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得成比目何辭死,只羨鴛鴦不羨仙第二百零三章翠紅樓是什么
“娘子?!笔捯菽脸@邊走來,手中還有一個花燈,他看到蘇柳手中也有一個,不由的笑了出來。
“原來娘子也喜歡這個。”蕭逸牧很自然的站到她的身邊,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帶到一旁。
蘇柳就那么呆呆愣愣的任由他把她帶到一邊,蕭逸牧細心的擦掉蘇柳的眼淚。
“我不過是回去的晚了一些,你怎么就一個人跑出來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是好?”蕭逸牧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同時又覺得深深的無奈,為何每每碰到了蘇柳之后,自己就越來越像一個奶媽子了。
一點辦法都沒有,“你從哪里買到的這個燈,蓮兒和棉花呢?”
雖然蕭逸牧猜測蘇柳是一個人跑出來的,可也只有到現(xiàn)在,才能確定,她真的是一個人跑出來的…
“夫君…”她輕輕的喊著蕭逸牧,蕭逸牧有些不明所以的低下頭。
“怎么了?”蕭逸牧看著她。
蘇柳的眼睛紅紅的,方才看到的時候,她在哭,蕭逸牧不清楚她是怎么了。
“我只不過,一直在找你,只是…”蘇柳幽幽的看著他,只不過,我一直都找不到你…
不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我很害怕…
“我不是好好的在這里,我一直都在這里…”蕭逸牧安撫著蘇柳,可是她的眼淚卻越來越多。
讓蕭逸牧措手不及,只能一個勁的安慰蘇柳,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蕭逸牧也只能看到蘇柳。
“不要哭了,臉都哭花了,今日你這般的漂亮,怎么還能哭呢?”蕭逸牧連哄帶騙,蘇柳卻不為所動。
該哭的時候還是哭,她默默的垂著淚,蕭逸牧沒有辦法,只能由著她去,然后他看到蘇柳原本只是垂淚。
最后卻抱著他開始嚎啕大哭。
哭的十分悲傷,悲傷的蕭逸牧無可奈何,并且無論怎么哄,怎么勸,都一點用都沒有。
“娘子,我在這里,我一直都在這里,不要哭了?!笔捯菽涟阉г趹阎?,蘇柳的手圈著他的腰。
如此的主動,“夫君…再不會離開了嗎?”
“當然,我不會離開你的。”蕭逸牧笑著說道,雖然心中對蘇柳的行為,覺得十分奇怪。
“不要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了?!碧K柳哽咽的說道。
蕭逸牧只能繼續(xù)哄著她,不知道今日她到底受到了多大的刺激,他發(fā)現(xiàn)沒有人跟著蘇柳,他的身邊同樣也沒有人。
他讓福貴,先回去知會蘇柳了,“下次不要一個人跑出來了,你看,都嚇哭了?!?br/>
蕭逸牧調侃的說道,蘇柳卻還是在哭,最后哭累了,在小聲的啜泣。
蕭逸牧愛憐的摸著她的臉,“胭脂花了?!?br/>
“你大約是更愛這胭脂吧?!蹦峭恐ǚ鄣氖虑椋揪筒辉趺聪矚g的。
只是…她如今最需要的便是這涂脂抹粉的東西。
“我明明,更愛我的娘子?!笔捯菽梁敛华q疑的說道,蘇柳總是糾結一些無所謂的小事。
而他卻更習慣一次又一次的解釋,這是屬于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雖然一開始,蕭逸牧是不理解的。
只是慢慢的相處當中,他逐漸的接受。
“真的嗎?”蘇柳抓著蕭逸牧的衣服,難受的問道。
蕭逸牧很有耐心的點頭,蘇柳終于平靜下來,說想要逛逛,蕭逸牧欣然同意。
牽著她的手,擦掉她臉上的淚,那哭花的胭脂,盡數(shù)的被擦去。露出她原本的容顏。
雖然還是慘白一片,卻因為今日的穿著和燈火通明的街道,而顯得有些不一樣。
“我娘子,不管怎樣,都是最美的?!笔捯菽劣芍缘姆Q贊道,蘇柳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有些冷,也有些涼,她知道哪些妝容都沒有了,雖然覺得有些不安,卻到底還是忍住了。
蕭逸牧和她十指相扣,走在大街小巷上,“娘子,雙虹城的燈火節(jié),是除夕之前的最后一個盛大節(jié)日。你這些天也看到了,處處都是張燈結彩的?!?br/>
蘇柳輕輕的點頭,“的確很熱鬧呢?!?br/>
“雖然很想江南的花燈節(jié),不過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晚一些的時候還有篝火?!笔捯菽僚d致勃勃的介紹道。
蘇柳對于這些只有在書里,還有別人的描訴里面聽到過。
這會兒蕭逸牧這么興奮的提起,弄得蘇柳也有些心癢癢的。
“娘子想不想去看看?”蕭逸牧問道。
蘇柳輕輕地點頭,然后蕭逸牧便牽著她的手,換了一個方向,“能去嗎?”
