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醫(yī)院探頭拍到的,昨夜,太太跟金銘爵走了?!卑嗳A想告知江夜宸,風言風語的影響。
可江夜宸的眼里全是怒火,根本聽不進去,捏碎了手機上的鋼化膜,“我問你人在哪!”
“太太坐了金銘爵的車到了郊區(qū)后,又返回了醫(yī)院,然后獨自從醫(yī)院后門離開了。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太太上了另外一輛陌生的車子。然后,就跟丟了?!?br/>
“目前是,不知去向。查了金少爺那邊,也在積極找人?!卑嗳A有些懊惱的說著,跟丟人這種低級錯誤,是很不應該犯的。
足見得,帶走南湘的人。不是一般人,最起碼比金銘爵高明的多。
“廢物!”
江夜宸低罵了一聲,片刻不停,走出了醫(yī)院。
而此刻,被眾所尋找的南湘,就坐在一處寧靜的庭院里。
這處庭院,不止是大,還似曾相識。
正是老爺子回國獨居,住的江家莊園。
死心離開醫(yī)院后,她被老爺子的人,帶到了這里。
早飯左右,她見到了姍姍而來的老爺子。
沒有像往常一樣起身叫,而是看老爺子,坐到了桌子對面。
她看到了老爺子眼里的銳利,和平常不同。
“南湘,我為什么會帶你來,你心里應該有了數(shù)?!?br/>
老爺子拄著他那根龍頭拐,鶴發(fā)之年,眼神里“利勁”猶存。
過去,他不對南湘露出虎牙,所以南湘以為他已經(jīng)歸隱。一心享受天倫,實則不然。
“爺爺請說?!蹦舷婧芴谷?,昨夜她的心便死透了。再歷經(jīng)過絕望后,一切都是不那么重要了。
“這是你和夜宸的離婚協(xié)議書,三天內,讓夜宸簽了它?!?br/>
老爺子一個眼神,仆人拿上來了打印好的紙。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看到離婚協(xié)議書,南湘心里還是顫了一下。
“爺爺也認為,我是傷害董事長的兇手嗎?”她冰冷的道。
“傷了敬鶴的兇手,或許不是你?!?br/>
老爺子站起來,龍頭拐朝前,眼神十分清明,“但你的存在,會影響了江家現(xiàn)任掌管人的判斷,我不能留你了?!?br/>
老爺子人老,心不老,驅逐的話也比廖佩妍的多了無數(shù)個檔次。
“所以,我必須得簽了?!蹦舷胬湫?。
曾經(jīng),江家唯一護著她的長輩,是老爺子。
現(xiàn)在,趕走她的也是老爺子。
老爺子朝她走來,“南湘,你很懂事,不要讓我用上方法,到時,只怕你會承受不住?!?br/>
“你們離婚后,你不用擔心生活,江家會給你十億的補償金。”
老爺子不愧是江家曾經(jīng)最厲害的一任家主,他的狠心,遠超過了南湘對江家其余人的估計。
哪怕兒子住在醫(yī)院,他第一時間仍是為江家的利益先做著打算??扇魶]有那么狠的心,又如何操持住了那么龐大一個家族?
到底是南湘太天真,以前老爺子疼愛她,接受她,是她足夠安守本分。
可一旦對江家造成真正意義上的威脅,老爺子會第一個毫不留情的舍棄了她。
南湘站了起來,“我懂了爺爺?!?br/>
“十億的補償金我受不起,別的我也沒有興趣,您不妨和我談一談,我和江湛未來的見面問題?!?br/>
她收下了離婚協(xié)議書,心里反倒有種因果循環(huán)的釋然。
當初,她大著肚子,老爺子對她網(wǎng)開一面?,F(xiàn)在,老爺子給的離婚書,有來有回。
不過如果老爺子知道她肚子里,又有了江家第二個金孫,不知又會做何感想。
但,這已經(jīng)是不可能讓他們知道的秘密了,不僅老爺子,江夜宸也不會再有知道的機會。
南湘的識趣,令老爺子很滿意。
談成以后,南湘離開了江家莊園。
老爺子身旁服侍的老仆人,看著南湘果決的離開,感慨道,“是個有性情的女子,難怪當初少爺娶她時那么的不情愿,卻也留在了身邊?!?br/>
老爺子也認可的點了頭,并嘆息,“可惜了?!?br/>
一夜未睡,江夜宸一路加碼回到了別墅。
別墅廚房里,南湘安靜的切著水果,聽到男人走進來的腳步聲。
她繼續(xù)做著手頭里的事,和往常一樣。
“昨天,你和金銘爵怎么回事?”
看到南湘完好無損的站在眼前,江夜宸煩悶的心,安回了胸腔,他忍下怒氣詢問。
“金少爺和我告白了,但我拒絕了?!?br/>
南湘轉過身,一盤漂亮的果切已經(jīng)在她手里,“吃嗎?”
她動了動唇,語氣比平時更平靜。
這份平靜落在男人眼里,有些奇怪,但他還是應道,“嗯,以后離遠點?!?br/>
南湘端著水果盤,就那么走了出去。江夜宸皺眉,跟在她身后,在她放下水果盤要走時,握住了南湘的手,將她朝向自己。
“我不會讓你去錄筆錄,事情已經(jīng)立案調查。這幾天你不用去公司,好好的待在家里?!彼?。
“好。”南湘點頭,眼里沒有任何的異議。
“南湘,你怎么了?”感覺到了女人的格外平靜,江夜宸忍不住皺眉。
“江夜宸,這件案子,有動機,有證人,我是最大的嫌疑人。你不懷疑我,謀害你的父親嗎?”
南湘頓了頓,緩緩開口。
江夜宸眉頭微深,“你如果是真兇,就不會現(xiàn)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我的面前。”
他語氣認真,甚至是有些生氣南湘的問題。
“有我在的一天,沒人可以動的了你?!彼殖脸恋某兄Z了一句,分量極重。
南湘表情沒有浮動,若換做知曉他和杜若盈的關系前。
這份相信,對她來說會是多么的彌足珍貴。
可現(xiàn)在,她毫無感覺。甚至覺得,不重要。
“好,你去忙吧?!彼谏嘲l(fā)坐下,安靜的收拾徐媽還沒拾掇的玩具。
“嗯?!?br/>
江夜宸現(xiàn)在的確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去做,連瞇一會的時間都沒有,確認了南湘沒事,便匆匆離開了別墅。
在江夜宸離開了之后,南湘放下了手機,她找到了一只筆,坐在桌前,將老爺子給的離婚協(xié)議書拿出。
跳過了諸多的協(xié)議內容,她徑直看向最后。
提筆,在女方的簽名處,緩緩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簽,她和江夜宸再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