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尋被顧清之的話逗得笑了,但他那么認真,想必這是真的,他確實比她跟云幕都要大些。
“你這人挺有意思的?!?br/>
南尋想了半天給出了評價。
一旁的云幕笑笑也沒開口,靜靜的看著兩人在那里拌嘴說話。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還帶了酒,你實在是想得周到?!?br/>
繞是云幕沉默也忍不住開了口,因為他覺得再不說,兩人真有可能吵起來。
“這個啊,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兒么。”
南尋自信地說了句,看著吃得認真的兩人,又看了看自己拿出的酒,心中五味雜陳。因為那個酒是個意外。
當初囤貨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喜歡喝飲料,各式各樣的,有時是看起來很大很厚重的,那種喝起來總有一股韻味。
但她不喝酒,從未喝過。
所以當她囤貨的時候一眼就被這個造型奇特的飲料吸引了,因為人多擁擠,以至于她并沒有時間去調換,更何況,當初的自己并不想調換,她沒發(fā)現罷了。
這還是到后來,她清點空間里面的東西時發(fā)現的,差點被自己氣笑了。好在這會有人喝,她正好清空了一處地方。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喝了一小時,也不覺而知。
休息片刻后,幾人經過尋找查詢,終于在一處山坡中查到了人的蹤跡。
“怎么回事兒,這個山坡有點問題???”
南尋剛到這就有了不太好的感覺,因為她感受到了來自吊墜的滾燙。那是一種不同于陽光炙烤的熱烈。
“我也覺得有問題,平常的山坡或陡或緩都有自己的形狀。這個不同,有急有緩,有溝壑,實在奇怪?!?br/>
顧清之的感覺也不無道理。
南尋看著云幕。想從他那里聽到一些不同的觀點,因為他作為軍區(qū)首長類的大人物,對這方面的勘探直覺向來很敏銳。
但他面無表情,目光盯著一處發(fā)起呆來。
“你怎么回事兒?我覺得你有點不太正常?!?br/>
南尋看不下去了,選擇了直接詢問。
“我覺得大家有點誠惶誠恐了,這個地方我見過,只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貌植被罷了,并沒什么稀罕的,尤其是那溝壑,你敢保證見過的山里面沒有這些。”
“所以算不得什么新的,奇怪的東西,你們也不要害怕,赫川的蹤跡曾經出現在這里,這里至關重要,若是開頭就害怕,那就很難說后邊怎么應對了。”
云幕說完自顧地往前走去,沒有理會南尋跟顧清之詫異的表情。
“他吃槍藥了?我不就說了句奇怪么?他干什么呢?”
顧清之不解,他覺得自己正常詢問,這云幕有點大題小做了。
“你管他做什么,做好你自己就是了。”
南尋其實也不清楚,好像從自己決定將顧清之招攬過來之后他就很不對勁,她想過是不是他討厭顧清之,但后來他看著自己跟顧清之吃飯說話還笑,應該是沒問題。
不知道他到底在排斥什么,在生什么氣。
這段小插曲過后,幾人終于走到了曾經在光幕中看到的赫川的身影所在的地方,只是很可惜,這里面沒有任何他的蹤跡,甚至氣息都不曾存在。
“難道他知道我們要來,逃跑了?這人也就那樣吧,膽小得很,這是怕了我們了。”
顧清之覺得應該是他們這一路上打火人驚動了那個叫做赫川的人,他驚嘆于他們恐怖如斯的實力,所以提前跑路了。
“你說是不是?”
他說完沒有人理自己,就又追問了一遍。云幕正想反駁他,南尋先一步開口了。
“不是,他沒走,他的東西還在,他的起居日常所有都在,很齊全,這就說明他或許是出了遠門,或許是其他的原因,總之,他一定會回來?!?br/>
一口氣說完后,南尋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了過來,扭頭看去,除了黑突突的墻,就是臭了一張臉的云幕。
“你也太聰明了吧,這點你都想到了,我覺得你適合做偵探,絕對生意爆火?!?br/>
顧清之雖然隱居世外桃源,他對外邊世界的東西心向往之,所以每每家鄉(xiāng)來人他都要問一問發(fā)生了什么,在哪里購得之類的,渴求等自己出去后能夠細細感受。
“打住,找人要緊,別說那些浪費口舌的廢話,行動吧。”
南尋的心中一種無名的煩躁感升了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憋屈,堵得慌。她迫切地需要一個宣泄口,而尋找赫川這件事正合適。
偏偏顧清之這個人,話多得很,又碎,叫人想好好收拾一頓。但是他這人又可憐,又是可塑之才,不讓他加入實在可惜。
“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我找看?!?br/>
顧清之沒有聽出來南尋話語中的態(tài)度,他只知道她說的都是對的,自己只需要跟著她就行。
“真是的。這個赫川一點審美都沒有,你看看他選的床單被罩,顏色真的是太土了,我看了都覺得辣眼睛。”
赫川選用的布料是灰黑色,上面隱約可見白色的勾勒出來的人物。將他們好好拼湊在一起,那不就是我們的西天一眾佛么。
“哎呦喂,還有這個柜子。梳妝臺之類的,簡直不要太差勁,他居然住在這里么,真是個又可憐又沒有品味的家伙。”
顧清之又開始碎碎念起來,南尋覺得自己的腦袋實在太疼了,這些人,這些事她一點都不想做了,也不想再待在這里做些無用功。
“哎。你去哪里?”
顧清之喊著南尋,此時她都快走到剛才來的路上看到的那幾個奇怪的土堆處了。
“你倒是心細,眼明,我剛剛離開你就發(fā)現了,不像某些人,什么都不管不顧,只得的自己開心罷了?!?br/>
沒錯,南尋這句話就是故意說給云幕聽的,她也不是說要責怪還是什么,他只是想讓他告訴自己為什么,為什么這么短的時間里他就變了樣子和態(tài)度。
自己不理解,自己需要解釋,需要理由。
南尋抬頭看了看洞口,心中感慨。
“想不到,你居然有本事找到這里!”
赫川的聲音打破了南尋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