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不遠處的山上閃著一簇簇的火光,守園人來通知時,任曉等人才歇下,聽見這消息,忙又穿了衣服往外趕。
這個天氣果樹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著火呢?
到了地方,花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總算是把火給滅了,火也不算大,燒著了近百株樹,幸好沒有完全燒死,只是等它們休養(yǎng)過來,起碼也是好幾年之后。
看著黑了一圈的樹,其他人臉都是黑的,馮嬸張口便道:“也不知道是哪個黑了心肝的東西,居然到這園子里來燒樹,千萬別讓老娘逮著你,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任曉也心疼的緊,只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說再多也無濟于事,幽幽的嘆了口氣道:“行了,火已經(jīng)滅了,大家也都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再清點一下看樹的燒傷程度,再擬定挽救辦法?!?br/>
寧簡亦是眉頭深鎖,凌厲的眸子在四周看了看,并未發(fā)現(xiàn)有其他的東西,也只得吩咐了守園人嚴加看守,便離開了。
回去路上,任曉抿著嘴沒有說話,他們這園子已經(jīng)辦了好些年了,一直以來都沒有出過事,唯獨這時候出事,怎么看都怎么不對勁。
“相公,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事不對勁?”忍了一路,她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寧簡也點了點頭,淡淡道:“這事怕是有人沖動而為,若是盤算已久的話,不會只燒傷這么些樹,但是從種種事跡上來看,這都是有人刻意點著的,可偏偏沒有用任何東西來助燃,這倒是讓我奇怪?!?br/>
任曉也點著頭,“沒錯,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不過這些年,咱們都沒有和誰交惡啊,是誰會故意針對我們呢?”
寧簡笑了笑,牽著她的手慢慢的走著,“這么晚了,別想了,沒準(zhǔn)明天就有結(jié)果了呢?”
“可……好吧,聽你的,今天晚上動靜這么大,也不知道果果有沒有被吵醒?!币幌肫鹦∨畠?,任曉便語帶笑意。
寧簡也是如此,“想知道她有沒有醒還不簡單,快點回去就好了?!?br/>
寧家果園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不過一夜加一上午的時間,便傳遍了三里之內(nèi),有些與寧家有生意往來的商戶紛紛遣了人來詢問,生怕這燒毀了的樹,會影響他們的進貨數(shù)量。
越來越接近下一批果子收獲時期,因著上次果樹被一把無名火燒了上百株樹,是以這些日子果園里守園的人多了不少,便是果果也被勒令不能隨意出門,可把小姑娘悶壞了。
“的的,咱們什么時候可以出去玩?。俊?br/>
寧天誠正看著書,見身側(cè)的小姑娘一臉懨懨的,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果果很想出去么?”
“是的呀,聽小胖哥哥說這個時候外面可好玩了,可以下河里抓魚,還可以去找竹蛹啊,油炸竹蛹什么的,可好吃了。”小姑娘有幸吃過一回,對此一直念念不忘,時常掛在嘴上。
寧天誠一直不能理解,明明家里人把果果都是往萌軟方向教導(dǎo)的,可是為毛小姑娘行事卻如此彪悍,吃蟲子什么的,直接掛嘴上不太好吧?!
最后的最后,寧天誠被小姑娘磨的受不了了,這才直接把人帶出去瘋了一圈。
起火事件寧簡報了官,不過三天的時間里,便已經(jīng)查出了縱火人,看到被綁成一團仍在官衙后堂的寧耀祖,寧簡也沒有驚訝,只是神色淡淡的朝著衙役點了點頭。
而后便通知了寧鳳兒過來領(lǐng)人,他也不打不罵這小子了,反正是教不好了,只是這清溪村怕是不能讓他們再住了。
寧鳳兒在清溪村住了那么久,起初聽到寧家果園著火的消息,多多少少心里也有了數(sh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清溪村住下去了,是以聽到寧簡的話時,她也沒有過多的表示,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以前的她驕縱任性,恨不得人人捧著她,但時過境遷,過了那么多年后,當(dāng)初的驕縱任性,已經(jīng)被磨平了,她也被現(xiàn)實擊打的認了命。
你爭,可以,但是卻不能爭那些本就不屬于你的東西,因為爭了那也不是你的,那又何必花這樣大的力氣。
在寧簡正要離開時,寧鳳兒張了張嘴道:“二哥,可否讓我們住到初秋?屆時不管有沒有找到地方居住,我都會帶著三個孩子離開?!?br/>
寧簡沒有說話,只是良久后點了點頭,看著寧鳳兒憔悴了許多的面容,心里也是萬分感慨,忍不住開口道:“耀祖這孩子,你得多費心教導(dǎo),別讓他走上歧途了?!?br/>
雖然現(xiàn)在說這話可能晚了點,畢竟十歲的孩子,已經(jīng)開始記事了,若是再不管教的話,怕是就廢了。
寧鳳兒苦笑著點頭,啞著嗓子道:“我知道了。”即便她再不想管也不能行啊,畢竟這是她親弟弟的唯一血脈,以后還得靠著他來傳宗接代,總不好讓他去死吧。
被捆著的寧耀祖聽到這些話,頓時瞪大了雙眼,惡狠狠的看著寧簡,若不是他嘴巴被堵著,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罵出聲了。
寧簡看著也只是搖搖頭,這個孩子已經(jīng)被袁氏幾人教壞了,若是他們幾個但凡有一個清醒點的,也不至于此。
“爹爹,爹爹,你在不在?”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從前堂傳來,寧簡聞言加快了出去的步伐。
果果是纏著寧天誠出來的,她可是聽說了縱火犯抓住了,但是那人卻沒有說縱火犯是誰,所以才好奇的跟了過來,一見著寧簡便撲了上來,“爹爹,聽說那縱火犯抓到了,是不是真的???”
