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游嵐說,那個御廚姓田,叫田錦紈,很特別的一個名字。
但是晏江璧第二天在城里打聽了一圈,卻沒有打聽到一點消息,這讓他覺得奇怪。
他有空的時候,還問了問那家客棧老板,老板笑著告訴他,這個地方比較繁華,人口流動比較大,想找一個沒什么名氣的人,是很難的事。
晏江璧點點頭,他也知道,雖然主子饒了那個御廚一條命,但那廚子的名聲卻毀了,如果他不重新有一番作為,是很難在一個地方立足的。
人找不到,晏江璧也不著急,反而帶著阿寧沿街吃著這里的美食,日子過得十分自在。
阿寧是個小吃貨,每天都有美食吃,高興得不得了,小嘴也整天都忙不過來。
他這段時間因為伙食太好,原本瘦骨伶仃的小身板長了好些肉,身體似乎也竄高了好些,都快到晏江璧的肩膀了,原本圓溜溜的臉,似乎也拉長了一點,但卻變得更好看了,晏江璧偶爾都會看得移不開眼。
而他背上的那些傷口也早已經(jīng)愈合,變得不痛不癢了,但是卻留下了一條條的疤,晏江璧每次看到,都不由自主地想到阿寧在遇上他之前,曾經(jīng)有過什么樣的遭遇,受過什么樣的苦難,心疼得恨不能回到當時便替他承受這些痛苦農(nóng)女吉祥。
可是過去的事永遠無法改變,為了讓阿寧永遠不會想起這些事,他決定去找一些消出那些疤痕的藥給他摸上,讓那些丑陋的疤從他的后背上消失。
阿寧看不懂爹爹眼里的心疼,但是看著爹爹那樣的眼神時,心口會跳得很厲害,他想不明白很多事,只覺得爹爹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他想和爹爹一輩子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
于是晏江璧沒再打聽關(guān)于田錦紈的事,反而打聽起消除疤痕的藥膏,他知道江湖上有很多人都能拿到這種藥的。
他問了那客棧老板,那老板想了一下,說道:“如果真有這種藥膏的話,姑娘們應該會很喜歡,你不如去那些姑娘們聚集的地方打聽一下,說不定會有線索?!?br/>
晏江璧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不過姑娘們聚集的地方……
他想來想去,只能想到一個姑娘最多的地方了,煙花之地。
但是那種地方,帶阿寧去不太好吧?可是把阿寧一個人單獨放在客棧里,他又很不放心,最后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帶阿寧一起去,大不了到時候快點帶阿寧離開就是了。
自古凡是繁華的地方,尤其是人口流動量大的地方,煙街柳巷是肯定少不了的。
晏江璧這次倒是很容易地便找到了那條街,可是當他站在街口看著滿巷子涂脂抹粉的女人,他頭一次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又見那些女人熱情萬分,毫無顧及地四處拉客的樣子,有些擔心阿寧會不會被搶走……
“喲,這位公子爺,里邊請啊?!?br/>
晏江璧身材高大,一張臉也是十分英俊的,雖然是木了一點,那也是一表人才。
他還站在巷子口發(fā)呆之際,已經(jīng)有巷子里的姑娘主動走出來,搭他的胳膊了。
晏江璧側(cè)頭看軟軟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條手臂,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被爹爹一起帶來的阿寧的小眉頭卻立刻皺了起來,雙眼緊緊地盯著放在他爹爹手上的那條臂,心里很不高興很不高興,覺得剛吃到嘴里的東西都變得好難吃了,全是酸的!
阿寧很不高興,緊緊地拉住爹爹另一邊的胳膊,然后伸手去拍那個女人的手,一雙漂亮的眼睛怒視著她。
“呃……”那個女人正在感嘆這個男人真是相貌堂堂,要是能伺候上一夜,那也是自己的福份。這會兒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小手打了一下,有些發(fā)愣,怎么還有個小孩?
她轉(zhuǎn)過頭,見眼前的小孩一臉憤怒地看著自己,一張小臉倒是生得十分好看,愣了一下,忍不住抬頭看著晏江璧,笑道:“公子爺這莫不是帶著小少爺來破|身的?那您可來對地方了,咱們樓里還有好些個嫩丫頭呢,保管伺候好小少爺……”
那女人還在說,晏江璧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破|身”是什么意思,于是眉頭擰得比阿寧的還高,阿寧還那么小,他怎么會讓別的女人碰他!
“爹爹!”旁邊阿寧十分不樂意地喊晏江璧,爹爹怎么還不拿開那個女人的手,放在爹爹身上好刺眼!他覺得眼睛有些痛。
晏江璧轉(zhuǎn)過頭,一眼看見兒子眼眶都紅了,癟著小嘴一臉委屈的樣子,立刻心疼得不行,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一彎腰就把寶貝兒子抱了起來,哄道:“我們回去吧,給你買糖吃?!彼蚕氩坏礁玫挠懞梅椒?,知道阿寧喜歡吃,就只能拿他最喜歡的來哄他。
阿寧心里還是很不滿的,爹爹怎么讓別人碰他,他自己都不給別人碰,只給爹爹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