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次不是來收保護費的,而是追要高利貸的,前段時間陳叔的兒子小強不是生病了嗎,陳叔逼不得矣到他們那里借了點錢,今天就是還錢的日子,那個金哥說了,如果今晚十二點前不把錢拿出來,那么就把他的手給砍下來!”老漢說到這里,已經(jīng)忍不住淚流滿面起來。
紅姨聽后,頓時忍不住叫了起來:“真是老天不長眼啊,陳叔一家本來苦難就多了,為什么還要讓他們遭此罪行呢?不公平?。 ?br/>
其它人也跟著議論紛紛起來。
這時,夏芷欣冷靜地道:“大家先別說那么多了,還是想辦法救陳叔要緊,全叔,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
“在村尾的那棵大槐樹下!”
“好,我們馬上過去?!?br/>
夏芷欣說完,轉(zhuǎn)身就帶著一隊老弱病殘的隊伍沖了過去。凌洛軒沒有作聲,靜靜地跟在了后面。他倒想看看以他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敵擋得了高利貸的兇殘?
村子不是很大,幾步路后便看到了全叔所指的大槐樹。此時,一個身穿全白的男子坐在了石凳上,旁邊站著幾名小弟,陳叔被其中一個反手壓在了石桌上,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燈光微弱,月光輕寒,鋒利的刀刃在這沒風(fēng)的夜里顯得格外冰冷。
“老頭子……”不遠處,一個婦人早已哭成了淚人,想沖上去又不敢,只能愛莫能助地跪在原地:“金哥,求求你,放了我家老頭吧,他身體不好,經(jīng)不起這番折騰?!?br/>
“放了他?可以啊,拿錢來就是了!”金哥的聲音有著不盡的冷傲,兩腳架在了桌面上,兩眼傲視天下。
這不等于廢話嗎?如果有錢,他們哪里還用得著淪落到這個地步。陳嫂緊咬一下嘴唇,難過得眼眶通紅。她跪著向前走了兩步道:“半個月前,我家小強肺火住院,花費了所有的積蓄,如今真的身無分文了,求求你,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吧,等我們有了錢,一定會還你的……”
啪!
話沒說完,金哥嫌惡得用力一腳踢了過去,陳嫂整個人倒在地上滾了兩下,的風(fēng)輕輕刮過,身上那帶有破舊的衣服隨之撩動了幾下。
“去你媽的,少在我面前裝可憐。總之十二點一過,你拿不出錢來,就等著替你老公善后!”
“不要……不要啊,金哥,我求求你!求求你……”
“陳嫂!”再也看不過去,夏芷欣急忙上前扶住她。
看到她,陳嫂的眼淚更是決堤般落了下來:“芷欣,他們說要砍掉老頭子的雙手,你說怎么辦?。靠蓱z小強肺炎因為交不起費用被醫(yī)生趕了出來,如果連老頭子也沒有了雙手的話你叫我一個婦道人家怎么扛得起這個家?!?br/>
陳嫂說完,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那蒼老絕望的容顏刺得夏芷欣內(nèi)心一陣陣揪痛,而這一切卻始終無法感化眼前那幾個像冰山一樣的男人。
夏芷欣拍了拍那弱不禁風(fēng)的身子道:“你別急,我會幫你保住陳叔的?!?br/>
她來保?她用什么保?凌洛軒目光靜靜地看著她,很好奇這弱不禁風(fēng)的女人哪來的勇氣說要保護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