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慕子琛的體貼,尚未出格,繆弦月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另一邊,蘇晴下課后直奔校停車場,對校園逐漸熟悉以后四人便不常黏在一起,只最后一節(jié)課下課后直接去停車位置。
上車后,蘇晴望了下車上的人數,只有慕林夕和繆星兒,司機就發(fā)動車子,她有些奇怪的詢問:“弦月呢?”
“獅虎中午不回去吃飯了,要去對主持詞。”
“對主持詞?”蘇晴反問,不知道慕林夕說的什么,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匯聚,皺眉反問。
“晴兒還不知道吧,迎新晚會的女主持定了獅虎?!蹦搅窒樗饣蟆?br/>
“嗯?”蘇晴反應了幾秒,臉上漾起盈盈笑意,只是那笑容不達眼底,使她溫和之上越發(fā)莫測起來?!安焕⑹窍以掳?,分開一會兒,都是主持了,我竟然都不知道她想做主持?!边€真是永遠都要搶我的風頭?。?br/>
最后那句話,蘇晴沒說出口,只是在心中呢喃,嘴角依舊帶著溫柔的淺笑,眸光卻越發(fā)冰冷。
她報了節(jié)目,繆弦月就成了主持,繆弦月還真是魔咒,時時刻刻都壓她一頭!
副駕駛上的繆星兒,始終低頭撥弄著手機,完全沒有理會兩人的意思,臉上盡是清淡冷漠。
“這倒不關獅虎的事,子琛報了獅虎,負責這一塊的老師也直接同意了,把選人免了?!敝幌胫鵀樽约簬煾到忉專搅窒]怎么注意和盤托出,不料身邊蘇晴眸光中的冷意頓時噴濺而出。
“子琛報的弦月?”蘇晴臉上的笑意再掛不住,緩緩消散,說話的聲音很小,卻字字咬出來似的格外清晰。
繞是蘇晴那陰冷的目光始終盯著駕駛座的座背,而非對著慕林夕,慕林夕也察覺到身邊人的情緒變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原本迎新晚會師傅和子琛搭檔還不算什么,可她現(xiàn)在竟然把子琛直接上報師傅的事抖出來了。
慕林夕咽了口唾沫,有些慫。
“她們兩個什么時候走的那么近可?”蘇晴安放在腿上的手緩緩收緊,衣裙被捏出一片褶皺。
慕林夕再次沉默,這個問題在昨天她也有過,在看到師傅的聊天記錄后,她回去還特地抽空給慕子琛打了個電話,調侃他怎么勾搭上自己師傅了,也因此得知師傅的主持名額并不是師傅自己想要的,而是子琛直接找上師傅的。
這件事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尋常,可仔細一想她也就想通了,于師傅來說,這種事十分尋常,沒什么好拒絕的;于子琛來說,迎新晚會的女主持必須在新生里挑外貌、能力等都是頂尖的那個,且不說都是新生不了解不好找,就是了解,又有幾個能比得上師傅?這樣一看子琛找上師傅并不難解釋。
非要說兩人有點什么,也只有,在子琛眼里師傅是那個最優(yōu)秀的女子,這于實力至上主義的子琛來說,也很正常。
想了半天,慕林夕還是說道:“晴兒,我覺得你想太多了,子琛找獅虎只是因為獅虎的主持能力?!?br/>
良久,蘇晴呼出一口氣,微僵硬的身體軟下來,靠在椅背上,扭過頭望著車窗外。
她何嘗不知道,慕子琛找上繆弦月,要么有私心要么就是公事公辦。
突然,她腦中靈光乍現(xiàn),猛的瞪向慕林夕。
“男主持人是誰?”大概規(guī)則她也知道,那么男主持人很大概率會是慕子琛。
“……”慕林夕咬著唇,因為蘇晴異常的情緒,一下子不敢說出來。
“是子琛對不對?所以這次是弦月和子琛搭檔主持迎新晚會?”見慕林夕這個反應,蘇晴心中明了,突然就一改臉上的冷硬,嗤笑出來,身上多了幾分戾氣。
好一個繆弦月,蘇晴心中冷笑。
她不相信繆弦月看不出她對慕子琛的想法,可偏偏繆弦月還是同意了主持,去與慕子琛接觸,與慕子琛搭檔,換做其他任何人,她都不會慌亂,可偏偏,是繆弦月!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搶走她所有光環(huán),讓她又羨慕,又嫉妒的女人,已經是最耀眼的存在了,現(xiàn)在還要來插足她想要的!
車內陷入沉默,副駕駛上的繆星兒扭頭看了一眼蘇晴,有些不屑的扯了扯唇角。
緊接著抵達恒夢園,蘇晴不等傭人開車門,直接打開車門下車,直奔內殿。
“星兒,你看這可怎么辦?”慕林夕隨后出來,有些不知所措。
繆星兒則依舊是不緊不慢,旁觀者的姿態(tài)。
“不用理她,對上姐姐她自卑而已?!?br/>
一語,直中要害。
“哎?”慕林夕琥珀色的大眼睛籠罩著茫然。
“她怕自己勝不過姐姐,所以希望姐姐主動離慕少爺遠一點,不要影響到她泡慕少爺?!笨娦莾哼呺S著女傭往內殿走,邊給慕林夕解釋。
“所以晴兒在生氣獅虎跟子琛走的太近?”慕林夕明白過來。
“嗯哼,也可以說害怕?!?br/>
“原來如此!可是獅虎好像壓根沒有在意過搭檔是不是子琛啊……”慕林夕無奈,蘇晴大概是誤會了,師傅到昨天才知道搭檔是子琛,明顯沒想理會搭檔是誰。
“切!”繆星兒俏臉上滿是不屑,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眼里,“我姐姐要是真有想法,還有她蘇晴什么事啊,我姐姐才不會把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放在心上?!?br/>
慕林夕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應,索性閉嘴,兩邊沒有一邊是她招惹得起的。
繆星兒除了姐姐是心尖寵,其他人一概不放在眼里,平時看著沉默寡言,最不顯眼,實則開起口來誰也不遜色,最是個狠角色,面冷心也冷,懟起人來亦不留情。
慕林夕本以為這種不愉快的氣氛會持續(xù)下去,然卻沒有。
蘇晴的恢復能力強的可怕,她先一步進入到飯廳,等慕林夕和繆星兒跟上來時,她已經恢復如常,正指揮著女傭擺放菜品,完全看不出之前發(fā)生過什么,一如既往地溫婉柔和。
二人進來,她便招呼二人趕緊去洗手過來吃飯。
慕林夕呆呆的應下,感嘆著女人心,海底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