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緩墜,在這樣一個傍晚的時間,麥田中的少年們正在偷懶和玩樂的時候。
田間的大道上走來了一個皮膚黝黑,腰圓膀粗的女人,她雙手叉著腰,站在田埂上粗聲喊道:“齊凡,我給你三秒出來!”
“王姨,王姨……”女人尋著這個急匆匆聲眺望過去,只見一個身高五尺,留著長發(fā)的毛頭小子,滿臉堆笑的跑了出來,對著皮膚黝黑的女人笑嘻嘻的就開口說道。
“嘿嘿,王姨你叫我,我那是一秒就出現(xiàn)了啊,怎么可能還要三秒?”
“哼,就你會油嘴滑舌,說剛剛是不是又躲在田間偷懶不想修學(xué)了?”黝黑皮膚的王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哈哈哈哈,怎么會啊,王姨,我這是在感受大自然的真諦!這樣修學(xué)就能夠修的更好的!”
齊凡打了個“哈哈”,想要混過去,卻沒想到“王姨”根本不買賬,反手就是一巴掌。
“還‘大自然’的真諦?你看我這‘巴掌’的真諦能不能幫你更好的修學(xué)呀?”王姨滿是鄙夷的教訓(xùn)著他,說真的對于這小子的鬼話,她是真的一點都不信的。
“嘿嘿,是了是了,王姨這巴掌的真諦才是世間最好的感悟。”雖然有點疼,但是齊凡還是沒臉沒皮的貼了上去。
“那我再抽你一巴掌?讓你多感受感受?你這臭小子,成天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以后要禍害多少姑娘?!?br/>
王悠頗感無奈的看著他,俗話說三歲看八十,這小子今年才七歲,就這么會說話了,以后還得了?
“好了,你王叔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正等你回去吃呢,快去麥田里拿回自己的書包吧?!?br/>
齊凡聽著王姨的話,也沒過多糾纏,轉(zhuǎn)身就跑回麥田里,拿回了自己的小破布書包,只可惜拿的時候,稍微用力過猛,不小心又將這書包拉了一道口子,看的王悠是一陣怒火。
“小兔崽子,一點都不知道愛惜嘛?!”
說完又準(zhǔn)備一巴掌貼了上來,還好齊凡眼疾手快,側(cè)身躲了過去,笑嘻嘻的說道:“嘿嘿,王姨,王姨,我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感悟已經(jīng)很深刻了,明天咱們再感悟巴掌的真諦,針線活我熟,我晚上回去縫一下?!?br/>
說完一溜煙的就跑到了田野里。
王悠看著齊凡迎著夕陽奔跑,周身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心中想著:“這臭小子,倒是有幾分自己爹娘的風(fēng)采?!?br/>
“王叔,王叔,我回來了!”齊凡進(jìn)門后就開始嚷嚷著,看上去頗為無禮。
王羲則是無奈的端著飯菜從后面走了進(jìn)來,對王悠開口說道:“你看凡凡這種作態(tài),真的是和你一模一樣,大大咧咧的也不知道禮儀哦。”
“你是不是欠削了?”王悠進(jìn)門之后第一句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忍不住就開始橫眉怒目的看著王羲了,那神態(tài)仿佛他在多說一個字就開始家暴!。
“嘿嘿,沒有沒有,夫人教訓(xùn)的極是,以后凡凡在夫人的教導(dǎo)下,肯定是我輩楷模?!蓖豸松岛呛堑母Φ?,還豎起了大拇指,只是他這神情像極了齊凡被王悠抓出來的樣子。
“哼,端菜吃飯!”王悠嬌哼了一下,得意的對王羲吩咐了下去。
齊凡看著這一幕,心中惡寒了一陣之后便開始想著,可怕哦,以后自己才不要娶這樣兇巴巴的女人哦。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帝安年三十四年里,齊國上下在女帝的管理之下,女權(quán)顯得越發(fā)的強大了。
在這九州大陸之上,存在著齊、梁、周、石南四國,雖然各國國政不一樣,但是總體來說都是女人把持著權(quán)政,只不過齊國尤為突出。
“王叔,你為什么那么怕王姨呀?!北娙苏燥埖臅r候,齊凡突然天真的對王羲問到。
此子害我呀!我做錯了什么呀?
不過王羲雖然心中波濤洶涌,但是臉上卻保持平靜的,甚至開口笑著說道:“呵呵...凡兒,你在說什么呢,王叔對你王姨,那不是害怕,是拳拳熱愛,你長大了就懂了?!?br/>
“凡兒啊,叔叔有一套傳家的藥王經(jīng),九代單傳,記錄世間千萬種毒藥解藥和百草,從今天起就傳給你了,你差不多整個抄寫十遍即可,練至小成即可?!?br/>
王羲站起了身子,笑瞇瞇的拉著齊凡的手,來到了臥室,只見他大手一揮床頭出現(xiàn)了一摞摞珍藏書籍,一卷卷的拿出來遞給了齊凡。
“你看看,這是碧血草的作用,還有藥理配方。”
“還有這個,九色花怎么生長,該怎么培育?!?br/>
齊凡看著這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小山一般高的書籍,臉色難堪,嘴巴也大大的張成了“0”的形狀。
好家伙,這得抄到猴年馬月??!
