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夕言進(jìn)入西茫叢林的第五天。叢林里靈氣濃郁得讓人心驚,夕言忍不住猜測如果在這里建一座山門,怕是比九陽山還要強得多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來此開山立派?
叢林中樹木茂密,連陽光都透不進(jìn)來。夕言駕馭著青溟,小心翼翼在樹縫之間穿梭著,自覺就這幾天,飛劍的控制技術(shù)便上了一個層次。
風(fēng)中不時有蟲鳴獸吼之聲,夕言忽然一停,側(cè)耳聽去,的確有異響傳來,離他越來越近。
速度好快!不像是常人的速度,難道真的有同道在這里?
不對,不止一人,似乎上在追逐著什么。
夕言懸停在空中凝神去看,最先進(jìn)入他眼簾的是一只……兔子?或者說是兔子妖?只見一個七、八歲樣子的男孩,頭上頂著一對長長的耳朵,在林子里急奔。他的動作極為靈活,橫生的枝丫不但沒有減慢他的速度,反倒成了他擺脫敵人的工具。
兔耳男孩一眼看到擋在他必經(jīng)之路上的夕言,臉色不由一變,慌張地左右張望著,好像想要別選一個方向逃命。就這一耽誤,后面的追兵趕到了。
那是三個人類修士,夕言一看他們手中的符箓就明白了來人身份。
三個年輕的修士猛然發(fā)現(xiàn)腳踩飛劍的夕言也是大吃一驚,腳步一緩。
夕言冷眼看著兔子妖怪和他的三個追兵。這種事他在九陽派中也聽說過,大多數(shù)人類修士認(rèn)為妖類最大的作用便是拿來煉丹或奴役,修仙界常有捕捉妖修的情況發(fā)生,現(xiàn)在只不過是把他聽說過的事情在眼前實演了一遍而已。
兔子妖轉(zhuǎn)動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掃過兩方修士,突然向夕言這邊撲過來:
“主人。我把靈草拿回來了!”
他地話讓夕言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兔妖一指后來地三名修士??卦V道:
“他們想要搶主人地靈草。都是壞人!”
此話一出。三人不干了。當(dāng)中一名黃衣男子上前一步反駁:
“住口。分明是你這個妖怪搶了我們守候多時地靈草?,F(xiàn)在反而顛倒黑白!”
“徐兄。還沒看出來嗎?小妖怪現(xiàn)在是找到靠山了。我說他一個還沒成年地兔子精哪里來地熊心豹子膽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lián)寲|西。想必是這位同道指使地吧?!?br/>
另一個褐衣少年眉頭一挑從身后抽出一把折扇,看樣子竟是當(dāng)下就想動手。
本來夕言是準(zhǔn)備置身事外的,這原就不關(guān)他什么事。不過一看對方不分青紅皂白就拿出法寶,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夕言馬上降低高度從青溟上下來,神念一轉(zhuǎn),青溟發(fā)出冰藍(lán)色的光芒,漲到一丈長短,護(hù)到身前。
夕言祭出飛劍的行為讓對方三人臉色有些難看,褐衣少年折扇一揮,幾道金色半月形刀芒飛擊過來,另兩個少年也紛紛祭出法寶,向夕言攻過來。
面對三人圍攻,夕言心中也在打鼓。這可是他次和同道交手,先前那兩次他都是偷襲出手,和正面交鋒完全不一樣,緊張感也是不一樣的。
好在夕言反應(yīng)很快,和青溟的契合度非常高,只一個念頭青溟在半空中一旋,幾十根寒冰凝成的長針飛射出去,一半撞向金色半月,一半擊向三個對手。
面對飛來的冰針,三個修士各出招數(shù),不得不把用來攻擊的手段改為防御。夕言正是需要這一點緩沖的時間,青溟緊跟在冰針之后擊向最先出手的那個褐衣少年。
青溟劍本不是最好的飛劍,可是自從在夕言體內(nèi)變異之后,青溟劍就帶上了特別的寒氣。那和普通的寒氣不一樣,那是與萬年寒冰如出一轍的幾乎可以冰凍一切的寒氣,還沒有近身,就讓人從心里發(fā)涼。
褐衣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硬接青溟的劍氣,他那位徐姓同伴卻很有見識,一邊指揮法寶從旁迎擊青溟劍,一邊大喝:
“快退!”
褐衣少年被第三名同伴一帶剛好躲過青溟一擊,眼睜睜看著劍氣掃過的地方,樹木、草叢瞬間被冰雪覆蓋,然后就在他們的注視下開始龜裂,“碰”地一聲,破碎成一片片冰片,飛射出來。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樹整個根部都碎掉了,搖晃著轟然倒下,一時間飛鳥亂鳴蟲豸四散。
褐衣少年嚇出一身冷汗,臉色發(fā)白地回眼去看夕言,美得動人心魄的冰藍(lán)色眼眸淡淡一掃,就讓他心驚。
“這位前輩,得罪了。請原諒我們的唐突,那株靈草就算我們孝敬前輩了?!?br/>
徐姓修士一邊對夕言說著,一邊拉著兩名同伴慢慢后退。夕言沒有再動手,青溟劍停在空中靜靜懸著,散發(fā)出肉眼可見的寒氣。
徐姓修士見夕言沒有追擊的意思松了一口氣,拉著兩個同伴迅速掉頭,幾個起落消失在叢林深處。
夕言一直等到看不到人之后,才收回青溟,重新踩到腳下。四下望了望,那只小兔子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果然不出所料,夕言微微一笑,動動鼻子,選定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這一路上曲曲折折,經(jīng)過了很多低矮灌木叢。還好夕言用飛的,要是憑兩條腿走,那可就難受了。不過倒是很適合某些小動物穿行。
夕言一直跟到一棵大樹前停下腳步。
西茫叢林的樹本就比別處大,可是這棵樹在西茫的大樹堆中也是非常引人注目的足足有五、六丈的樹寬,怕是要十幾個人才抱得過來。頂上巨大的樹冠根本望不到頂,入眼只見滿是濃綠,生機盎然。
夕言仰著頭看了好久,不得不感嘆這里的靈氣實在是所有生物的福址。
下了飛劍,夕言沒花多少工夫就在樹根部一個隱秘的角落找到一叢與眾不同的長草。撥開草叢,后面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樹洞,夕言一路追尋的味道消失在這里。
夕言沒有忙著進(jìn)去,先在洞壁上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符紋。搖頭一嘆,拿出一張符紙當(dāng)場畫起來。隨后往自己身上一貼,白光一閃,夕言整個人都顯得單薄起來。然后,他才蹲下身,往洞里鉆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