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4打量著這個鬼鬼祟祟的圓臉男人,年紀和強哥相仿,約摸有三十五、六歲,中等微胖的身材,穿著件半舊不新的中式老棉襖和一條臃腫的棉褲。理著個精短的小平頭,滿臉諂媚的笑容,兩個又圓又深的小酒窩笑得比蘇易正還要甜膩,只是一對亮晶晶的眼珠子像人體透視機似的掃來掃去,讓人感覺他有點不懷好意。
具俊表輕咳一聲,用中問道:“你是醫(yī)生?”
圓臉男人蹭啊蹭地挪到他跟前,一副和氣生財?shù)募樯虡觾?,“是的是的,敝人賤名商季銘,初來乍到還望四位多多關照,多多關照?!?br/>
F4逐一報上自己的名字,商季銘不住點頭哈腰問好——朝著盤踞在矮桌上死盯著他的大哥,一直負在身后的雙手顫顫悠悠地把一捆五袋速凍牛排放到大哥面前,低聲下氣地笑:“狗老大,這是小的孝敬您老的,麻煩您老出去玩會兒?”
大哥并不為五斗米而折腰,卻歪著腦袋睜大一雙烏黑溜圓的眼睛盯牢他,害商季銘一直陪著笑臉,具俊表等得氣悶,掏出剛才順手放進褲袋的熏衣草香水朝他的手噴了兩下,柔聲道:“大哥,這個也是朋友哦?!?br/>
大哥這才昂頭高吠兩聲:“汪!汪!”叼起牛排歡快地蹦跶到簡潔的房前,用它無敵牛掰的密碼項鏈開門進去了。
于是商季銘撲通一聲坐倒在地,兩手撐地大喘氣,“還好還好,這下屁股肉算是保住了。媽的!這畜生明明認識我還亂擺派頭!總有一天老子要燉它肉吃!”
無良的尹智厚笑問道:“商醫(yī)生,大哥吻過尊臀嗎?”
“廢話!”
蘇易正嘖嘖有聲地搖著食指為大哥撐腰,“大哥是個堅持原則的好孩子,商醫(yī)生你不可以有這種想法哦?!?br/>
保姆宋催促道:“商醫(yī)生,麻煩你先看看我朋友的傷。”
“這只是小小意思啦~~”商季銘操著一口粵味國語嘻嘻笑,握住具俊表紅腫的腳踝看了看,像變戲法似的從后腰掏摸出一個扁平的木盒打開,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倒了些淡褐色粉末,一手按住他的膝蓋,一掌大力開揉,“忍著點,一會就好?!?br/>
“嗷~~~該死的你就不能輕點嗎!”具俊表頓時痛得冷汗直冒,若不是膝蓋被他按壓住,另一只腳又被他的腳丫抵住,估計就一腳踹過去了。
商季銘笑眸一瞥,嘲諷道:“具俊表,這點痛都受不了你憑什么追潔丫頭?”
具俊表俊臉一紅,“你認識我?是強哥告訴你的。”
“韓國四大財團是?上流社會四公子F4對?哼哼~~神話小子你幾歲才不尿床我都知道,信不?”商季銘一邊揉一邊看著花容失色的F4,臉上笑意不減,聲音卻低到只有屏息才能聽到,“有人叫我轉告你們一聲:具俊表,你和咱們潔丫頭談戀愛可以,拉拉小手手親親小嘴也沒問題,但要是敢不經(jīng)允許就玩過界,那就別怨老子讓神話改姓!尹智厚,管好你的現(xiàn)任女友、具俊表的前女友金絲草和那個姓秋的蠢女人,再惹事就別怪老子炸脾氣!至于愛捏泥巴的蘇易正和日新會的宋宇彬,到目前為止你們倆小子表現(xiàn)不錯,要繼續(xù)保持,以后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好了,我背誦完了,你們自己看著辦?!?br/>
F4齊皆倒抽一口冷氣!情報之細之快他們不意外,但這話中的巨大氣場卻生生嚇倒了他們!
