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尼瑪!...”眼見就要達到目的,突然殺出個人壞自己好事,氣得外族弟子臉都歪了。
待看清出手之人時,嘴中臟話戛然而止,狀若被扯住脖子的大鵝。
“夠什么?我沒聽清,陸林,你要不再講一遍?”身后的人向前一步,面色不善的看著陸林。
陸林,我記住了。姜澤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沒...沒什么,早知道是連山大哥罩著的,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
竟然是連山,排名靠前的本宗弟子,陸林唯唯諾諾,想溜之大吉。
“炎天在斗獸場上為宗門打擊了劍宗的聲譽,也算為宗門爭光?!边B山拍了拍姜澤的肩膀,環(huán)視全場,“如若有人對宗主的命令不服,盡可向長老稟報?!?br/>
“這也算爭光?螻蟻廝殺如兒戲而已?!标懥中挠胁桓?,低聲自語道,“我等狩日為宗門劫掠資源,舍命廝殺,那才叫為宗門爭光!”
連山轉(zhuǎn)頭望向陸林,陸林立馬慫了,退在一旁,連山才繼續(xù)說道,“這位小兄弟擊殺了劍宗斗之境一階弟子,完全擔(dān)起內(nèi)門本宗弟子的身份?!?br/>
“斗之境一階?!他不過臨境巔峰,越兩階斬殺,恐怖如斯?!”
“不會是裝腔作勢的吧?”
“確實如此,狩日盛宴我也在場?!?br/>
陸不凡此時走上前來,將陸林拉到身后,對連山說道,“斗之境一階?靠吃爆氣丹才突破斗之境的,劍宗那個半廢之人?我一只手都能打得過?!?br/>
陸林作為他本族子弟,說起來剛才也算受自己指使,陸不凡此時自然得硬著頭皮出面。
爆氣丹,修界禁藥,低階修士服用后短時間內(nèi)修為暴增,但藥效退去后經(jīng)脈半毀,落下終身痼疾。
數(shù)年前,黑袍人執(zhí)行宗門密令,豈料計劃遭到泄露,被對手將計就計,反被甕中捉鱉。
絕境之中服下爆氣丹,雖拼死逃出生天,但人已經(jīng)半廢了。
那天斗獸場上,岳仲秋許諾,只要黑袍人解決了姜澤,便賜他續(xù)脈散并耗費修為替他修復(fù)經(jīng)脈。
這個誘惑令黑袍人無法拒絕。
“哦?陸不凡,我也才斗之境一階,要不你一只手打我試試?”連山渾身真氣狂涌而出,將陸不凡幾人逼得連連倒退。
“這?!連山竟然突破到了斗之境!太強了吧!”
“連山也才不過二十四,斗之境一階,有很大希望爭奪長老親傳弟子的資格!”
“什么時候我才有這等實力!”
陸不凡臉色一白,之前他以為連山還卡在兵境巔峰才敢出頭,自己兵境六階好歹能支撐十幾回合,就算輸了也不失顏面。
幾天沒見他忽然突破了,那自己豈不要被打出屎?
“講經(jīng)快開始了!”忽然有弟子喊道。
“哼!”連山立即收斂氣勢,陸不凡、陸林二人如釋重負,灰溜溜地走遠才敢坐下。
“炎天,你坐我旁邊,嵐閉關(guān)一個月了,還未出關(guān),你且坐他的位置?!边B山轉(zhuǎn)過身對姜澤說道,“這段時間我都會來此聽經(jīng)鞏固境界,暫時不會有人找你挑事,但以后該如何還得靠你自己?!?br/>
此時姜澤才見到連山正臉,方臉,濃眉大眼,眉宇間正氣昂然,皮膚稍黑,身高八尺,如小山般結(jié)實的身軀將衣袍撐得鼓鼓囊囊。
“謝過連山大哥?!苯獫捎芍愿兄x,若不是連山及時拉住他,方才的局面恐怕不好收場。
“都是本宗弟子,不必客套,只要為宗門做出貢獻,宗門不會忘記他的。”連山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月神宗也不盡是陸林這種小人,不過,想要在強者為尊的內(nèi)門立足,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正道!”
