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心暈乎乎的醒來,咽了口唾沫,發(fā)現(xiàn)嗓子著實痛得厲害,腦袋似乎比平時重了好幾倍。
悲哀的意識到,這是感冒了,于是很應景地打了個噴嚏先。
吸著鼻涕出了房間,本就因為不受寵而冷清的院子,經受了昨夜的一場突如其來的秋風,嚴嚴實實地覆蓋了一地的梧桐葉,還沒來得及清掃,踩上去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看樣子珠珠她們都還在睡著。唐心沒有驚擾她們,徑自走出院子。
唐心吸著鼻子,準備先去皇宮里的御花園瞧瞧。
這身體的身份雖尊貴,但根據唐心穿過來之后的生活來看,宮里的人,大到寵妃,小到太監(jiān)宮女,多半都因為她的癡傻而將她視為笑柄,冷落、嘲笑或鄙夷,對于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本來日子過得就清貧,如今好巧不巧地生了病,哪里還能指望請御醫(yī),只怕病死在這深宮里都不會有人憐憫。
唐心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搗鼓著路上能看到的植物,印象里好像在哪個地方看到過一種藥草,小時候感冒了外婆會用那種草的葉子熬水,是個很有效的法子,喝過第二天唐心就又能活蹦亂跳的向外婆討糖吃。
想起以前的事,唐心彎了彎嘴角。
經過一片荷塘,遠遠的就看見一群婀娜多姿的宮裝美人正迎著自己走來,傳來一片鶯聲燕語。
唐心低著頭,盡量不引起注意,要知道自己在某種層面上,是個“名人”。
迎面來的美人們其實也早早地看見了唐心,瞧著唐心一副古怪的打扮,算得上是驚世駭俗,但偏偏配上了那么一張清麗的小臉,又有一種驚艷脫俗的感覺,怎么看怎么扎眼。
不過幸好是個傻子,眾人這般想著,稍稍覺得舒心,便早已做好了奚落這個小傻子的準備。
“喲,心兒妹妹這是要做什么去啊,如此著急,竟衣不蔽體的就出門,”為首的一位濃妝艷抹的女人扯著嘴角笑著說道,“想來也是,妹妹身邊都沒個聰明的丫頭伺候著,難保妹妹不會做出些沒腦子的事?。 ?br/>
身旁附和著一陣女人的哄笑聲。
“過來,”女人朝唐心勾了下手指,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又吩咐自己身邊的婢女道;“阿蓮,去幫心妃娘娘整理整理她的發(fā)飾。”
唐心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衣服,就只是用這個朝代的宮裝修改了一下,除去了衣服上一些繁瑣的配飾,還為了清涼,將裙子剪短了一截,露出了腳踝,當然,她覺得應該是自己腳上的這雙改造的純手工人字拖太驚世駭俗,才有了所謂的衣不蔽體一說。
唐心抬起頭,婢女阿蓮作勢要沖上來,如此堂而皇之地被冒犯,讓她覺得難受。
唐心傻笑著,“呵呵,呵呵,美人姐姐,美人姐姐,你的衣服真好看,心兒也要!”
一邊說,一邊撲向為首的女人,伸出魔爪就要扒那個女人的衣服。
眼看著美人的華麗衣裳就要遭遇不測,美人皺著眉頭尖叫著躲開,眾人站在一旁,譏笑不已。
想到不能惹上大麻煩,唐心停了下來,指著一旁看好戲的一群女人,很無辜地對那個被驚嚇的不輕的女人說道:“美人姐姐,你看哪,她們怎么都在笑啊?”
這是在轉移罪行。
剛剛還在看好戲的一幫人,在為首的女人憤恨的眼神中止住了笑容,唯恐在臉上留下譏笑的痕跡,雖然這個囂張的女人被一個傻子嚇到很可笑。
唐心一邊擠眉弄眼地裝傻,一邊偷瞄著眼前這個女人,她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神情,再加上剛剛因拉扯而凌亂的衣服,給人一種張揚和驕傲的感覺,不過不得不承認,是個有姿色的美人。
看來今天真是忌出行啊,這么大清早出門都能碰到麻煩,剛剛又裝瘋賣傻,現(xiàn)在嗓子痛得更嚴重了,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得罪了傳說中在后宮一手遮天的寵妃了。
正想著怎么搞定眼前的麻煩,眾美女中發(fā)出了一個聲音,“麗夫人,不過是個傻子,您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咱們不是約好今早去御花園賞朝顏花么?”
忽略被謬稱為傻子,這聲音在唐心耳里猶如天籟,遇上救場子的好人了。
眾人一看有轉移話題的機會,匆忙附和起來。
“是啊,聽說宮里新來的那個花匠,最近又植了些有趣的花兒草兒什么的?!?br/>
“麗夫人,那個新種出來的朝顏花,一根藤上能開出七種顏色的花呢。”
剛剛的麗夫人拂了拂臉頰的頭發(fā),又正了正頭上金光閃閃的發(fā)簪,似乎很是名貴,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想來那朝顏花可愛得緊哪,妹妹們,我們這就去吧。”
麗夫人朝唐心丟去一個輕蔑的眼神,高傲地仰著脖子一扭一扭地朝唐心相反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