具俊表苦笑著抿抿唇,澀聲道:“是……Jn的老板?麻煩你轉告他,不管將來如何,我認定的人絕不改變,那件事我已有心理準備,就不勞他說第二次了?!?br/>
“小朋友乖,小手手伸出來,叔叔給你糖糖吃?!鄙碳俱戭H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繼而贊許地笑了笑,嘰歪著哄三歲小孩的屁話,卻賊用力地拽過他的手,從一個淡黃色的小瓷瓶中倒出一粒深褐色小藥丸,“小朋友快快吃糖糖,明天腳腳就不痛了哦?!?br/>
“你當本少爺是小屁孩唔唔~~你混蛋!”任憑具俊表如何掙扎都撼動不了分毫,正待手腳并用反抗,商季銘指尖一彈,藥丸準而快地卡在他的咽喉處,繼而伸掌在他喉間一擼,藥丸就落了肚。
“好好好,我就愛吃混蛋,喜蛋也喜歡吃哦。小朋友乖,放輕松,不然叔叔打你小屁屁哦?!鄙碳俱懶θ菘赊涞厣斐鋈篙p搭具俊表的手腕,臉上神情時而如喪考妣,時而喜上眉梢,看得F4一驚一乍的,深怕他爆出個噩耗來!
宋宇彬咽咽口水,“商醫(yī)生,俊表他、他沒事?”
商季銘沉吟道:“嗯,應該沒事,不是滑脈我就放心了?!?br/>
尹智厚一怔,隨即笑倒在地,“噗哈哈哈~~~叔叔你壞死了!”
“什么意思?智厚你倒是說??!”蘇易正撲上去追問,宋宇彬也湊了過去。
“滑脈也叫喜脈,是指女人懷孕時的脈相?!币呛駨娙绦σ夂退麄円Ф?,于是三人一齊笑翻,可憐脫身不得的具俊表仍是滿頭霧水,有病就叫家庭醫(yī)生又看慣西醫(yī)的他哪懂這些啊,再說他大少爺向來對中醫(yī)學不感冒!
“嘖,小朋友你最近睡眠嚴重不足,體質略虛,氣血欠旺,長此以往你這小體格會受不住的?!鄙碳俱憦淖郎夏脕硪化B打印紙一邊寫藥方,一邊調侃具俊表,“小朋友,你晚上不睡覺盡想著怎么拐騙我們潔丫頭了?”
“要你管?!”具俊表傲驕地甩開卷毛,一瘸一拐地跳到書桌邊,拿起一本書裝用功,可心思卻神游太空中,只因商季銘此言非虛,至少昨晚他壓根就沒睡踏實過。半睡半醒到后半夜他驚覺被鬼壓身,尚未喊出聲卻被來人捂嘴扭手壓腿完全掙扎不能!
是強哥,他的要求更決絕——在簡潔的病沒好前絕對不許上床,敢違反就等著受死!他的理由更嚇人——簡潔的百合過敏癥不是病,是毒!愛滋病一樣可怕的毒!就算用套套避免得病,但母嬰傳染卻避免不了!
不用強哥多說,具俊表也明白談戀愛可以,但現(xiàn)在想結婚生子根本不可能!強哥要他要么一直忍,忍到簡潔的美人師傅找到制毒人;要么趁早滾,因為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叫耍流氓!
當時具俊表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會等,我會一直等下去。既然這病死不了人,將來就算我被傳染了也沒關系,不能有孩子更沒什么大不了,我們可以領養(yǎng),也可以叫我姐或者宇彬他們多生一個抱來養(yǎng),這些都不是問題。現(xiàn)在我只希望,她能勇敢些答應和我在一起,別為了還未發(fā)生的危險拒絕我,離開我?!?br/>
于是強哥表示很滿意,他說這次去南非不單單是簡潔認為的礦里出了垮塌事故,而是美人師傅在那兒發(fā)現(xiàn)了制毒人的蛛絲馬跡,讓他過去一起追捕。
具俊表則淡定地預祝強哥此行順利有所斬獲,希望他和簡潔能早日結束隱形人和被隱形人附身的悲摧生活。
作為他祝福的回報,強哥登上直升機前又告訴具俊表一個關于手機的秘密,算是解開了一個困擾他多時的疑問。
強哥說在簡潔老板的授意和推動下,擁有簡氏手機的人相當于持有進入許多國家上流社會的一張名片,同時人身安全多了幾重保障,甚至財力也有所增長。他還特意舉例說,在香港只要拿著簡氏手機去任何一家銀行,提取五億港幣以下無須預先通知,借貸則無須第三方擔保,因為發(fā)行手機的公司就是最具信用度的擔保人!
