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襄是座大城,雖然也是縣城規(guī)模,但是與天水郡城形成掎角之勢,是一座軍事重城。韋康‘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座縣城收了回來,現(xiàn)任守將為天水從事趙昂,都是韋康心腹之一。
聽聞曾瑜率兵攻打來的消息,趙昂冷笑一聲:“終于等到了這賊子!”他奉韋康之命留在這里,就是等著曾瑜送上‘門’來,他等著打完這一仗就得馬上率兵支援曹‘操’而去,他比任何人都急切著盼望曾瑜送上‘門’來。
他早知曾瑜手中有十萬之眾,為此他特地把韋康帶過來準備一統(tǒng)涼州的青州兵,留下了大半,足足有三萬青州兵,自己手中還有一萬本地羌軍,都是‘精’銳之士。對付曾瑜的騎兵,他覺得已經(jīng)是綽綽有余。
他望著城外遼闊的土地,臉上抹過一絲冷笑,據(jù)城而戰(zhàn)?他可不屑為之,這種敢挑釁曹公威嚴者,都該死無葬身之地!自己日后可是一方刺史,氣運在我。就光野戰(zhàn)也要將敵寇滅之!
“報大人,楊阜大人傳信過來?!币晃皇勘∨苌铣菈Γ蛳鲁省弧偶?。
趙昂接過信件,拆開一看原來是讓他遇敵,及時傳信去冀縣,姜敘便會派兵來助。
“哼!”冷哼了一聲,就把這信件撕成了稀巴爛。做為一個涼州本地人,他著實看不起楊阜的‘陰’招,同為涼州人,居然將涼州豪杰都算計在里面,天‘性’涼?。∷苯咏o楊阜此人下了定語,對楊阜的建議,他更是不屑為之。這種人竟然日后可以當尚書,老天真是不開眼!
他揮揮手,示意士兵退下去。過后半響,他走下城墻,牽過一匹戰(zhàn)馬,領(lǐng)著幾名‘侍’衛(wèi)出城而去。
……………………
待到曾瑜兵臨干襄之時,干襄城外已經(jīng)筑好了密密麻麻的營寨,顯然對方選擇在城外迎戰(zhàn)。
“主公,敵寇輕敵,居然敢豎營于城外!若給我一彪人馬,必定馬踏連營,取敵酋首級獻上。”泄歸泥滿臉殺氣,瞪著城外大營,似乎就要奔走敵營,殺上一通。
曾瑜并沒答話,而是坐于馬上,靜觀敵方營寨。心里暗忖:“這里守將好大膽子,明知我方鐵騎過萬,竟然還敢擺營于城外。難不成有所依仗?這里離冀縣尚有一天半的路程,應(yīng)該不會指望姜敘來援救吧?”
沒讓虎策府眾人久想,敵方營地號角與戰(zhàn)鼓聲響起,遠觀過去,塵土飛揚,緊接著一桿通紅‘色’的大旗首先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上面繡著一個大字“趙”。
“趙昂,字偉章,冀城統(tǒng)兵校尉,后任益州刺史,最后跟隨夏侯淵死于‘亂’軍當中?!泵麋R利索的一口氣就將對方大將歷史事跡給讀了出來。
“擔任過一州刺史?看樣子,又是一個一流名將!”泄歸泥臉‘色’有點難看,自從碰見馬休之后,似乎這中原名將一個比一個來頭大,他的優(yōu)勢在這些人面前,幾乎抬不起頭來。之前說要馬踏連營的他,現(xiàn)在也知道對方的確有所依仗。
隨著敵營號角聲連綿響起,一隊一隊的士兵列陣而出,慢慢在營前匯成一片。張眼望去,步卒居中,兩旁有騎兵呼應(yīng),那面書有“趙”字大旗飄揚在正中最前面。
沒多時,又是一通金鼓,聽得分明,就是一通進軍鼓。
敵軍步卒開始列陣而行,緩緩推進,兩側(cè)騎兵反倒原地不動。
這時,已經(jīng)可以看得到敵方陣營中,敵方步卒盡是高舉著森森泛著寒光的長槍兵,竟無其他兵種搭配,就這樣硬生生地壓了過來。
大出意料之外,守方竟變成了攻方,并且只用長槍兵就敢壓過來,可見對方的信心之強。
敵方還有幾百米,曾瑜凝重的語氣下令:“泄歸泥、‘婦’好,各帶三千黑虎騎,待戰(zhàn)事一起,迅速沖擊敵方兩翼?!?br/>
“諾!”
“張逗兒,統(tǒng)帥本部步卒,立刻反壓上前!奪回氣勢!”
“諾!”
“明鏡,領(lǐng)執(zhí)法隊,待命步卒其后,后退者斬!”
“諾!”
曾瑜親領(lǐng)四千黑虎騎,坐鎮(zhèn)后軍,一通命令下去,只有靜待戰(zhàn)事變化。
此時,兩軍相隔500米。
消滅沒有盾兵配合的長槍兵,在張逗兒腦海中顯得格外輕松,這不就是活靶子嗎?望著逐漸推進的敵方步卒,他‘露’出一絲獰笑。
他毫不猶豫傳令黑豹軍、銀蛇軍上前,攢‘射’一陣,大撈一票再回來。
虎策府步卒陣營中,一連串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劉天命帶著本部四千弓箭手脫離陣型,快速小跑至200米‘射’程中,半蹲放箭,沒有半點拖拉。
“使用技能:動如雷霆,范圍內(nèi)友軍遠程+10%攻擊,5%命中,成功命中+5%攻擊?!?br/>
“嗖嗖!”
