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fēng)沒有接印章,也沒有入白騎軍,這只聞其名而未曾見過的白騎軍。心中只有過那么一絲的好奇,隨后便徹底淡化,一夜的時間,就如唐唐這個女子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樣,初始驚艷,萌生情愫。
直到她昨夜的舉動,從自己的心中完全淡去。
曾掀起過心底的潮海,又恢復(fù)了平靜,就如海面上的潮風(fēng),掠過,消失于無形,因不可得而心生執(zhí)念,因熄此念而心生感獲,這一夜的甲隊小校場之外顯得頗為寧靜,秦風(fēng)一人獨坐涼亭中,并沒有刻意的去做什么事情。
從桃林步道到這邊也就是三千步的距離,整整三千步,秦風(fēng)記在心底,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三千步落定,福至心靈,原本停滯不前,因心魔而沒有在修行過的魂魄開始涌動,秦風(fēng)臉上掛著笑意,緩緩坐下。
沒有選什么僻靜之所,更沒有為此做任何的準備,水到渠成,他這比水到渠成還要順利,溝渠早已筑起,攔河大堤近在眼前,一口缺口轟然間出現(xiàn),瀉入溝渠之中,洶涌而下,識海中,精神力大海掀起驚濤駭浪。
海的兩岸,佛魔兩尊神像泛起光華萬丈,絲絲縷縷,映照著整個精神力海洋。
腦后泛起光華,層層法輪涌現(xiàn),玄奧的軌跡,如神靈般的神光,于腦后法輪中涌現(xiàn),一時間將涼亭照亮,在黑夜中如神祇降臨。
緊隨著第一道頂輪之后,眉心輪驀然而生,沒有絲毫的阻力,澎湃的精神力衍生出兩道法輪,隨之收攏,腦中清涼之意席卷,掃平了之前所有的煩惱事,身心一輕,秦風(fēng)睜開雙眸,站了起來,身上多了幾分空靈的氣質(zhì)。
心念一動,收了法輪!
“連起兩道法輪,大河決堤勢不可擋?!鼻仫L(fēng)心中念著,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這等好事,心中雖然也是驚喜的,畢竟大道偶得片語,總歸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但卻沒有多少驚訝,要知道自己為此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在出竅境界,便在蒼龍山脈之中凝實了魂魄,以太陽之火、地心之火、天然罡風(fēng)三者錘煉魂魄,哪怕是廢鐵,在千錘百煉之下,也當(dāng)發(fā)生了質(zhì)的改變,靈韻內(nèi)斂,原本應(yīng)該直上開輪而沒有絲毫阻礙的。
但卻沒想到在蒼龍山脈之外,一見誤了修為,不可得,得不到,心生執(zhí)念,停駐在出竅境界,遲遲不得晉升,還因此而生出心魔。后來更在歷練之中,掠奪了魔族九皇子剎羅風(fēng)的靈魂之力,領(lǐng)悟佛力。
才有了如今心魔盡去,一舉開兩輪的情形。
通了便是通了,悟了便是悟了,沒有多少道理可講,有些人站在門外,終其一生也進不去,有的人舉步便跨了出去。
武修通一竅、魂修開兩輪!加上自己所修行的玄冰訣,現(xiàn)在的自己又多了幾分保命的手段。
“喲!秦風(fēng),那女子找你做什么?是不是不喜歡商一鳴了,所以來找你?”紫朔掃了一眼秦風(fēng),臉上帶著邪笑,他與商一鳴的沖突矛盾紫朔最是清楚不過,別人大多是道聽途說,他紫朔當(dāng)時可是正在當(dāng)場。
以這女子的身份,有無修為且不說,這樣子來找秦風(fēng)的確不怎么合適。
秦風(fēng)原本空靈、飄逸的氣質(zhì)頓時破功,提起鞋拔子甩了過去。
“閉上你的嘴巴??!”
八卦之心人人都有,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很有意思,秦風(fēng)剛剛被山主點名要破格進入白騎軍,還授予山主印章,而商一鳴更是黑甲軍統(tǒng)領(lǐng),兩人的事情怎么說怎么看都是那么的惹人注意。
瘦猴直接不掩飾,手撐床板,輕松一躍落在秦風(fēng)身邊,黝黑的臉上那雙大眼睛閃動著好奇之色,疤臉這憨貨稍微收斂一些,卻也徑自走了上來,半蹲在秦風(fēng)跟前。就連一直沉悶的徐刀也一臉嚴肅的站在秦風(fēng)身邊。
這貨自從上次蒼龍山脈的事情后,他那個小組全軍覆滅,就此在秦風(fēng)等人的宿舍賴著不走了。
秦風(fēng)看了看眾人,只覺得頭大,嘆了口氣,“沒有!她來找我是問我的意思,探探我的底,看我究竟有沒有進入白騎軍的意思!大概是存了幫商一鳴打聽打聽的想法?!?br/>
紫朔眉頭一皺,“怕不是這么簡單,我看此女怕是前來當(dāng)說客的,想讓你不要加入白騎軍,你對這女子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我本以為以她那樣的人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的,看來還是小看了此女?!?br/>
“當(dāng)然,我也高估了商一鳴,這種事情,在之前沒有,卻在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山主的意思很明顯,對他很明顯不滿意了,居然不思自己的緣故,反而讓自己的女人來做這樣的事情,只怕是越弄越亂、越弄越錯了?!?br/>
徐刀顯得更直接一些,“那你是怎么想的?秦隊!”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徐刀的稱呼就沒有換過,一來二去幾人也就習(xí)慣了。
秦風(fēng)笑了笑,“我告訴了她我的想法,就這么簡單?!?br/>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這句話,圍著秦風(fēng)的四人脫口而出,異口同聲,嚇得秦風(fēng)微微一愣。
“我....我自然是不去白騎軍啊,我要上前線,下軍部,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入了書院白騎軍,一切就不是我所能左右,也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么簡單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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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br/>
紫朔神色一正,“秦風(fēng),作為兄弟,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我不管你這個決定是因為什么而做出來,但你要想好了,一個女人而已,你不能因為她的幾句話就更改了決定,要知道這涉及到你的未來,不可兒戲?!?br/>
“再者,此女能夠為了商一鳴來做說客,那就證明你在她心底里一點漣漪都掀不起來,作為過來人,我有必要告訴你,這種女人要不得,你也求不得?!?br/>
秦風(fēng)撇了撇嘴,“過來人?你是說風(fēng)月場里的女子么?”