具俊表聽完后微微一笑,說道:“強哥,這個秘密我想繼續(xù)裝作不知道?,F(xiàn)在是我努力學習全力追趕Jn的時期,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會動用這個無形資產(chǎn),我不想被捧殺,更不想自己給自己拔苗助長?!?br/>
于是強哥更滿意了,又心癢癢地透露了一些接任醫(yī)生也就是商季銘的情況,主要意思是要他跟這個商會的老七對著干,具俊表只表示盡力而為。
正因出于強哥這個欠扁的囑托,具俊表才會當著F3的面演了這出戲,雖然他極想掐著商季銘的脖子搖出簡潔為何會中百合奇毒的始末,但理智卻讓他學會了不動聲色地裝傻瓜,問清因由又如何?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去爭取一個完美的結果,不是嗎?
宋宇彬晃得手都酸了,只得大聲吼:“具俊表!你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具俊表懶洋洋地放下書,抿唇一笑,說道:“我在想,一個人可以在一夜之間學會很多,有時一夜就比得上二十年時光,你信嗎?”
蘇易正自以為是地猛點頭,“哦哦哦~~果然哦,你把我們仨支開得好哦!螃蟹少爺,你和潔寶寶溜冰那天學會了很多是?快!說來聽聽,讓我們也好學習學習?!?br/>
尹智厚趴在矮桌上看商季銘寫自己的藥方,戲謔地道:“我看不像哦,應該是剛才的約會?啊~~我們真該死!早知道守著大哥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戲就好了嘛,怎么可以打擾兩位卿卿我我呢?”
“滾!本少爺懶得離你們這幫長舌男!”具俊表故作羞惱地轉開頭,既然是自己該承受的就別把好友拉下水了,一來免得他們操無謂的心,二來提防一些不可預知的危險發(fā)生。
“好了,四位少爺別切磋嘴皮子功夫了。俊表少爺,麻煩你讓一讓?”商季銘顯然是個嘴上仁慈手下不留情的主兒,一腳踢開具俊表的真皮轉椅,打開傳真機干活,“明兒藥材就會空運過來,記得要來喝大補湯哦?!?br/>
想想就被苦得呲牙咧嘴的F4有氣無力地答應著,忽聽大哥汪汪歡叫著開門而出,后頭跟著一個不情不愿的苦逼孩子,丫一見商季銘就瞪大了眼,“嗖”地丟出牛排暗器開罵:“商小七你怎么死來了?滾回去讓商老五來!本小姐不待見你!”
“有蟑螂待見我就行了呀!走了,各位?!鄙碳俱懙膭幼鞅日f話還快,丟回牛排后飛快躥上樓梯閃了,徒留欲哭無淚的簡潔被大哥手嘴并用地拱到廚房里扮大廚。
具俊表這才想起一件大事,“書呆妹,我們好像忘了吃晚餐?”
簡潔一拍額頭,“我說呢,怪不得我玩電腦時老聽到肚子咕咕叫。”忽而俏臉一沉,“回家吃去!地主家沒余糧了!”
具俊表委屈地指指腳踝,“走不了。”
大哥趴在流理臺上幫腔:“汪!”
“對個屁!你個吃里扒外的蠢貨閃一邊去!”簡潔甩臀頂開大哥的腦袋,看了看食材,“唔,蘿卜絲烤餅要吃不?不吃就減肥!”
“什么東西?沒吃過,那本少爺就勉強嘗嘗你的手藝?!?br/>
“唔,我得給醫(yī)院腸胃科打個電話?!?br/>
蘇易正和宋宇彬互擊一掌,快樂地喊:“喔嗬!有宵夜吃嘍!”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評論咋又死了啊?單機版說故事很不好玩啊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