遮天的箭雨飛蝗一般‘射’向敵方步卒。銀蛇軍‘射’完一場箭雨,沒有半點停滯,迅速握緊弓把,立刻掉頭后退50米,再次半蹲,等待敵方推進。
然而,再次看向敵軍的他們,卻是大失所望。
敵方的步卒還是整齊緩慢的推進,根本沒受什么影響。似乎,剛才‘射’出去的箭雨并不曾落下去。
只有后方的軍隊,才能看得清楚,那‘射’出去的箭雨,卻是被敵方的長槍兵直接握起長槍將箭矢給一一撥落下來。剎那間,那‘精’湛的槍法,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幾千支箭矢,也僅僅讓一小部分敵軍倒了下去。
“這不是普通的長槍兵!”張逗兒嘴巴都張成了O型,這種打法,真是前所未聞。
形勢似乎朝著不好的方面轉(zhuǎn)變,坐鎮(zhèn)中軍的曾瑜,緊抿著嘴‘唇’,右手不自覺地搭在了刀柄上面。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雨,敵軍的速度陡然加快,一個個緊握著長槍的士兵,高喝著:“殺殺殺!”一邊撥落著箭矢,一邊沖了上來。
眼見敵人的身影越來越近,劉天命有些驚慌失措,拼命地高喊:“撤退!”這時的距離還相隔幾十米,顯然敵軍的打法,已經(jīng)驚懼到了這位銀蛇軍的統(tǒng)領(lǐng)。
“呼呼!??!”
鋒銳的矛尖破開空氣,帶起凄厲的呼嘯!強勁有力的短矛,并不是長槍可以撥開的物件!冰冷的短矛無情穿透最前一排敵軍的‘胸’膛,也稍稍阻滯住了敵軍的步伐。
銀蛇軍趁著這陣勢,迅速退回了本陣。
“哐當!!”守衛(wèi)在第一排的盾兵迅速將大盾閉攏起來,形成了一道屏障,堵在了最前面。
這時,兩側(cè)的騎兵也開始發(fā)動了,轟隆隆的鐵騎挾裹著一往無回的氣勢,避開中間,直刺敵軍兩翼。
“西涼鐵騎?”趙昂第一眼就認出來沖過來的騎兵,冷哼一聲,“可惜!無敵的西涼鐵騎!今日就是爾等折翼之刻!”
他并沒有出動手底下的騎兵來阻攔,只是眼睜睜看著虎策府的騎兵沖過來。
“殺進去!”泄歸泥揮動著長槍,擊倒眼前一名長槍兵,策馬踏進敵營。
“殺進去!”身后的西涼鐵騎呼應(yīng)吶喊!馬匹長嘶,喊殺震天,兩軍猛地碰撞到了一塊。
正中步卒方陣,眼看兩翼敵軍被攻擊,機不可失!張逗兒也振臂高呼:“金蛇軍沖擊!”
呼啦一聲,大盾瞬間打開,一隊隊握著槍柄的士卒直涌而出。
虎策府的氣勢凝聚到頂點,就是這一刻要將氣勢逆轉(zhuǎn)!
面對這個時代最為強悍的西涼鐵騎,敵方的長槍兵卻是一臉平靜,狠狠地用力‘挺’立長槍,對著迎面沖上來的馬匹,猛地就是一刺,人仰馬翻!被擊中的戰(zhàn)馬在塵土中痛苦地掙扎,發(fā)出長聲的慘嘶!而馬上的騎士翻滾倒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一排長槍就把他戳成了篩子,全身鮮血冒出,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了!
訓練有素的長槍兵,一直向前!長槍如林,頂著血雨腥風,向前,向前,一直向前!天下十幾載的西涼鐵騎,居然被這股長槍兵不斷的‘逼’退。
憑借著高超武藝退了出來的泄歸泥,已經(jīng)面目全非,滿臉血‘肉’?;仡櫳砗?,跟隨出來的人馬不足一千,簡直是慘敗!若是沒有馬速,恐怕都要折損在里面。
不甘心的泄歸泥還‘欲’再戰(zhàn),中軍傳來鳴金之音,無奈之下,只得縱馬回撤。
攻擊右翼的泄歸泥如此,攻擊左翼的‘婦’好同樣也是如此,這次的騎兵沒有大勝而歸,居然還折翼其中。
只有前軍的長槍步卒,憑借一股悍勇之氣,再依仗著己方不停拋‘射’的箭雨、短矛,才拉出個平局。
鳴金一響,長槍步卒也退在大盾之后,憑借一人高的大盾,從縫隙中來回穿梭矛刺擊殺敵人,勉強遏止敵人的攻勢。
但,敵軍兩翼空出手來的步卒,已經(jīng)迅速向中間靠攏,并且敵方的騎兵還沒什么動靜,形勢已經(jīng)大大不利。
“青州兵!一定是青州兵!”曾瑜死死盯住了那打得己方騎兵狼狽而逃的長槍步卒!青州兵,曹‘操’從百萬黃巾中挑選出來‘精’銳中的‘精’銳。果然是名不虛傳!
“稟大人,這樣下去,恐怕不行!”前方壓陣的明鏡回來諫言道。
“你有什么建議?”曾瑜勉強鎮(zhèn)定心神,這里可都是虎策府‘精’銳所在,若全折損在這里,恐怕自己也無法在涼州立足。
“大人,只能繞敵方前陣,奔襲后陣!”明鏡舉起手來,指向敵方還在按兵不動的騎兵,“敵方步卒雖然勇猛,但是行軍速度卻是緩慢,我們只要繞過他們,奔襲騎兵。以雷霆之勢,滅了這處騎兵,再回首包抄步卒,才有希望獲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