“為什么不能去?當然是可以去的。”蕭逸牧帶著蘇柳一同前往,蘇柳今天很聽話,也沒有和蕭逸牧鬧什么變扭,兩個人都很興奮。
“夫君似乎,很熟悉這里?”蘇柳覺得太過于安靜,想要和蕭逸牧說說話,蕭逸牧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娘子今日,似乎很關心為夫。”蕭逸牧說道,蘇柳聽到這句話之后,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別開臉去,蕭逸牧連忙攔住她。
“娘子這般的關心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彼m時的送上甜言蜜語,然后開始解答蘇柳的問題。
“這個地方,我住了許多年,所以風土人情,一草一木,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蕭逸牧頗有些懷念的說道。
那個時候他和萬風還是毛頭小子,顧秋霜雖然也是這么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卻比如今要好上許多。
萬玲依舊是大大咧咧的,蕭逸牧總是打趣萬風有兩個妹妹,以后可以喝到許多大舅的茶。
結果…他的兩個妹妹,都傾心于他。對于這件事情。蕭逸牧是知情的。
可是,知情又有什么用,他便開始推脫,說自己無心成家,萬玲和顧秋霜,都是好姑娘,可是好姑娘卻不是他喜歡的人。
萬風說了幾次,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任由蕭逸牧去了。
原本以為,時間久了,兩個妹妹總會死心,卻沒想到…
為此事,萬風和蕭逸牧鬧過許多次變扭,只是蕭逸牧說的沒錯,喜歡一個人和不喜歡一個人,原本就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所以,對于蕭逸牧和蘇柳,萬風還是祝福的。
“這個地方,還是有很多,值得回憶的?!笔捯菽恋拈_口,蘇柳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乖乖的陪在他的身邊,什么都不說。
“娘子很喜歡的那家餛飩鋪子,在我來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了?!笔捯菽灵_始和蘇柳話家常,她聽得真切。
怪不得前世,蕭逸牧那么的熟絡…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情。
“還有街頭還有一個修鞋的鋪子,那個大爺,也在這邊很多年了。”蕭逸牧如數(shù)家珍一般的絮絮叨叨,蘇柳聽在耳中,卻感動在心理。
“那,翠紅樓呢?”蘇柳冷不丁的問道,蕭逸牧還沉浸在溫馨當中,此時被蘇柳這么一問。
有些尷尬的閉了嘴,“娘子說的是什么話…什么翠紅樓?”
“我說,翠紅樓在此,多少年了?”蘇柳好奇的問道。
十分的認真,蕭逸牧以后的看著蘇柳,順道看了看蘇柳身后,原來他們方才經(jīng)過的地方,是翠紅樓…
是個窯館。
蕭逸牧尷尬到不行,“娘子此話何意?娘子,為夫從未去過窯館。”
他立馬開始指天發(fā)誓,蘇柳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我不過想知道,翠紅樓是什么時候興起的產(chǎn)業(yè),你這般的著急做什么?”
“這…大概也就這幾年吧?!笔捯菽料胍D移蘇柳的注意力,誰曾想這個人一點都不愿意,還是要和他討論翠紅樓。
“娘子,我們要去看的是篝火。”蕭逸牧想把人拖走,可是蘇柳卻不依不撓的。
“這是你的產(chǎn)業(yè),對不對?”蘇柳眨著眼睛問道,蕭逸牧這會兒更是尷尬的要命。
“你是怎么知道的?”蕭逸牧疑惑的問道,蘇柳笑而不語。
松開蕭逸牧的手,就往前走去,蕭逸牧還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可偏偏蘇柳就走了,“娘子,你是從什么地方知道的?”
蘇柳沒說話,她怎么會不知道,她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自然是因為…”蘇柳停下來和蕭逸牧說話,后者也準備洗耳恭聽。
卻不曾想翠紅樓被轟出來一個人,那鴇母罵罵咧咧的叉腰站在門口,像極了母夜叉。
“老不死的,沒有錢還要過來逛窯子,虧你還是個道士,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兒來,也不知道你們道觀的道長是不是一個個都這么道貌盎然的?!蹦区d母罵的難聽的很。
引起了蘇柳和蕭逸牧的興趣,蘇柳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居然還去逛窯子。
聽說,還是個道長?
定睛一看,可巧,原來是個熟人。
“賈道長?!碧K柳笑瞇瞇的喚道。
“誰???”賈道長煩躁的回過頭,看到站在一旁的兩個人,一瞬間眉開眼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牧小子,蘇丫頭,可有銀子沒有?”那賈道長看著蘇柳和蕭逸牧,笑的就如同一朵褶皺的菊花似得。
“沒有。”蘇柳想也沒想的拒絕,不管這個老頭是什么人,這個人都騙了她。
“蘇丫頭,許久不見,你怎么越來越兇悍了?莫非是因為牧小子賺的銀子不夠你花,所以你成了個管家婆了?”賈道長還在不住的調侃蘇柳。
蘇柳被氣的有些難受,“你什么意思?”
那賈道便看著蘇柳笑,笑著笑著…臉色卻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