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葉斐然差點笑抽過去,笑的奶吐了一圍兜。
如果平日里遇到這種情況,葉夫人肯定焦急的去請乳娘過來看看,但她結(jié)合自己剛剛聽到的瓜,唇角抽動著清了清嗓子,心想這臭小子,你可知道你嘲笑的瓜是你的表舅啊!
葉斐然還在心里吐槽:【夏姑娘你怎么想的,就憑他這名字,也知道他爹娘沒多大文化。你跟這樣的人談情說愛,姑娘你是不是平日里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想啃點玉米面窩窩頭???】
葉夫人和蘇夫人已經(jīng)憋笑憋的差點兒要厥過去了,這孩子怎么這么可愛呢?
蘇夫人忍不住夸道:“小妹,你這真是生了個寶貝疙瘩,以后不用擔心日子單調(diào)了。”
葉夫人也道:“是,斐兒真是跟我想象的不一樣,這孩子太有趣了?!?br/>
笑歸笑,兩人此刻都是憂心忡忡。
洛親王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是個非常溫厚的孩子,先帝寵愛他,封地就設(shè)在了京城附近。
所選的王妃是長遠侯的嫡女,門第不差,才情也上佳,模樣更是端莊,就是性子叛逆了些。
葉夫人拉著蘇夫人去了外間,小聲與她商量著:“斐兒的滿月宴,設(shè)在下個月初十,到時候我把老太妃和洛親王殿下都請來。夏家那邊,還需要長嫂親自跑一趟。自從葉家式微,夏家便一直不把我們放到眼里了。但若是長嫂親自去,想必夏侯爺還是會給這個面子的?!?br/>
蘇家身上也有爵位,蘇夫人算是低嫁。
蘇夫人點頭:“好好好,這件事我親自去辦。”
說完蘇夫人嘆了口氣:“你說我們平日里這日子過的稀里糊涂,表面上看似平靜安寧,誰能想到,背后有那么多彎彎繞?”
如果不是葉斐然這個寶貝疙瘩的降生,恐怕葉家此時就要開始走背字了。
原著里葉夫人蘇皓云的死,也正是拉開蘇家團滅的帷幕。
死里逃生的葉夫人最有感觸,只道:“天不亡我蘇家,說不定,后面還有什么大亂子呢。長嫂萬萬多長個心眼,待萬事太平后再放松警惕也不遲?!?br/>
蘇夫人點頭,也知道這幾天折騰出來的事兒非同小可,自然會無比上心。
而葉斐然之所以說南宮強這個名字耳熟,就是因為搶了蘇大表哥功名的人正是南宮強。
南宮強家也是從三品的朝廷大員,若是娶個門當戶對的姑娘,便算是強強連合。
當然,如果長寧侯有意,愿意讓女兒低嫁,也算美談一樁。
可惜啊可惜,長寧侯一心一意想讓女兒嫁入皇家,既然錯過了大選,便打上了洛親王的主意。
洛親王生性不喜朝堂,偏偏喜歡游山玩水,雖是親王之身,卻對民間之事很感興趣。
不過他也沒閑著,每每哪里有災(zāi)情,洛親王都會親自請命跑去一線賑災(zāi)。
皇帝對他很是器重,封賞大把大把的往洛親王府送。
老太妃年事已高,皇帝也特許她出宮和兒子住,這樣老太妃的晚年生活過的也能溫馨些。
皇帝是個好皇帝,就是沒有大的才能,算是個中庸之輩,倒也守得大寧朝偌大的基業(yè)。
南宮強撩了人家侯府嫡女,一看長寧侯府要與洛親王議親,馬上拍拍屁股走人了。
其實這瓜吃到這里還不算完,因為還有一部分是灰色的。
葉斐然是發(fā)現(xiàn)了,但凡是大瓜,都不給他吃完,吃一半就能給好幾個瓜幣。
葉夫人回來的時候便聽到兒子的心聲在碎碎念:【夏惜染嫁給洛親王后還是對那個渣男念念不忘,竟然悄悄抱著孩子去找南宮強,點明了孩子的身世。南宮強一開始并不想認,后面心有不甘,便聯(lián)合夏惜染陷害洛親王,以至于洛親王被皇上猜忌……】
【唉,色是刮骨刀,可憐的洛親王?!?br/>
聽到這里,葉夫人更是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夏惜染這個禍害進洛親王府。
葉府近日變的熱鬧了起來,一是葉承澤升任從三品戶部侍郎,二是葉府喜獲嫡長子。
來道賀的人多了,葉承澤的臉上也有面子。
只是那許多的賀禮,全都送去了葉夫人的院子里,看的秦婉兮秀眉直蹙。
好在還有葉其琛這個兒子,能稍稍撫慰一下她的心。
其實她哪知道,她的兒子可是重生而來,有些該知道的事早就知道了。
之所以不認她,自然是有原因的。
可惜親兒子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才是他的親娘,想到這里,秦婉兮的心里又是怒火滔天,氣的砸碎了房里的許多杯盞器皿。
葉夫人房間里,吃瓜吃的樂呵呵的葉斐然又在給親娘現(xiàn)場直播:【娘親的表妹氣的在房間里砸東西了,上次她沒能得手,估計以后想翻盤就難了?!?br/>
葉夫人心想她還真是心比天高,就怕憑你這點本事,沒辦法在野心沖天的葉承澤這里站穩(wěn)腳跟。
【還真是富在深山有遠親,渣爹這剛升官,就有遠房親戚來投奔。這遠房親戚竟然還是來求官的,他怎么敢的??!怕不是渣爹有什么把柄在他身上?】
葉夫人的雷達當即警醒,葉承澤這個人為了晉升不擇手段,怕不是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別人手上?
