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薊公爵的本名,姬星羅,”蘇北辰說,“你居然不知道嗎?也是,他們大概不會稱呼他的本名吧??傊?,我并不是說,你一定要把異能說出來,但希望你明白,你不可能一輩子把異能當做秘密,永遠不用?!?br/>
他把話說的這么坦蕩,蘇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既然如此,我就明白了。只是,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異能算什么,有什么地方可以進行測試嗎?”
“你平常都用異能做什么,是否攻擊過其他人?”
蘇霓剛要回答,卻又停住了,猶疑地說:“能不能讓我再想想?我需要想一想?!?br/>
蘇北辰自然不會說不可以,反倒很體貼地說,她想考慮多久都可以,但看她也一知半解的模樣,最好在開學之前弄清楚,以免因不懂掌控而出事。
這一想,就一直想到了深紅之夢抵達輝夜星。蘇霓猶猶豫豫,徘徘徊徊,凄凄慘慘戚戚,既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又擔心暴露蟲母的身份。這等苦衷,連涅林都不能明說,只得藏在肚子里,簡直都可以生出小苦衷了。
然而,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輝夜星吸引。
這是她見到的,第一個體現(xiàn)了當今人類文明的星球。輝夜星的地外軌道上,大小不一的飛船錯落有致,沿地面指引,依序通過軌道電梯,降落到地表。有些飛船停留時間較短,便在軌道上靜止不動,等地表辦事的乘員回來。
至于幾艘星艦,起降不易,要么泊進宇宙港,要么和飛船一樣,孤零零地停在太空,幾乎從不落地。深紅之夢也不例外,它直接奔赴蘇家所屬的宇宙港,停泊在那里,繼續(xù)用飛船將乘客送到行星上。
人類起源于地球,盡管已經(jīng)過去了很多年,母星留下的烙印卻尚未磨滅。他們用的星級標準單位和地球一樣,以日升日落為一天,一月是三十天,一年就是行星繞恒星公轉(zhuǎn)一圈的時間,每個行星的天數(shù)都不同,統(tǒng)稱“一自然年”。
他們選擇的殖民行星、建造的殖民衛(wèi)星也和地球差不多。如果引力與地球不同,那就用引力生成裝置,將其調(diào)整為類地行星。
蘇霓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一上星艦就覺得全身輕松,走路像是要彈起來。正因厄運之星的引力較大,又從未被調(diào)節(jié)過,導致她在一點五倍的重力下生活了很久,自己全然不知道。
蘇北辰親自安排她的住處,贈給她家務機器人,還有一輛磁懸浮轎車。這里的地面交通由磁懸浮軌道達成,方便至極,簡直就是用磁懸浮列車的速度在城市里穿行。由于交通系統(tǒng)也花了大量精力設計,居民以這么快的速度開車,肇事率卻非常低。
“至于入學時用的機甲,”蘇北辰說,“星羅說他會送來,大概過幾天就到了。但你不要懷太多希望,光甲要去訂制,他沒可能送你光甲?!?br/>
蘇霓說:“……我從未這么想過,普通機甲已經(jīng)很過分了,多謝你們?!?br/>
這所軍事學院的全稱,是“范倫海特皇家艦隊學院”。它并非是唯一的軍事院校,卻是離輝夜星最近的,教學質(zhì)量也很高。學生入學后,按照個人興趣和教官推薦,選擇不同的課程,畢業(yè)后可以做星艦的領航員,可以做機械師,也可以成為精通戰(zhàn)術戰(zhàn)略的軍官。
蘇霓既然想要駕駛機甲,那么自然是往軍官的方向培養(yǎng),走楊舟和蘇北辰的道路。但這兩人自身實力上佳,又立過戰(zhàn)功,升遷比常人快。蘇霓以后會怎么樣,誰都不清楚。
至于入學時間,自然是以學院所在的行星為準,換算成學員居住行星的時間。蘇霓問了問開學時間,得到“還有兩個自然月”的回答。
蘇北辰也親自查看了她的個人終端,告訴她,學院里為了保密,用的是不同的頻段,獨立存在的系統(tǒng),該系統(tǒng)被稱為“金雀花”,以這種花為標志。雖然它的功能和民用終端差不多,但普通人無法破解頻段,也無從得知流動于其中的信息流。
“我們和誰作戰(zhàn)?”蘇霓充滿希冀地問。
蘇北辰微笑道:“很多敵人,有人類本身的星際海盜,其中大多都是通緝犯,在星系間游走,劫掠資源。也有從過去遺留下來的歷史,蟲族、半機械生命的費雷蒙人、類昆蟲類爬行動物的內(nèi)斯特人,還有消失了很久的傀儡。我們曾以為它們已經(jīng)離去,但動不動就卷土重來,于是帝國一直在擴張軍備,以防重演過去的悲劇?!?br/>
蘇霓說:“如果你們說話的時候,不引出下一個問題,那我一定會感激涕零。過去的悲劇是什么意思?”
