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我之前已經(jīng)有寵了嗎?竟然不是第一!不開森!
果然還是趁著主殿睡覺趕緊砍了算了。清光陰陰的勾起唇角。
姬完全不知道,她還在睡夢中的時候,自家第一次修羅場就開啟了。
屏風外傳來輕輕的一聲。
加州清光一僵,趕緊把自己放回刀架上。沾了塵土的苫布被他順手一扯,歪歪斜斜的掛在他的本體上。
小黑豬再次盤好四肢,假裝自己在乖乖睡覺。
紅法拉開障子門出去,很快又端著水盆進了內(nèi)室。跪在姬的身邊輕喚!凹Т笕,可以起床了!
姬睜開雙眼。
為姬擦著臉,紅法絮絮著,“昨天晚上好像有聽到拔刀的聲音呢!
刀架上的加州清光顫了顫。
姬沒有答話,紅法已經(jīng)習慣了,兀自一個人說著!叭缓缶妥隽艘煌砩蠎(zhàn)國時代刀光劍影的夢呢……”
“紅法大人不好了!請問姬大人起來了嗎?族長大人有請!”傳話的侍女在幾步外就開始了大呼小叫。連身處內(nèi)室的姬都聽的清清楚楚。
在土御門家,這樣的失態(tài)是十分不可思議的。在平時會被趕出家門吧,但是現(xiàn)在有資格這樣做的的都沒有心思可以放在這里。
紅法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前去應門。很快就回轉(zhuǎn),“姬大人,封印之地被入侵,最危險的妖怪逃走了!
姬癱著一張小臉,忍不住的轉(zhuǎn)回頭去,瞥了一眼刀架。
加州清光再次顫了顫。掛在他身上的苫布以一種要把自己抖下去的幅度,十分危險的顫了顫。
不緊不慢的收拾停當,姬讓紅法抱上刀去見族長。
議事堂里一片嘈雜。
那是一只強大的妖怪。
土御門最后一個擁有強大式神的人就是現(xiàn)任族長純一郎。
十八年前土御門純一郎與那只妖怪一戰(zhàn),慘勝。
土御門純一郎靈識受損,自那以后無法再使役式神。
那只妖怪被打碎了本體,片片碎刃鎮(zhèn)壓在封印之地。
那只高傲的妖怪是必然會回來報復的。
可土御門早已是一方空殼,根本沒有一戰(zhàn)之力。
人心惶惶。
懦弱的沖著族長喊叫。
有野心的嚇得尿了褲子。
安享晚年的滿臉沉痛。
年輕有沖勁的揮臂叫囂卻連一只式神都契約不了。
真的不負姬的那句話……全是廢物!
族長眉心擰成了疙瘩,面色不愉。
新一代沒有成器的。老一代的早就衰朽了。
簡直是到了窮途末路……如果沒有姬的話。
正因為有姬的血脈傳承,土御門才能傳承千年不朽。
紅法推開門,恭敬地側(cè)立一旁。
木屐與地板碰撞出有節(jié)奏的聲音,姬懷抱著小黑豬,步態(tài)嫻雅。
堂中的人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這個平時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物成了現(xiàn)時唯一的救贖。
“姬,族里供養(yǎng)你這么久,你去打敗那只妖怪!”
“如果贏不了就將你的靈力獻祭給他!”
對于堂內(nèi)的叫囂,姬充耳不聞。立定上首,跪坐在族長身側(cè),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文雅悠舒的氣度。開口!凹t法,進來!
“是!
“等等,侍女不能進入……”阻攔的聲音戛然而止,土御門純一郎死死盯住了紅法的手。那雙臂間正抱著一把刀……艷麗的紅鞘,華麗的刀鐔。那樣的……眼熟!
“介紹一下,”毫無起伏的平板語調(diào)。
那刀發(fā)出耀眼的光來。從紅法的雙臂之間上升。紅法吃驚的張大嘴。
堂間眾人心中已有預感。
強光耀目,卻沒有一個人舍得移開視線。而是努力眨著眼睛想要看清強光中顯出的人形。
追求更加強大的式神,是土御門家每一個陰陽師的執(zhí)念。
嬌嬌嫩嫩的少女聲線,蓋過全場。“我的式神……加州清光!
黑發(fā)紅眸的俊秀少年立在當?shù),一身光鮮亮麗。
“加州清光參上。”少年模樣的付喪神屈下膝來,對姬行了一個莊重的大禮!拔視炎约捍虬缈蓯郏砸煤脤Υ遗丁
滿堂都是瞪大收不回來的眼球。
“如此,散了吧。”不耐與外人閑話,姬揮了揮手。那些落在清光身上的視線,姬有些不喜。
土御門的族人依序退出,流連在清光身上的目光被大門隔斷。堂上僅余姬和族長。紅法已經(jīng)自覺在姬身后站好,隨時準備上前侍奉。清光歡快的跑到姬側(cè)后跪好,悄無聲息的從姬懷里撈出黑豬,塞進紅法懷里。
小黑豬正窩在少女軟軟的懷抱中打著呼,一轉(zhuǎn)眼就換了一個地方,氣的直哼哼,卻只能努力瞪大那雙豬眼,想要瞪出三角眼的效果。
排除了討厭的家伙,清光愉快的飄起了櫻吹雪,再次往姬的身邊貼了貼。
姬覺得嘴角好癢。好想笑怎么破!不行,要保持形象!
