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下人呆在這里這么久不出去會起疑心?!?br/>
雅安吐了吐舌頭,連忙關(guān)好門,和暗夜他們回房休息。
蕭冰語走到床邊,霸占了整個床說:“你睡地板?!?br/>
陰鏡不肯:“我不睡,坐你身邊,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碰你?!?br/>
“隨便?!笔挶Z翻了個身,無所謂的說。有閻、追冰、星寒和小兔子在,她根本不用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更何況陰鏡的實力根本不如她自己。
滅了燈,四周又黑又靜。
清冷偌大的屋子,安靜的只剩呼吸聲。
陰鏡說:“你想過以后會怎么樣嗎?”
蕭冰語輕輕動了動睫毛,沒吭聲。
陰鏡靠著床柱,緩緩道:“一個人,一座宮殿,回蕩清冷的戲聲?;饰唬敻?,權(quán)利,每個人都想要我的椅子。太多了,我都分不清我有多少兄弟死去。小時候被幾個皇兄欺負(fù),父皇說,如果不想挨打,那就得去打別人。如果我想活,我就得殺了他們。一個,兩個,三個,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殺了多少人。兄不兄,弟不弟,臣不臣,君不君……害怕黑暗,討厭黑暗,習(xí)慣黑暗,愛上黑暗,我都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寥寥無人的宮殿,幽深的長廊,望不見天的宮頂……囚禁太多太多…,以后,我要鏟除一個奸臣,兩個,也可能是無數(shù)個,然后死在龍床上,讓下一個繼承人繼續(xù)?!?br/>
蕭冰語閉著眼,長長嘆氣,這個皇帝大半夜找她談心還是吐槽這個深宮的可怕?
蕭冰語靠著手臂,難得大發(fā)慈悲陪他聊天:“你可能很好了。我的未來,我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死在強大的仙者手上,可能是神,也可能是戰(zhàn)場。呼——不過也無所謂,剛我們這一行的,本就就是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到時候我死了,可記得給我上支香?!?br/>
陰鏡沉默一會兒,輕輕笑:“假木顏,你到底是什么人?”
蕭冰語笑了笑,拿出蕭其峰的信給他:“念出來,說給我聽。你可能會找到答案?!?br/>
陰鏡拆開信封,瞧了眼平靜的少女,“突然給你寫信是有些唐突,這么多年你過的怎么樣了,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母親的墓我重新打理了,安置在蕭家祠堂,你要是有空,就回來看看她。上古神地是個好地方,你無憂無慮我也安心了,死后也有臉去見你母親。蕓兒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我知道,我沒資格替她跟你道歉,但是還請你看在墨兒的面子上,饒了她,給她一條活路。你在上古神地也一定遇到你母親的家人了,我像他們道歉,我沒有照顧好阿月,來世,一定補償她。”陰鏡讀完,偏頭問道:“你和你父親吵架了?”
“他不是我爹?!笔挶Z翻了個白眼說。
陰鏡搖搖頭:“吵架就吵架,你怎么還不讓他呢?再怎么說,也是從小養(yǎng)你到大的人。”
“放屁!”蕭冰語坐起來,一句臟話脫口而出:“都說了他不是我爹,就算他是,從小到大我是靠著下人吃剩的飯菜活下來的!他從來沒有問過我過的怎么樣,只會覺得我給他丟臉,他的寶貝女兒搶走我的男人,還反過來打罵我說我搶了她的男人,這種人算是親生父親嗎?”
“哦……所以你怪他?”
蕭冰語伸手,一巴掌打他腦袋上:“我在說一遍,他不是我爹!他對我怎么樣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無所謂了,我們壓根就沒血緣關(guān)系。我老爹,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
“我怎么聽著……你母親是不是妓女?”
蕭冰語又是一巴掌打他腦袋上,差點被氣死:“你母親才妓女!她是……改嫁!”蕭冰語想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么說古月的行為,磨蹭了一會兒。
“改嫁?帶著你改嫁?”陰鏡“嘶”了一聲。顯然分外詫異。
蕭冰語拿起枕頭惡狠狠地朝他身上咋去,怒道:“不懂就別亂說!”
陰鏡笑笑,沒有繼續(xù)揭開她的話,望著深幽的宮瓦琉璃的大殿,沉寂了很久。
蕭冰語雙手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慢慢說:“很小的時候,我娘因為一些事,不得不嫁給別人。她為了她的神陰,犧牲掉自己,也犧牲掉我,換取一個連百分之九十九點久都沒有的可能性。我變成了廢物,在一個強者恒強的家族,我爭取到了剩下僅有的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成就了現(xiàn)在的我。陰鏡,有些事,改不了,但是如果不去改,那么永遠(yuǎn)只能是失敗。”蕭冰語抬手將落下的一縷發(fā)絲勾置耳后仰頭看著金絲幔帳:“你的一生充滿了算計,但你還有有能力選擇你愛的人,和她一輩子一起白頭偕老,過著平穩(wěn)安定的生活?!?br/>
“那你呢?你的話似乎在告訴我,你不能擁有?!?br/>
“我嘛…”蕭冰語笑笑:“可能是成為一個強大的首領(lǐng),也可能成為家族的族長,我沒辦法,我也不能去想,平凡人過的生活。陰鏡,我的路,很危險,如果可能的話,我說的是可能,真的有一天所以的事情都結(jié)束了。我想告訴一個人,我喜歡他,很久很久了?!?br/>
蕭冰語說完,拍了一下陰鏡的胳膊,念叨一句:“我真是神經(jīng)了,居然和你聊這個無聊的話題,行了,我睡覺了?!?br/>
陰鏡“嗯”了一聲,側(cè)目看著逐漸睡熟的人,輕輕,笑出聲。
也許我們都一樣,很多時候沒有選擇。
新婚大禮定在下月初三,整個皇宮為了迎接他們的皇后已經(jīng)開始忙忙碌碌地準(zhǔn)備起來。
孫公公想要挑選一些宮人入宮,好為大典做些準(zhǔn)備,喜慶喜慶。和同行的太監(jiān)小李子挑選了十個人,準(zhǔn)備回宮。孫公公瞥見墻角一個邋遢的少女。。
衣服破爛,臉上臟兮兮的像個乞丐,手背上還有刀疤。她沉寂在角落里,背上背著一根鞭子。孫公公好奇,她不像乞丐一樣去乞討,只是安安靜靜人呆在自己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