接過了王羲遞過來的書卷,齊凡雖然內(nèi)心滿是崩潰,但是嘴上還是滿口道謝,畢竟輸人不輸陣嘛。
“嘿嘿..謝謝...謝謝王叔,王叔果然最愛我了!”齊凡尷尬的笑著。
“切,那你說的你王姨不愛你似的?”王悠突然嗤聲笑了出來,自顧自的走到了床前另一側(cè),手一抖,只看到一摞摞書籍就變了出來。
“諾,你看看,這是王姨收集多年的毒王經(jīng),一共八百多卷,記錄時間千萬種毒素毒理,保證你學(xué)會后能夠百毒不侵,現(xiàn)在也一起傳給你了,記住要一起攥寫十遍即可!?!?br/>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書卷,齊凡心中發(fā)出了無盡的哀嚎,果然啊,姜還是老的辣,我的美好生活??!。
夜晚的火焰跳動的格外勤快,正在奮筆疾書的齊凡,雖然內(nèi)心慘淡,但是手上可沒有停下來什么。
看著刻苦的齊凡,門外的王氏夫婦都發(fā)出了,暖心一笑。
“羲啊,你看少主,這天賦真是絕佳,此等環(huán)境,才七歲就達(dá)到學(xué)童后期了,估計京都大多數(shù)王孫都無法做到吧?”
“是啊,這還是在邊城,如果是在京都,怕是已經(jīng)是個學(xué)者了?!?br/>
“嗯嗯,不過夫君你也別不必自責(zé),我觀少主言行,怕是離修出心力也不遠(yuǎn)了?!?br/>
雖然王悠平時脾氣十分火爆,而且性格霸道,但是在和王羲一起的時候,還是那么善解人意的。
“不過夫君,你說我們什么時候能夠回去京都啊?”
王悠的問題,讓空氣都安靜了一下,王羲頓了頓,,隨后嘴角無奈的泛出苦笑,京都局勢詭異,聽說夫人“齊然”又生下女兒!
如今樂府眾人都看著夫人生下的女兒,這樣就可以繼承大統(tǒng)了,而他們倆作為假死少主的養(yǎng)育著,其下場可想而知。
“夫人啊,問你一件事情,這么多年來跟著為夫南來北往,是否委屈了你?”
王悠聞言也是一怔,隨后開口笑著說道:“你傻啊,既然說好這一世天涯攜手,那又怎么會委屈呢?”
王悠拉起了王羲的手,眼神里也都變成溫柔了。
“那...那咱們可能回不去了?!蓖豸俗旖欠褐嘈Γ瑳]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那我們就此生仗劍天涯啊!不過可惜了少主這一番絕倫的天賦!”王悠也是笑了,只不過言語之中略帶惋惜。
“夫人放心,為夫不會辜負(fù)府主和少主這一身天賦的?!边@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王羲是很清楚齊凡對王悠的意義。
她因為承繼有家族的“百絕體”,在毒丹凝聚前周身滋毒,所以才導(dǎo)致今天這幅模樣,而且在“百絕毒丹”凝聚出來之前,也是無法生兒育女。
所以多年來的撫養(yǎng),王悠其實早就就把齊凡如視己出,當(dāng)然了他王羲也是這樣想的。
“現(xiàn)在時辰也不早了,夫人,你還是先行讓少主休息吧,船到橋頭自然直,為夫不會讓你和少主受委屈的?!?br/>
王悠聞言也沒想太多,粗著聲子沖著屋子內(nèi)喊著:“臭小子,不要裝用功了,趕快熄燈睡覺吧!”
“好嘞,王姨等你這句話太久了!”只見回聲后的齊凡,屋里的等一下子就黑了。
看著他這么靈敏的反應(yīng),屋外的王羲夫婦真是哭笑不得。
斗轉(zhuǎn)星移,當(dāng)清晨的陽光從窗外射了進(jìn)來,照在齊凡的小臉上時,他迷迷糊糊的小臉頓時就來了精神
“我的天,太陽都這么高,這是什么時辰了?”
驚慌失措的齊凡拿起書包就往外跑。
“小兔崽子,你趕著去投胎???慢點慢點,帶上你王叔給你做的餅?!?br/>
看著匆忙跑出去的齊凡,王悠也匆忙的跟了出去,王羲則是看著這一幕覺得很溫馨。
不過這齊國學(xué)堂也是齊國的特色,不同于梁國的宗門,周國的學(xué)府。
齊國的學(xué)堂是在眾學(xué)子年幼的時候,供其修習(xí)課業(yè),如果在十五歲之前能夠修習(xí)出來心力,那就可以報考中學(xué),待得中學(xué)畢業(yè)之后需要入軍三年,方可再去大學(xué)。
大學(xué)之后就是一個成熟的學(xué)子了,當(dāng)然也可以選擇繼續(xù)選擇學(xué)習(xí)深造,也可以選擇由官入職,但是統(tǒng)統(tǒng)會一一造冊,便于管理。
但是想深造的學(xué)子就需要外派到各郡縣村落中去任教,教出來百名學(xué)子,方可回到都省研習(xí)大學(xué)。
像齊凡現(xiàn)在的夫子,據(jù)說就是某一個大勢力出來的,來到臥龍村的時候,村長都特別出來相迎,還特意把夫子府翻修了一下,聲勢也頗為浩大。
“喲,這不是我們的凡凡天才么?”
在剛走進(jìn)學(xué)堂的門,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就在齊凡身后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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