下了。這幾天忙的,可累死我了?!?br/>
凌晨,市局刑偵三隊的辦公室里。侯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伸著懶腰長吁短嘆道。
連續(xù)幾日日夜不休的高強度工作,三隊的幾個人早就累得超負荷了。如今真正的元兇秦輝終于被抓到了,他們也算是可以歇一歇了。
辦公室里,耿峰和許仙這時也同樣是長松了一口。秦輝已經(jīng)歸案,剩下的就是審問和定罪就行了,至于案子的性質(zhì)也不用耿峰他們再費心。雖然案中涉及到了靈異事件,可是有了沈九的幫助,在審理案子時這些都不是難事。
作案的雖然是鄭月的鬼魂,可是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秦輝一手操控。所以,所有的罪責理應由他全部承擔。而案件中涉及到的另一個嫌疑人,李豬兒。相信在審問完秦輝之后,他也難逃法網(wǎng)恢恢。
沈九因為身份特殊,并沒有和沈萌萌再來市局。而祭小敏和李默子在最后得知鄭月的遭遇真相之后,心里面受到了難以言語的沖擊。人情冷暖、愛恨糾葛,一時間在他們的心里蒙上了一層復雜的陰影。
“哥,這邊的事情你們處理就行了。我想和默子姐先回家里?!?br/>
祭小敏道。
回來的一路上,祭小敏一直默默地陪伴在李默子的身邊。對于李默子異樣的沉默,耿峰一路上也都看在眼里。雖然鄭月魂魄歸一之后說出的那些過往他沒有聽到,可是從李默子哀傷的神色中,他多少還是能夠感受到一些她心里的酸楚的。
“好,那你們路上小心的?!?br/>
耿峰回道。
祭小敏陪著李默子默默地從市局出來。已經(jīng)是夜里凌晨,市里的街道上車輛十分的稀疏,等了一會兒之后,才有出租車從他們身旁經(jīng)過。
兩人伸手攔車,直奔香木林小區(qū),李默子的出租房而去。
“叮咚~”
回到家后,祭小敏按響了門鈴。她們離開時,楊小環(huán)和柳清留在了李默子這里看家。這時回來,她們身上沒有帶家里的鑰匙,只能讓里面的人給他們開門。
“叮咚~叮咚~”
連續(xù)按了好幾次門鈴,房間里的鈴聲從門外面都能聽到??墒鞘冀K不見有人來給他們開門。祭小敏心里越發(fā)的奇怪,漸漸地失去了耐心,‘咚咚咚~’的砸門叫道:“楊小姐,柳清,你們在里面么?我和默子姐回來了,給我們開門?!?br/>
祭小敏接連叫了好幾聲,就在她心里漸漸開始焦躁不安的時候,房門終于打開了。
“你們搞什么鬼,怎么這么久才開門?”
房門打開,祭小敏不禁抱怨道。
李默子心里難受,不像祭小敏那般憤怒,房門打開后,她便默默地走了進去??粗钅悠嗥嗟臉幼樱佬∶暨€要再嘮叨的話,也再說不出口。
等祭小敏和李默子進門之后,給他們開門的柳清又默默地把房門關上。從開門到關門,柳清一直沉默著低頭不語,對于李默子地愛上難過,和祭小敏的抱怨,她像是一點兒也沒有看到,什么也沒有聽到一樣。
客廳的燈一個也沒有開,家里面到處都是烏漆墨黑一片。
“怎么連燈都不開呀。這么黑,你怎么出來開的門?!?br/>
走進房間后,祭小敏扶著李默子,連腳下的路都沒法看清,不禁嘀咕道。
摸著黑,祭小敏根據(jù)她的記憶慢慢的走到客廳的墻壁開關處,‘吧嗒’一聲,打開了客廳燈的開關。
“柳清,你在那干什么?”
燈光大亮,視線變得清晰起來之后,祭小敏回身看到柳清還站在房門口。關門后像是沒有移動過一步,不禁疑惑的問道。問柳清的同時,她感覺今晚的客廳特別的寒冷,下意識的在客廳里環(huán)顧一周。北方的冬天,樓房里面可是有暖氣的,家里突然的低溫,讓她心里隱隱有著不安。
“楊小環(huán)呢?她不是和你一起留在這里的么?”不見柳清說話,祭小敏又問道。
“嘶~好冷。~”
李默子雖然傷心難過,可是家里客廳的低溫過于冰冷,甚至比外面的街道上溫度還要低。她也不禁低聲說道。
“救她~你們幫我救救她~~”
陌生的聲音,突兀的在客廳里響起。
祭小敏可以肯定,這個聲音她之前絕對沒有聽到過。
“誰!~誰在說話?”她心下一驚,急忙四下查看,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她的目光最后鎖定在了柳清的身上。“柳清?剛剛是你在說話么?~”
“救救小環(huán),求你們救救她~”
柳清低著頭,再次重復著剛才的話。她的聲音在祭小敏聽來,依舊是那么的陌生。這個聲音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柳清的聲音。
“你、你不是柳清,~你到底是誰?”
祭小敏的夕月陰眼驟然開啟,謹慎的盯著房門口的柳清喝問道。在她用夕月陰眼觀察柳清的時候,在對方的身上,她看到了熟悉的濃郁黑色死氣,這些死氣她在看到時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和楊小環(huán)身上的那種漆黑死氣很是相似。
在祭小敏的逼問下,站在房門口的‘柳清’緩緩地抬起了頭來。
容貌還是柳清原本的那副容貌,可是祭小敏卻從這張臉上感受到了和柳清迥然不同的氣質(zhì)。柳清原本是一個和她年紀相差無幾,活潑好動的性子;臉上總是愛帶著頑皮的笑容,眼神也有著不安分的機靈神色;可是此時的‘柳清’,渾身上下卻透露著一種高貴成熟的氣質(zhì),目光中更是暗含著飽經(jīng)滄桑的無奈和凄楚。讓人和她的眼神一對上,心里就不禁會生出同情憐憫的感覺。
“救救我可憐的孩子吧,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br/>
‘柳清’目光灼灼,真摯誠懇的請求道。
話一出口,祭小敏心里又是一顫。對方的話在請求她幫助的同時,無疑也在承認著她心里的猜測。眼前的這樣柳清,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柳清了。
她自稱楊小環(huán)是她的骨肉。可楊小環(huán)在他們的調(diào)查中,她在這個世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了親人。那眼前的這個人又是怎么回事?
鬼!~柳清被鬼怪附身了。
祭小敏心下震驚的想著,眼前的情形,也證明了她此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