想到這里,她便吩咐倚翠:“前廳來了個葉家的遠親,應(yīng)該是從臨江來的,你去查查他的底細?!?br/>
倚翠躬身領(lǐng)命去了,到得前廳,果然看到有個身著布衣的年輕男子立在正廳。
葉承澤臉色不悅,很顯然是受到了威脅。
他如今位高權(quán)重,怎么可能會受這些下賤之人的威脅,當即便想差人把他們打出去。
對方卻嚷嚷開了:“葉大人還真是忘本??!你當年在臨江,若非我母親一碗粥一碗粥的給你送過去,你哪還能安心備考?還有你那嬌美的婉……”
這話未說完,秦婉兮便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制止道:“姐夫,可否聽婉兒一言?”
葉承澤臉上仍帶著薄怒,冷冷哼了一聲,只是把臉轉(zhuǎn)向一邊。
秦婉兮淺笑著上前對那人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葉家堂弟,堂弟遠道而來,快坐下歇息歇息?!?br/>
當年秦婉兮被葉承澤送往了臨江待產(chǎn),那里距離京城山高皇帝遠,本以為不會出什么紕漏,誰料還是被有心之人給抓住了把柄。
秦婉兮將葉承澤拉到了屏風后,溫柔小意的垂淚道:“承郎,這件事是我對不住姐姐,你可萬萬不能讓她知道啊!姐姐若是知道了,我與她姐妹情分便再不復(fù)存在了。當年若非姐姐搭救,我如今已是風塵之身。莫說陪伴著承郎,便是想脫身都難。他不過是求個安身立命的活兒,給他便是。如今咱們?nèi)~家,也不差這點人脈?!?br/>
葉承澤見秦婉兮哭的梨花帶雨,瞬間我見猶憐起來,抬手一邊給她擦淚一邊道:“婉兒別哭,我也不是不想給他找人脈,主要是他那態(tài)度。我堂堂朝廷三品命官,還要受他一個下賤鄉(xiāng)民威脅了?”
秦婉兮輕輕晃著葉承澤的手臂,輕聲道:“承郎你就當是為了我,婉兒真的不想失去姐姐。姐姐對我這么好,我卻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還有琛兒,若是姐姐知道了,她能容得下琛兒嗎?”
葉承澤一想到葉其琛這個小小年紀已經(jīng)詩詞歌賦全通,整個京城都為之震驚的麒麟兒,心里便忍不住一陣驕傲。
他的婉兒給他生了如此聰穎的一個兒子,還助他成功晉升從三品。
要知道他從七品員外郎到四品郎中可是用了足足十年,官職越往后面越難升遷,有人甚至在四品官職上蹉跎一輩子都沒能再進一步。
他卻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屢立奇功,更是救了榮安公主,直接被皇上升了官。
這一切都要拜兒子所賜,他是有通靈之能的貴人。
那年他去長寧寺,住持便提點過他,會有一通靈貴子降生于他葉家,讓他一定要善待此子。
不過也有邪佞之徒會阻他生路,讓他萬萬小心。
從這些年來,琛兒對他的各種幫助來看,琛兒定是住持所說的貴子。
罷罷罷,為了寶貝兒子,莫說是一個小小閑差,便是再多出些錢財,他也認了。
從屏風內(nèi)出來的時候,葉承澤便換了一副嘴臉,當即笑著對葉家遠房堂弟葉鯤道:“這件事堂弟先別急,我先給你安排一個住處。最快半個月,一定把差事給你安排好。還有,這半個月一應(yīng)的吃穿用度,全都包在為兄身上了。”
葉鯤開心點頭,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那就有勞堂兄了!”
打發(fā)葉鯤離開后,秦婉兮也悄悄跟了出去。
行至死胡同里,葉鯤從角落里鉆了出來,色瞇瞇的看著秦婉兮道:“婉兮妹妹真是生的越發(fā)俏麗了?!?br/>
秦婉兮秀眉橫陳,壓著薄怒道:“你拿了職位便快點離京吧!該給你的都給你了,有些事你最好給我爛到肚子里!”
葉鯤輕笑:“你放心,我只要錢,對你們那些花花腸子不感興趣。要不是混不下去了,我也不想來京城貼你們的冷屁股。當年要不是我……”
剛好吃到這個真相瓜的葉斐然瞬間又精神了:【我滴個乖,咱就說吧!葉其琛不認親娘果然還是有原因的,原來當年秦婉兮郁結(jié)于心產(chǎn)下死胎。這葉其琛,分明就是葉鯤抱來的無名棄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