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螢自打懷孕以后,記憶力就開始有點下降了,如今吃不下,睡不好,她自己也有些憂愁。
在綠浮的強烈勸說下,蘇流螢勉強吃了點東西,睡下了。
一覺醒來她便睡到了下午,迷迷糊糊的起床,就看到綠浮坐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蘇流螢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她立刻出聲問道:“綠浮,怎么了?你在哭嗎?”
綠浮聽見她的聲音慌忙站起來:“沒,沒有啊,小姐,你醒啦?”
直覺讓蘇流螢覺得出了事:“你快說實話,到底怎么了?”
綠浮實在忍不住了,才哭喪著臉說道:“九千歲還有劍一,他們……他們?nèi)急焕г诘V洞里,御林軍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
“轟”地一聲,蘇流螢如同五雷轟頂,“你說什么?你的意思是他們……”
整個心像被刀扎了一般刺痛的難受,蘇流螢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來了,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這不可能。”她忽然堅定的說道,她不相信姬梧寒就這么死了。
綠浮抽抽搭搭的說道:“是真的,尸體已經(jīng)運回來了……”
蘇流螢奪門而出,一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跤,眼前一黑。
“啊!”蘇流螢大喊一聲醒來,冷汗從額角流下,原來這是個夢。
她快速起身下床,居然發(fā)現(xiàn)和夢里一模一樣的情景出現(xiàn)了,綠浮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看樣子也像是在哭泣一般。
蘇流螢顫抖著聲音問:“綠浮,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哭?”
綠浮聽見聲音回頭:“小姐,你醒啦?奴婢看這個地方有些雜亂,便收拾一下?!?br/>
她并沒有哭,是真的在收拾東西。
蘇流螢一顆懸著的心,還是七上八下,她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問:“綠浮,姬梧寒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被困在礦洞里了?”
綠浮大吃一驚,話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了:“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蘇流螢此刻的心情和夢里一模一樣,如同五雷轟頂。
綠浮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挽回:“小姐,你說什么呢,九千歲只是去了久了些,很快就回來了?!?br/>
“我不信?!?br/>
蘇流螢越想越覺得夢里的事有可能是真的,“不行,我要去礦山一趟。”
只有自己親眼看見了才能斷定這是不是真的。
“小姐,不能去?!本G浮被她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您現(xiàn)在還懷著身孕,礦山路途遙遠,最近天寒地凍,恐怕……”
“沒關(guān)系,我撐得住,你快收拾一下?!?br/>
綠浮為難的快要哭出來了:“小姐,我們現(xiàn)在是在冷宮,萬一被皇上知道了,我們可就……”
可就連冷宮都住不上了,萬一皇上一生氣再降個罪,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她們。
蘇流螢一時著急,自己動手收拾了起來:“反正我們都住在冷宮了,還會有人關(guān)注我們嗎?”
只要李德沒有再翻身的機會,慕星垂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再找她了。
“不如你留在這冷宮,如果有人問起你就會裝病,說我病了便是?!?br/>
以前綠浮還能這么做,可是現(xiàn)在不行啊,蘇流螢是真的不能去。
但蘇流螢決定了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她心中的不安已經(jīng)非常強烈了,如果再拖下去,她恐怕真的會一點飯都吃不下去。
綠浮根本勸不住她,只能趁蘇流螢不注意快速跑出去找龔長郡。
然而龔長郡今日不在冷宮附近當值,綠浮找不到他。
她快急死了,當她回去的時候蘇流螢已經(jīng)收拾好了東西,裹了個大包袱就要出發(fā)。
“小姐,你真的不能去。”
“為什么不能去?綠浮,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說實話,是不是姬梧寒出事了?”
一連串的問句讓綠浮啞口無言,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說。
蘇流螢看見了她眼中的猶豫,就知道一定是有事:“那我走了。”
“小姐?!本G浮連忙拉住她,終究還是說了實話。
“你的意思是他們真的被困在礦洞里了?!”
然而綠浮說了實話后,蘇流螢不僅沒有放下去礦山的這個想法,反而更加強烈地要去了。
萬一那個夢成了真,后悔也來不及了。
雖然因為一個夢做出這樣的決定有些荒謬,但蘇流螢顧不了那么多了。
綠浮到最后真的攔不住了,咬咬牙決定和她一起去。
冷宮后面的宮墻比較破舊,蘇流螢已經(jīng)輕車熟路了,利索的翻了出去。
綠浮有些忐忑,“小姐,奴婢沒找到龔侍衛(wèi),要是他在的話說不定能幫的上忙?!?br/>
“不必了,凡事要靠自己?!?br/>
蘇流螢不知道去礦山的路,只好雇了一輛馬車,不過她不放心讓不相識的馬車夫趕車,所以綠浮只能擔(dān)任了這個任務(wù)。
一路上寒風(fēng)凜冽,冬天越來越深入了。
蘇流螢已經(jīng)有五個月的孕肚,比較顯懷,走路什么的也比較吃力和小心了,所以馬車也走的不快。
“大概多久能到?”蘇流螢問。
綠浮估算了一下:“大概兩三天?!逼鋵嵥膊皇呛芮宄?,但是為了讓蘇流螢放心,只能說的少一點。
她們經(jīng)過了東方鶯韻被宗淳和佳七打暈綁走的樹林,但因太匆忙,并沒有發(fā)現(xiàn)遺落在樹下的手帕。
東方鶯韻是被餓醒和凍醒的。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后脖頸的酸痛還在,但是腹部上的傷好像不痛了。
她緩緩地側(cè)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干凈整潔的內(nèi)室,各種用品一應(yīng)俱全。
有人先開了流蘇簾子,發(fā)出一陣清脆入悅耳的響聲。
“姑娘,你醒了?”
進來的是一個長相水靈的小丫頭,約莫十五六歲左右。
東方鶯韻戒備的看著她道:“你是誰?這是哪里?”
小丫頭脆生生的道:“奴婢叫喜兒,是堂主派來伺候你的,這里是魔域堂?!?br/>
魔域堂。
東方鶯韻心里反復(fù)念叨著這個名字,果然,他們果然把她帶到這里來了。
雖然一再聽說過魔域堂的大名, 但是她從來沒有來過這里。
“你們堂主人呢?”
喜兒道:“堂主出去了,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