“連山大哥說得是,實力才是立足的跟腳!”姜澤對提升實力的渴望從來沒有這么迫切過。
連山將姜澤指引到前排,盤膝而坐,“別想那么多,摒除雜念,好好聽經(jīng)吧?!?br/>
姜澤剛穩(wěn)定心神,虛空中傳來一聲空靈的鐘磬之音,古樸悠揚,蕩滌靈魂。
一道虛影翩然落在授業(yè)靈臺的草蒲團上,虛影一身素袍仙風(fēng)道骨,鶴發(fā)童顏,面目卻模糊看不真切。
授業(yè)的長老一般不會親至靈臺講經(jīng),通常是投影到初代宗主留下的蒲團上。
“是藏鋒長老?!边B山低聲告訴姜澤,“藏鋒長老是上代宗主的師兄,輩分極高,臨境練了五十載,兵境練了五十載,斗境也練了五十載?!?br/>
“這...”姜澤微微咋舌,連山二十四便有斗境一階,藏鋒長老一百五余歲才突破斗境?
“是不是覺得藏鋒長老資質(zhì)連外門弟子,甚至看守山門的侍從都不如?”連山點破姜澤心中所想。
“那你就錯了,藏鋒長老乃大智之人,厚積薄發(fā),”連山崇敬之情溢于言表,“隨后,者境五十載,皆境五十載,陣境五十載!整整三百余歲,上代宗主曾感慨月神宗最有希望達到列境、甚至更高層次的人,那便是她藏鋒師兄?!?br/>
姜澤恍然,“果真人如其名,藏鋒于鞘,任刀劈斧斫,一朝拔劍,驚天地泣鬼神?!?br/>
“對,還是你有學(xué)問,會說話?!边B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藏鋒長老傳授的經(jīng)義淺顯易懂,但勝在基礎(chǔ)夯實,月神宗、甚至整個玄道大陸都找不出一個比藏鋒長老根基更穩(wěn)固的!此次講經(jīng)對你來說更是開源引流。”
“噓!噤聲!”旁邊弟子低聲提醒道,姜澤連山立馬安靜下來,正襟危坐等待藏鋒長老講經(jīng)。
“心,居位于胸中膈上,五行屬火,乃陽中之陽?;鹦怨饷鳎瑺T照萬物。心手少陰之脈,起于心中,出屬心系,下膈,絡(luò)小腸;其支者,從心系,上挾咽,系目系;其直者,復(fù)從心系,卻上肺,下出腋下,下循臑內(nèi)后廉,行太陰、心主之后,下肘內(nèi),循臂內(nèi)后廉,抵掌后銳骨之端,入掌內(nèi)后廉,循小指之內(nèi),出其端?!?br/>
“肺,五行屬金,陽中之陰....”
“肝,五行屬木,陰中之陽....”
“脾,五行屬土,陰陽交泰之腑....”
“腎,五行屬水,陰中之陰....”