“姬,你做得很好。”族長和善的微笑,面露欣慰之色,松脫下垂的眼皮卻蓋住了眼中真正的神色。
姬一臉淡漠的點頭為禮。
“這只式神還合用嗎?如果不聽話隨時可以去式部換掉!
“清光很好!庇鸾奕绲硪话愀沧×搜壑械墓獠,姬永遠八風不動。
“既然已經(jīng)得到了式神,接下來有什么計劃?”族長一副慈祥長輩的樣子,至于心里是不是這樣姬一點也不在乎。
清光從身后隱蔽的拉了一下姬的衣角。
姬沒有回頭。
清光鍥而不舍的又拽了兩下。
姬紋絲不動。
“去修行!杯h(huán)游日本,深入每一處人跡渺然。收集式神,完善圖鑒。玩一把現(xiàn)實版的收集游戲。是這個世界對姬最大的吸引力!
“也好。法會是在盂蘭盆節(jié)召開。在此之前還有幾個月。用這些時間去增長見識,順便拜訪一下各處的同行也好!蓖劣T純一郎迅速衡量了一下得失,點頭贊同!凹堑谝淮纬鲩T,應該先去請求神諭!
神?姬微微撐大雙眼。日本的神……啊。有些期待呢。
齋戒沐浴。這一次姬沒能脫離族長的魔爪。
被紅法抓去洗了白白。換上一身素凈的衣裝。屋內(nèi)焚上香。紅法捧著香爐繞屋三圈,確保每一寸空間都被淡雅的香氣充滿。
然后在姬的眼淚汪汪中收繳了姬最喜歡的游記,僅留下兩本用來讓心情平靜的經(jīng)書。關上障子門,出去了。獨留姬在室內(nèi)。
幸好刀和豬沒有被沒收,還能提供一點樂趣。
姬把經(jīng)書撇到一邊。摸了摸清光的鞘。
刀架下面凝聚出少年的身形。“主殿~~”尾音故意拖得長長的簡直膩死個人,一副寶寶委屈但寶寶不說的樣子。
姬的雞皮疙瘩集體造反了。不就是一次沒理你,至于這么委屈嘛!
姬覺得不能慣這個毛病。姬沒理清光,兀自在椅子上坐好,一副公事公辦的正經(jīng)樣子。“之前想說什么。”
“主人能陪我去個地方么?”一看姬的態(tài)度,清光就很有眼色的在姬椅子下跪坐好,同樣擺出正經(jīng)談事的樣子。
“哪里!
“東京港區(qū)!
“做什么。”
“尋找舊主的血脈傳人。”
“沖田光的血嗣嗎?”姬想了想。沖田總司是沒有子嗣傳下的,繼承沖田家姓的是沖田總司的姐姐沖田光!澳阆牖氐脚f主的后裔身邊?”
姬的目光有些復雜,內(nèi)心并沒有任何不滿。
眷戀舊主,人之常情。更不要說這些只要不被破壞,就與時光共存的付喪神。眷戀著舊主,想要守護舊主的血脈,太正常了。
清光難得的寧定下來!安。只是有一件東西想要向之求來,奉予主殿。”
那個只將自己當做收藏品,待價而沽的家族沒有留戀的價值。額……主殿的家族是千年世家應該付得起價吧!
姬沒有表露情緒,只是等待清光自己說下去。
“我的本體……加州清光。”
姬詫異的看向清光的腰間,艷麗的打刀正好好地插在那里。清光隨著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本體,目光黯了黯,嘴角勾起一縷笑紋。“這只是加州清光的復制品,是‘我’的本體。而我想要向主殿獻上的是獨一無二的加州清光!
歷史上陪沖田總司在池田屋揚名的……加州清光真刀。
“一直就希望將自己交到您的手里!睆暮芫靡郧,還隔著那層薄薄的屏幕的時候,清光就渴望著將真正的自己放到那雙手中。那感覺,一定很柔軟吧。
“如此,我就同你一同前往拜訪吧!奔鄟y了清光的頭發(fā)。
“給你介紹一下同伴。”姬的目光投向團臥在案角的豬。
小黑豬扇了扇耳朵,奮起四蹄,猛力一躍,就越過了三米的距離,落到姬的椅側(cè)。
清光沒有覺得意外。
那只豬的體型像吹氣球一樣脹大,很快就變成了一只更大的“豬”,只是鼻子不成比例的變得更長。
更丑了。加州清光嫌棄的移開視線。
“我的寵物……食夢貘!鞭D(zhuǎn)而看向圓滾滾的大豬,介紹到,“我的刀……加州清光!
“要好好相處哦!
加州清光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跟那只蠢豬搞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