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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想吸奶 抱歉我不想傷你性命

    “抱歉,我不想傷你性命,只是借此躲一下風(fēng)頭,很快就走。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不曾看見我?!鄙砗蟮娜思贝俚卮⒅?,話說得很快,似乎十分疲憊。然而,再急促的聲音,也無法改變他那清冷如雪的聲線和冷冽如風(fēng)的氣質(zhì)。

    這分明是白天遇到的那位神秘的粗衣公子!

    唐晚煙瞪大了眼睛,努力側(cè)過頭去,不可思議地打量著斜后方一身黑衣的男子。這次他沒有戴斗笠也沒有蒙面,月光下,棱角分明的側(cè)臉呈現(xiàn)著完美的弧線,貼身的黑衣掩蓋不住他卓爾不群消瘦英挺的身姿。子夜般烏黑的眼眸中蘊(yùn)著化不開的冰寒,剛挺的眉峰勾出銳利的線條,疲憊地呼吸著的薄唇微張,溫潤而性感。竟是一個完美如斯的俊美之人!

    察覺到身前的人正在暗暗打量著他,神秘公子蹙了蹙眉,手上力道不覺加強(qiáng)了幾分,令唐晚煙幾乎無法側(cè)過身去窺視他。

    唐晚煙在他的小動作下越發(fā)不自在起來,掩飾般地輕輕咳嗽一聲,壓低聲音道:“這位兄臺,你隨意闖入我房間避禍倒是沒什么,但是能不能請你先放開手?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有些不成體統(tǒng)?!?br/>
    男人?

    神秘公子聞言一怔。懷中的身體纖細(xì)瘦小,如同身量還未長開的少女,加上隱隱飄入鼻間的幽香,讓他從抓住她的那一刻起便下意識地判斷為女子,故而動作沒有太過粗暴,也沒有太過親昵。誰料,正當(dāng)他覺得是否下手過重嚇著她的時候,竟然被告知所謂的“她”是個男子?!

    微微閃神間,手上不覺松了幾分,唐晚煙看準(zhǔn)這個空隙掙脫而出,趁他沒有察覺時彎腰迅速往嘴里塞了一粒小小的茶色藥丸,然后直起身,直直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你……是男子?”神秘公子遲疑著,還是忍不住問道。

    唐晚煙冷冷一笑:“不然兄臺以為如何?難不成聽我這聲音,還像個女子不成?”話出口時聲音已完改變了音質(zhì),和以往空靈的女聲完不同,已是微微沙啞的男子聲線。

    神秘公子一愣。聽這聲音,倒確實是個男子??墒莿偛抛约郝牭降模坪鹾瓦@個聲音有些不同……難道是錯覺?

    心里這樣想著,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淡淡道了聲:“抱歉?!甭曇糁袔е[隱的壓抑,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窗外吹入一陣風(fēng),揚(yáng)起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血腥氣息,被唐晚煙敏銳地捕捉到,皺了皺眉。

    看面前的人的樣子,面色蒼白,呼吸都有些吃力,顯然是受了很重的傷,卻還拼著一口氣沖到陌生人的房間里以搏一線生機(jī),以她的判斷,十有八九,他是被什么人追殺了,在拼命躲避仇家。

    唐晚煙深吸一口氣。要是以往,不欲招惹麻煩的她,絕對不會管這個閑事??墒乾F(xiàn)在,面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她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放任他自生自滅。也許是本著醫(yī)者仁心的理念,又也許是因為他的救命之恩對他有所好感,這一次,她決定對他伸出援手。

    不管他是什么人,她要救他。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看兄臺的樣子,是受傷了。”唐晚煙道:“顏晚不才,如果兄臺不介意,可否讓我查看下兄臺的傷勢,作個包扎?”

    他知道自己受了傷?神秘公子眸光一寒,聞言并沒有動。他自認(rèn)自己忍耐得很好,這么深沉的夜里,他一襲黑衣,也看不出什么血色來,他是怎么知道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唐晚煙,心中反而多了幾分警惕。

    感覺到了他的防備,唐晚煙心中嘀咕了一句“疑心病真重”,面上不以為然地笑笑:“兄臺不愿意就算了。只是我身為醫(yī)者,察覺到你身上帶了血腥氣,不愿放任傷者在我面前自生自滅而已?!币妰纱蚊妫头纻淞怂齼纱?,自己就那么像壞人么?

    只憑方才一瞬的微風(fēng),就察覺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氣?神秘公子斂眸沉思了一瞬。這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小公子,倒和自己白日遇見的藍(lán)衣小姐有些像,嗅覺敏銳到僅憑些微正常人根本注意不到的氣息,就能做出精準(zhǔn)的判斷。白日被那位藍(lán)衣小姐救了一次,這次不知自己是否還能逢兇化吉。話既已到了這個份上,是生是死,他決定賭一次。

    “……有勞?!彼谅暤馈?刺仆頍熓炀毜卦陔S身包袱中取出藥瓶、繃帶等物,然后對自己做了個“請”的手勢。

    “兄臺可否坐過來這里?”