“你聽誰說的?”寧簡伸手拭了拭她額上的熱汗,含笑道:“你看看你們倆,這么熱的天還跑出來,也不怕中暑?!?br/>
寧天誠清冷的面孔上帶著赧然,是他考慮不周,都忘了果果只是個兩歲多的孩子,忙歉然道:“二叔,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br/>
聽他這般說,寧簡倒是說不出什么來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正欲再囑咐幾句,卻被果果打斷了,“爹爹,你不要怪大哥哥,是果果自己要來的,你不能罵他。”
她這般維護寧天誠,讓寧簡心里十分的不好受,平日里他也沒少對她好,可這孩子還是和天誠最親近,倒是把他這個親爹放在后面了,寧簡表示他吃醋了。
“果果,咱們家里你最喜歡誰啊?”寧簡帶著倆孩子邊走邊問道。
聞言,寧天誠也眼不眨的盯著她,顯然也是想從她嘴里聽到那句話。
果果小臉一皺,好像那二十四個褶的湯包一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后,才揚著笑臉道:“最喜歡娘親啊,然后就是大哥哥和爹爹,還有小哥哥哦,嗯……還有大伯父和伯母。”
家里的人都涉及到了,這已經(jīng)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結(jié)果了,要是他們再不接受,那她也沒辦法,誰讓爹爹跟個小孩子一樣,老是問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雖然這個答案不是兩個人想要的,但是寧天誠也接受了,畢竟他好歹排第二不是么。這讓他的心情十分舒暢,笑吟吟的對著寧簡道:“二叔,書院還有事,侄兒就先回書院了,勞煩您和我爹娘說一聲,過兩日休沐時再回去看你們。”
聽他這么說,寧簡點了點頭,“你路上小心點,果果,來,和你大哥哥道別?!?br/>
果果一臉不開心的看著他,“大哥哥,你要早點回來看果果,別忘了果果哦,還有回來的時候,記得幫我?guī)Ш贸缘??!?br/>
“知道了,你個小吃貨?!睂幪煺\捏了捏她的鼻子,再次和倆人道別后,便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果果整個人都焉了,有氣無力的趴在寧簡懷里,輕輕的嘆了口氣。
寧簡聽到聲音,只是輕輕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上了馬車后,才讓車夫趕著馬車往家里去。
到村口時已經(jīng)日落西山,夕陽的余暉落在村口一高一矮的身影上,顯得格外的溫暖。待走近時,果果才跳起來道:“爹爹,快點,是娘親和哥哥?!?br/>
馬車才停下,果果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要跳下去了,嚇的寧簡忙按住了她,無奈的道:“不要亂動,再動掉下去就不是好玩的了?!?br/>
果果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喊著:“娘親,娘親!”
倆人還在遠處的時候,任曉便看到了父女倆,看到馬車漸停,她才走了上去,“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飯都已經(jīng)做好許久了,小晨都餓了?!?br/>
被提到的寧小晨羞紅了臉,雖然年齡長了,但是小時候的習(xí)慣還沒有完全褪去,“小晨不餓,爹爹,妹妹,咱們回家吧!”
寧簡握住了任曉的手,懷里抱著果果,眼神示意寧小晨牽著他娘的手,他這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任曉,促狹的看了他兩眼,便拉著寧小晨,一家四口棄了馬車,步行回家。
夕陽的余暉越來越弱,四人的身影在地上越拉越長,寧簡和任曉相視一笑,以前的的風(fēng)波在這一刻都已經(jīng)化為平靜。
任曉回想她初來異世時的惶恐,得知自己有個兒子時的復(fù)雜心情,以及初見他時的感覺,在這一刻都已經(jīng)無限的放大,所經(jīng)歷的總總好似昨日發(fā)生的一樣,總有些不真實感,好似在夢中發(fā)生的一樣。
也唯有真實的經(jīng)歷過,才會有這樣的感覺,此時來之不易的幸福讓她心里的惶恐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前世的她沒有愛過人,也沒有人愛過她,但是在這里,她有今生摯愛的相公,還有一對可愛暖心的兒女,這已經(jīng)夠了。
手用力的握著寧簡,臉上揚著笑臉,寧簡亦是回望著她,手上的力氣也加了些,只聽的她道:“相公,我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br/>
一個來之不易的家,一個經(jīng)歷過許多波折的家,曾經(jīng)的風(fēng)雨只不過是對他們的考驗,最后擁有的才是最為珍貴的,不管是他們還是我們,不論在何處遭受過何等的風(fēng)雨,不管得到過什么,失去過什么,家里的溫暖,才是我們最應(yīng)該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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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完結(jié)了,雖然文文寫的不太好,中間也隔了那么久才更,糊涂真的挺抱歉的,不過以后開坑不會這樣了,以后嘛,不存到30萬字的稿子,絕對不開坑,嗯,還有就是,以后不會按照瀟湘流行風(fēng)來寫,會按照糊涂心里想寫的東西去寫,希望你們以后也能喜歡,也能支持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