紫朔老臉一紅,“跟你說正事?。 ?br/>
秦風(fēng)笑了笑,“你說的這些我知道,但我想要做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人幫我預(yù)定了,所以我不能走書院的路,那身玉鹿袍子我是穿不上了,也不能穿,我是想要領(lǐng)軍,骨子里有著一腔揮軍而上、令旗所指無不臣服的熱血,但我想要的是一只真正屬于我自己的軍隊!”
“而不是屬于書院的軍隊!我的軍隊,只能姓秦!春秋各一半的秦!”
眾人臉色稍微緩和了些,秦風(fēng)明顯感覺身邊的最是沉默寡言的徐刀似乎暗自松了一口氣,看幾人的臉色似乎隱約間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們怎么了?”
瘦猴嘿嘿一笑,“秦哥,不瞞你說,你被山主破格給與白騎軍名額的時候,我們曾經(jīng)私下商議過,如果你真的進入了白騎軍,我們就只能分道揚鑣了,戰(zhàn)場也沒有多大樂趣了,一句話,我們想跟你??!”
“雖然知道這或許對你不好,但我們心底里最想的還是能夠與你一道在戰(zhàn)場上立功,建立屬于自己的軍隊,做出一番自己的事業(yè),不管以后成就如何,至少我們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曾經(jīng)為之付出過努力?。 ?br/>
秦風(fēng)微瞇著眼,“你們都是這么想的??”
疤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碩大的腦袋跟小雞啄米一般,徐刀沒有說話,雙手抱胸,傲然而立,那神情,傲的不成樣子,不過這模樣,怎么也就是那我很愿意,但我不說出來的意思,秦風(fēng)心底暗暗罵了句: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紫朔嘿嘿一笑,“我們來的時候就是同路,又是一起進的軍卒組,雖然在你下面這個終歸有些不舒服,不過你我并不沖突,我只想沖鋒陷陣,沒那么多時間考慮別的!”
秦風(fēng)胸中豪氣油然而生,心間一道暖流燙過。
嘴角帶著一絲獰笑,此刻的秦風(fēng),如一頭荒古兇獸,從不可知之地出現(xiàn),雄視這天下。雖然稚嫩,但卻很狂,很自信,自信到讓人覺得,這天下就是他的。“我的戰(zhàn)場很大的,我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也很大!!你們想跟我一起試試么?”
紫朔微瞇著眼,“有多大??”
“一個天朝上國如何?”
話音一出,滿場皆寂,秦風(fēng)分明感受到一股炙熱的氣息正在緩慢的醞釀之中,隨后逐漸升騰,耳畔傳來了四人略微有些緊促的呼吸聲,他們的眼中,那種炙熱的光芒,讓秦風(fēng)頗為滿意,心中暗道,看來自己很適合做一傳銷。
潛質(zhì)非凡,能堪大yong??!
良久,冷靜下來的諸人很快便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紫朔看著秦風(fēng),“你知道一個天朝上國意味著什么嗎?整個荒古世界有史以來,只出現(xiàn)過兩個天朝上國?!?br/>
秦風(fēng)淡淡一笑,“第三個天朝上國會在我們手中誕生,由我們見證這一切的發(fā)生,而我的天朝上國,不會如之前的兩個天朝上國一般,我的天朝上國之內(nèi),不允許有任何國出現(xiàn),沒有所謂的附屬,只能是完完全全的我的國家。”
“想要實現(xiàn)這些,只有在戰(zhàn)場才能做到,我們需要在戰(zhàn)場上打造一支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軍隊,這是百年乃至千年的大計,想要見證這一切,需要強橫的實力,這樣你才能看到,才能活得更久??!”
“這是我秦風(fēng)的野望!如果能夠有你們助我,我將更增幾分信念?。 ?br/>
紫朔:“你的野望就是我的戰(zhàn)場?。∥业木毜秷?!”
疤臉:“其他的我不怎么懂,打戰(zhàn)我可以!我喜歡!”
瘦猴:“我跟秦哥混!!”
徐刀:“我會超越走夫,而你的戰(zhàn)場將會是我絕佳的修煉場?。 ?br/>
這一夜,五個因為各自理想而走到一起的少年人,第一次確定了心中的夢想,便為此而暗下決心,苦修苦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