    “墨寒。”他忽然低聲道。抬頭瞥見唐晚煙一怔,又補(bǔ)充了一句:“我的名字?!?br/>
    唐晚煙了然地笑笑,他這是在介意自己一口一個“兄臺”了。順著他的意思改了稱呼:“墨寒兄?!?br/>
    墨寒微微地點了點頭,按照她的意思坐了過去。

    因不敢點上燭火引人注意,唐晚煙便憑借著微弱朦朧的月光和手下的感覺來為他包扎。左手手臂和左肩各有一處刀傷,傷口十分深,已經(jīng)結(jié)過一次疤,然而卻有裂開的跡象,新的血液還在不斷涌出,可見下手之人有多么狠。唐晚煙小心翼翼地先清理過一遍傷口,然后在傷口上輕輕灑上一層紅色藥瓶中的藥,再接著敷上白色藥瓶中的藥,最后手腳麻利地用繃帶將傷口包扎整齊。

    “你……是大夫?”墨寒從頭到尾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唐晚煙手下的動作,整個過程干脆利索,熟練得像是做慣了一般。這般年紀(jì),按理說也就是個學(xué)徒,可是如此手藝,著實不是一般學(xué)徒能夠達(dá)到的水平,心中對她多了分好奇,忍不住問道。

    “不算是。”唐晚煙并不想暴露身份,只含糊其辭道:“家中有人從醫(yī),我便也跟著學(xué)過一些皮毛。”

    跟著學(xué)了些皮毛?墨寒好看的眉毛一挑。如此敏銳的嗅覺,對傷口的判斷力,出色的急救手法,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夠練成的,更不是皮毛的水平可以相比的。心知她沒有說實話,卻也不拆穿,只不動聲色地接著問道:“那這紅瓶和白瓶里,分別都是什么藥?”

    “紅瓶里是止血草和紫珠草研成的藥粉,有止血止痛的作用。白瓶里的是由生仙草、白藥等五種草藥煉制而成的藥膏,能夠保護(hù)傷口,促進(jìn)傷口的愈合?!睂τ诓∪说脑儐枺仆頍熢缫蚜?xí)以為常,立刻下意識地做出回答,順便解釋藥效藥理,沒有注意到墨寒眸中一閃而過的異色?!昂昧??!睂⒖噹У膬深^打上結(jié),滿意地看了一眼,站起身。

    “多謝?!蹦⑽恿藙蛹绨?,疼痛果然減輕了許多。而且繃帶纏繞的松緊適中,不會勒痛傷口,也不會松散滑落,可見包扎之人的細(xì)心,唇邊難得劃過一絲笑意。

    “不必言謝?!碧仆頍煋u搖頭,笑道?!案杏X如何?”

    “很好?!蹦恼Z氣也輕松了一些,不再忍耐壓抑了:“可惜我現(xiàn)在身上沒有銀兩也沒有值錢的飾物可以充當(dāng)診金?!?br/>
    唐晚煙將用過的紅瓶白瓶及繃帶放回包袱,聞言頭也不回地道:“我說了,只是醫(yī)者的本能,不用放心上。診金什么的,我也不在乎?!狈凑植皇侨卞X才給他治傷,回報什么的本來就沒有想過。

    墨寒眸中的異色越發(fā)深沉,不再說話,只定定地注視著兀自忙碌著的纖細(xì)的身影,斂了笑意。

    醫(yī)者仁心,不圖回報……么?

    雖然他生長的環(huán)境讓他無法立刻相信這句話,但是,卻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說出這句話的人的真心實意。他們萍水相逢,明明只是兩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可以說,他對她來說還是個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然而,她不僅沒有暴露他的存在,還為他認(rèn)真治療傷口,完事后只簡單地用一句“醫(yī)者的本能”作為回應(yīng),她的鎮(zhèn)定和應(yīng)對超出了他的想象。

    有多久,他沒有見過如此純善之人了?習(xí)慣了勾心斗角和爾虞我詐,突然面對單純的善意,他竟有一絲不適應(yīng)的感覺。

    喉間一熱,他正欲說些什么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突然,樓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緊接著,客棧內(nèi)突然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本來一片寂靜的夜晚,迅速地嘈雜了起來!

    “怎么回事?”唐晚煙皺了皺眉,“都這么晚了,怎么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了?”

    話音剛落,忽然感覺到身旁一陣冰寒的氣息。下意識地朝旁邊看去,只見墨寒的臉色已經(jīng)冷凝如冰,帶著隱隱的煞氣,比沖進(jìn)她房間窗戶時還充滿了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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