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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這滿屋子的人,誰能有她秋十一娘恨俞良娣。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秋十一娘身上。

    尤其是魏景帝,帝王即使沒有太明顯的情緒波動,但僅僅一個眼神就刺得秋十一娘心里發(fā)慌。

    她眸光閃避,已然不太敢看魏景帝眼睛,面對愈發(fā)靠近的俞青蕪,更是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結(jié)結(jié)巴巴道,“俞良娣,你在胡言亂語什么?我與你能有什么恩怨?”

    有什么恩怨?

    這話秋十一娘也能問得出口?

    看著她故作無辜的臉,俞青蕪忍不住發(fā)了笑,譏諷道,“秋家姨母,你忘性大得很吶?不久以前你才跑到太子府想要挑撥我與高家妹妹吵架,爾后又想要騙婚太子殿下,還有,你們秋家做了什么,你不清楚么?”

    “你若不清楚,又為何會不聽我辯解就一個今兒的想要幫著王氏母女定我死罪?你迫不及待,不遺余力的想將置于死地,你以為沒人看得出來?”

    “秋葵,你在秋府,在你那些個追捧者面前端相,他們可能會被蒙騙,但是,我不是你的追捧者,在座的,沒有人是傻子,也沒有人會因你三兩句話就為你赴湯蹈火。”

    最后一句,俞青蕪絲毫沒有給秋十一娘留顏面,直接喚她的全名不說,還將她以才女之名利用各家公子的事都給赤裸裸的抬到了明面上來。

    秋十一娘本就被問得啞口無言,等俞青蕪說到最后一句時,她已難堪到了極致。

    再轉(zhuǎn)過頭,看向跪地不言的謝啟云,被他眼底的刀光刺得一震,趕忙擺擺手,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淚辯駁道,“啟云哥哥,你休要聽她胡言,我……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從未讓任何人為我赴湯蹈火……”

    “是嗎?那要不孤把徐家公子找來問一問,問問他家中的夜明珠是怎么丟的?”秋十一娘話未說完,謝錦宴忽然冷嗤了聲。

    一時之間,謝啟云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魏景帝也陰著臉。

    秋十一娘緊咬著唇,眼底難以掩飾的慌亂。

    她的確,曾經(jīng)與那徐家公子曖昧,讓徐家公子替她做了不少事,還將家中的夜明珠偷出來送給了她。

    徐家公子待她癡心,她倒不怕被出賣,可徐家其余的人就不一定了。

    想到此處,秋十一娘更害怕了,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錦宴勾了勾唇,譏諷的掃視她,笑道,“你們秋家,還真是從到小都喜歡偷東西呢,上到偷人,下到偷人家宅子珠寶,祖?zhèn)鞅臼聟柡Φ煤堋?br/>
    “行了錦宴,無端扯這些做什么?”見謝錦宴話越說越難聽,周皇后及時將他喝住,神色間露出少有的凌厲,沉沉道,“說正事?!?br/>
    “好好好,母后讓兒臣給這臟婦留些顏面,兒臣便給她留點兒面子?!?br/>
    謝錦宴攤攤手,一臉無奈不情愿。

    秋十一娘跪在地上,被他一句‘臟婦’罵得羞憤至極,一旁的謝啟云更是氣瘋了,他忍受不了被謝錦宴這樣扇耳光,可此時他自個兒都自顧不暇,因而他也不敢多言,只得是憤憤瞪著謝錦宴。

    魏景帝雖是厭惡秋十一娘,可到底也還是在意皇家的顏面,見謝錦宴確實有些過了,便橫了他一眼,警告道,“老五,這里不是你的太子府,別什么話都張口就來,成日里沒個整形兒的?!?br/>
    實話還不讓說了?

    謝錦宴挑了挑眉,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zhuǎn),一雙鳳眸再次落到秋十一娘身上,冷笑道,“秋家姨母,咱就不說別的,就說徐家公子為你偷夜明珠,被他爹打得十來日都下不來床,你都不肯將夜明珠還回去,還說與他不熟,這樣的謊你都敢撒,誣陷孤的太子妃,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可不是嗎,徐家公子那樣慘,她都不肯為他說句話,更不肯將夜明珠還回去。

    足以證明她就是個滿嘴謊言,用心惡毒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為了先前的怨恨誣陷人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徐春兒眼珠子一轉(zhuǎn),立刻想到了一個保命的好計謀,她兩眼一紅,扯開了嗓門,和盤托出,指著秋十一娘哭道,“皇后娘娘,陛下,民女承認(rèn),是秋十一娘還有秋家和沈家讓我和母親誣陷俞良娣的?!?br/>
    “沈家還說了,只要能將俞良娣逼死,他們便將我收為沈家義女,推薦我入宮做太子妃,即使做不了太子妃,也能做個側(cè)妃!民女原也不是奢求富貴,實在是想要擺脫我娘和家中人。”

    “民女自小就被父親和父親送去做了青樓里掙錢養(yǎng)家,他們原還想將我賣給城里的老員外做妾,好給我那弟弟換彩禮。恰逢此時,榮國公府夫人找到了我,說是只要我肯幫忙誣陷俞良娣,便能擺脫此困境,民女一時鬼迷心竅,便……”

    說到此處,徐春兒沒再繼續(xù)說下去,只掩面低泣。

    王氏沒有想到女兒會把這種事往外說,她頓時就傻眼了,繼而怒火中燒,似乎全然忘記了在場合,氣得抬手就給了徐春兒一個耳光,厲聲罵她道,“死丫頭,你找死是不是!”

    “住手!”王氏叫囂得正厲害,余七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惡狠狠道,“你當(dāng)這里是哪里?容得你放肆?”

    被余七一吼,王氏才猛然清醒過來,慌忙又住了嘴,一邊暗戳戳掐徐春兒,一邊看向魏景帝,眼睛里皆是恐懼,結(jié)結(jié)巴巴道,“陛下,您可別聽這丫頭胡說,這就是個白眼兒狼,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哪有不想兒女好的,好端端的,哪有父母會舍得將自己的女兒送去做那種事情,這春兒啊就是嚇壞了,她是清清白白的……”

    “閉嘴,誰想知道你女兒是不是清白?”余七冷聲打斷了她,又看向一旁的徐春兒,問道,“你口口聲聲說,是沈家的夫人指使你們母女這樣做的,可有證據(jù)?”

    聞言,徐春兒馬上抬起頭,極殷切的望著余七道,“有的,徐氏給了我們一些銀子,那些銀子都是慶豐銀莊的,陛下和皇后娘娘只需派人去查一查,便能查到,是那徐氏親自去銀莊上取的銀子,除此之外,秋家也給了我們一筆,也是慶豐銀莊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