蘇北辰又笑了一下,說:“這就是你歷史課上要學的東西了。老實說,人類的歷史失落了很長時間。迄今為止,我們只知道自己起源于古星域的藍星,曾擁有相當發(fā)達的科技,后來經(jīng)歷過幾場星際戰(zhàn)爭,文明幾乎被摧毀。如今的帝國,是在廢墟之上建立的文明,科技也是靠著殘破的記載發(fā)展起來的?!?br/>
“……沒有人知道過去的敵人是誰?”
“你還真是好奇心旺盛啊,”蘇北辰平靜地說,他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極易引起別人的好感,對他剖心挖肺,“不知道,過去的記載很少有流傳下來的。歷史學者一直在挖掘,卻遲遲沒有成果,現(xiàn)在還在關注過去的人也不多了。對我們而言,最好的防御是進攻,無論敵人是什么東西,都要盡力提升帝國的實力?!?br/>
蘇霓本想旁敲側擊出幕后黑手的身份,發(fā)現(xiàn)蘇北辰也不知道,便把后面的話吞了回去。蘇北辰若有所思地說:“你之前提過的想法,倒是很新穎。過去也有學者提出這個假設,說攻擊人類的種族背后,還有著更高等級的智慧生命,但從未找到證據(jù)。”
蘇霓頹廢地說:“是的,沒有證據(jù),假設也只是假設,不能用來指導實際行動?!?br/>
蘇北辰淡然道:“你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即使戰(zhàn)爭爆發(fā),直接參與其中的人也是我們,不是你們這種剛進入學院的人。關心軍事局勢是好事,但也不要整天想入非非,等你畢業(yè)之后,自然有機會參與其中?!?br/>
仔細想想,現(xiàn)實的確如此,蘇霓只能干笑幾聲,在他離開之前,提出了對能量塊的要求。
不管怎么說,人類都是一個喜歡吃喝玩樂的種族,星際社會的人類也是如此。如今她已經(jīng)精通了對個人終端的使用,發(fā)現(xiàn)里面有所有她能想到的娛樂方式。
要影視作品,有各種背景情節(jié)的全息逼真影片,甚至還有很多智能程序,可自動生成主人想要的作品。要玩游戲,有各種背景情節(jié)的全息逼真游戲,智腦自動推演模擬不同的世界,有著無與倫比的代入感。想追星,也有各種類型可以選擇,類似于《鋼彈種子》里的拉克絲,或是《第五元素》里的歌女迪瓦的當紅偶像處處可見。
其他才藝演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若非帝國不養(yǎng)閑人,督促公民進行工作,想要沉溺于聲色之娛,直到死亡的那天也完全沒有問題。
然而蘇霓一直沒有玩的心思,幕后黑手的陰影始終落在她頭上,蟲母也一樣。前者告訴她,她隨時處在危險中,后者告訴她,她優(yōu)渥的生存環(huán)境拜它所賜,理應履行對蟲族的義務。
這樣一來,在她眼里,所有的娛樂活動加在一起,也不如無限供應的能量塊。
蘇北辰對此極為意外,沒想到蘇霓首次主動提出要求,居然是這么不起眼的東西。他說,能量塊算是戰(zhàn)略物資,通常留待戰(zhàn)時使用,連普通公民都是吃個新鮮,很少有人喜歡它的口味。但他也說,會去看看自己有什么能做的。
臨走之時,他又展現(xiàn)了兄長應有的責任,列了一個書單給她,要她登錄皇家圖書館下載。若能在入學前讀完這些,對她很有益處。
蘇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從一個需要努力讀書的世界,辛辛苦苦地穿越一次,來到另外一個需要努力讀書的世界。但是,她仍然認真地讀了下去,偶爾出門逛逛,過著一個米蟲應有的生活。
即使如此,她也總有無聊的時候。在機甲被送來的那天上午,她打開了終端,百無聊賴地看著聯(lián)絡人名單,給涅林發(fā)了一條消息:“我又閑的要下蛋了,你呢?有沒有什么任務可以做???”
涅林很可能在訓練之中,沒有回話。但令她驚訝的是,琳帆回復道:“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你有本事就把蛋生出來,我可以煮了吃掉。”
“原來這東西也有群發(fā)功能?!碧K霓嘟囔著,發(fā)現(xiàn)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選項,倒也沒放在心上。
她的聯(lián)絡人名單很短,含金量卻很高,連公爵的稱號也在上面,只不過她不會給他發(fā)消息打擾人家而已。但回復完琳帆后,令她更加意外的事就發(fā)生了。
楊舟回復道:“每個大城市都有私人任務發(fā)布處,多半在市中心,一查就可以查到。你可以去看看,我想你的機甲也該到了。”
無論是琳帆還是楊舟,均未選擇投影通話,所以這就真的只是一個豪華版企鵝。蘇霓盯著這行字看了一會兒,回復過去,“說好的讓我低調(diào)呢?”
楊舟的文字和他本人一樣生硬,“你能接的任務,別人根本看不上眼。如果你認為這就算高調(diào),那就大錯特錯了?!?br/>
“……謝謝你的夸獎,我今天的心情又愉快了很多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