藏鋒長老娓娓講述五臟與之對應(yīng)的周天八卦、周身穴位、相關(guān)連經(jīng)絡(luò)。同時用真氣在身前凝聚出一具軀干,內(nèi)腑、經(jīng)脈、穴位、骨骼都清晰可見。
隨后又細致地講解了玄天陽功臨境、兵境階段的修煉方式和基礎(chǔ)法門。
不急不緩的聲音使人寧靜安穩(wěn),如一汪碧波,時不時泛起漣漪。
姜澤聽得如癡如醉,這正是他所急需的基礎(chǔ)法門,刑天只將真氣運行的路徑粗略演練給他觀摩,讓他依照著大周天演練,練到一定層次,周身其他經(jīng)脈自會融會貫通。
人體是最精妙的儀器,只會粗淺使用遠遠不夠,將繁雜的穴位以及如蛛網(wǎng)般的經(jīng)絡(luò)了然于心,對修煉有莫大幫助。
之前修煉時,靈氣像一條肆虐的洪流,對所過經(jīng)脈進行野蠻沖刷,逢山開山,逢水涉水,遇壁障則止步不前。
如今,靈氣被神識牽引精準地按功法行進,經(jīng)周天經(jīng)絡(luò)煉化,最終在丹田中凝成一股純粹真氣。
以前修煉時吸收的靈氣還未完全煉化便聚在丹田,久而久之形成了駁雜的真氣。
直至如今,姜澤才將之前積攢的駁雜真氣再度煉化為純粹真氣,丹田中的真氣團雖然縮小了一大半,但更為凝實。
修煉效率比之前高了數(shù)倍,丹田的鼓脹感也隨之消失。
姜澤十分欣喜,他決定不管會受到何種刁難,都要按時來此聽經(jīng)。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了,講經(jīng)也接近了尾聲。
“修道乃與天爭命,切不可急于求成,走上邪路,望諸位弟子謹記?!?br/>
“諾!”在場弟子應(yīng)道。
“善!”虛影微微點頭,旋即消散在空中。
“唉,還以為今天會學(xué)到厲害的法術(shù)呢。臨境兵境這些基礎(chǔ)都聽得耳朵起繭了!”一個弟子抱怨道。
“小聲點!若是傳到長老耳中,吃不了兜著走!”旁邊弟子推了下他。
“啊這...藏鋒長老都走了,長老又沒收入室弟子,應(yīng)該沒人背地里打我報告吧?!狈讲疟г沟牡茏有奶摰卣f道。
“那倒也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啊,如果讓你跟隨藏鋒長老修煉,臨境到斗境修它個一百五十年,你熬得住嘛?”旁邊弟子白了他一眼,“長老的成就不可復(fù)制,你學(xué)也學(xué)不來,若是當(dāng)了長老的入室弟子,再過幾年我隨便吊打你!”
“咳咳.!算了算了,還是學(xué)點厲害法術(shù),有一技傍身更為實在?!?br/>
“炎天?怎么樣,是不是受益匪淺,藏鋒長老講經(jīng)我聽過很多遍了,雖然內(nèi)容差不多,但每次都有不同的收獲!”連山調(diào)息完畢,信心滿滿地對姜澤說道。
“炎天?”連山見沒有回應(yīng),又輕聲喊道。
只見姜澤仍閉著眼睛,如磐石一般端坐在蒲團之上,全身氣息收斂,在一旁的連山都感受不到一絲真氣溢出。
講經(jīng)結(jié)束后陸不凡也沒急著離開,他領(lǐng)著陸林站在不遠處,一副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樣子。
思索良久之后,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
陸不凡決定給連山道個歉,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現(xiàn)在道個歉,以后能少被連山揍幾回。
“連山師...”
“滾!”
陸不凡剛開口,連山頭也不抬,直接趕人。
“麻溜滾,今天不想打人!”
“嘶...斗之境的人這么牛嗶嘛?!标懖环糙s緊拉著陸林溜了,連山一諾千金,說不打就不會打,至于以后走一步算一步,盡量不招惹他就是了。
之所以趕走陸不凡兩人,是因為連山察覺姜澤進入了悟道狀態(tài)!
他突破斗之境時也是福至心靈進入悟道狀態(tài)才僥幸突破,這種機緣可遇而不可求,他不希望被陸不凡兩人打擾到炎天。
良久之后,姜澤吐出一口濁氣,丹田中的氣團,逐漸旋轉(zhuǎn)形成氣旋,向周圍緩緩輻射出如發(fā)絲般細小的真氣,不斷滋養(yǎng)血肉。
氣旋穩(wěn)定后,姜澤體內(nèi)真氣不受控制瞬間爆發(fā)出來,將周圍幾丈內(nèi)的蒲團吹飛,滾落在一旁。
突破!兵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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